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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用半支煙還沒抽完，張家虎一支煙已經抽完，而且張家虎迅速又拿出一支煙續了起來。
杜大用這會兒也沒想到，這才剛剛問了第一個有關聯的人，這個人竟然對許然這個名字已經避之如蛇蠍。
“老班長，這次談話本身就是秘密談話，除了這個團裡的團長，還有我們這邊的同誌，沒有人知道我來找您的，我們既然來找您，就是希望從你這裏瞭解一些真實的東西，而且不瞞您說，我們現在連許然的麵都沒見，而是直接從上麵往下來收集資訊的，老班長，我們現在也怕給許然自身帶去危險，您應該懂了吧？”
“老班長，我並不想站在什麼高高的角度來說你這個老班長，從而讓老班長你動了什麼惻隱之心，我想說的是，如果終有一天，許然真的出了什麼事，您在退役後，能不能良心所安？能不能當成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張家虎這會兒煙抽的更快了，很快就續上了第三支。
“你還沒有去找許然？”
張家虎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老班長，我真的沒有去，我剛剛從軍方接手這個案件，就在剛剛接手的時候，就遭遇了刺殺，當時我是提前做了準備，所以我得以倖免，但是還是有兩名戰士重傷，兩名戰士輕傷的結果出現了，現在老班長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不敢直接去找許然了吧！如果我現在貿然去找他，不說是不是能夠找到他，隻要有心人知道，一定會對他不利的，這就是我不敢去找許然的主要原因。”
“杜主任，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一些什麼？其實我對許然的事知道的並不多，許然在退役之後來找過我一次，情緒並不高，我也問了他怎麼回事，他隻告訴我，他要離開部隊了，正在等退役的命令。”
“老班長，咱們先不說許然要離開部隊時候的事情，我們能不能先聊聊許然剛進部隊，到他考取軍事學校那段時間的事？”
杜大用可是知道循序漸進的重要性，尤其是和這種老兵在談話的時候，一定要讓他能夠共情起來，要把他拉到他熟悉的回憶之中，這樣才能讓他在陳述中說出更多的細節。
杜大用一邊心裏打算著，一邊拿出一包煙放在了兩個人之間，然後從裏麵抽出兩支，給張家虎遞了一支過去。
張家虎的煙癮很大，幾乎都沒有任何客氣的就接過了香煙，再次給續上了。
“許然是84年入伍的，當時我還在偵察連的炊事班當班長，那年新兵來了以後，其實機會也不太好，正好趕上要裁軍，整個部隊裏麵到處人心惶惶的，尤其是一些士官和低階軍官，那次裁軍對他們的影響太大太大，包括我在內。”
“所以新兵到了以後，除了日常訓練以外，基本上都沒有人去加強訓練，但是許然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是自己加強了一些訓練，可是隻要加強訓練，那就必然會吃不夠，杜主任應該知道許然的體格是什麼樣的，一米八二的個頭，體重八十多公斤，長得和小牛犢子差不多。”
“那會兒部隊還不像現在是敞開了吃，那都是定量的，許然早晨那會兒四個大饅頭，兩碗粥都吃不飽，中午的時候，也是按照頂格的定量吃的，六兩米飯，菜和湯不算，晚上也是如此，六兩米飯，其他不算，我就是那會兒注意到許然的，後來一瞭解他也是北河山塘尊華人，我就上了心。”
“那會兒我就沒事讓他來炊事班幫幫忙，這樣早晨剩下的饅頭他也可以再吃兩個，中午米飯還可以多加四兩，晚上也會再加二兩，至於菜嘛，那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畢竟都是大鍋菜，哪天都有剩，畢竟那會兒連裡還養了豬，杜主任，別說我們是偵察連，就算那會兒的尖刀連，該養豬還得養豬，該養魚還得養魚，因為一個普通的連隊都是一百來號人，偵察連和尖刀連這種基本都是加強的，通常都是五個排的定員，加上士官和軍官，都有二百來號人。”
“沒裁軍之前給的夥食費本身就不高，如果都在外麵採買，那一支連隊最多吃上十個月就沒米下鍋了，更別說什麼豬肉，魚之類的，所以大家都隻能開闢菜園地，豬圈，魚塘之類的，那會兒我就是因為會種菜，會養豬，加上一手大鍋菜做的很不錯，這才沒有被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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