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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點整的時候，杜大用和董則才把監獄提審的手續辦完，九點十五分正式見到了楊輝。
隻不過楊輝看著兩個年輕的警察確實有些懵逼。
董則飛快的把審訊程式走了一遍。
杜大用這才朝著楊輝說道。
“楊輝，我們是來自於錢塘省廳特別疑難案件偵查中心的刑警，我叫杜大用，這是我同事董則。今天我們找你，主要是想找你瞭解幾個人的情況。”
“報告幹部，你們儘管問，有問必答，答無假話。”
“楊輝，把監獄裏麵那些東西收起來，我們今天是來找你聊天的，不用叫幹部，不用這麼拘束，想抽煙直接說，想喝飲料告訴我，哪怕就是想吃什麼加餐菜，也可以直接和我們說，我們都會盡量滿足你，但是我們想聽的就是你心裏的實話，而且最重要的一條，當年你涉嫌的什麼走私，還是黑市上麵如何，都不在我們追究責任的範疇之內，我們今天，隻找你聊幾個人，聊透了，什麼都行，如果真的有立功行為，我一定請求司法機關，對你實施減刑。”
“我以上說的，你可曾認真聽了？可曾聽到心裏去了？”
楊輝這會兒才知道，這兩個警察真的就是來瞭解情況的。
“我們要問的第一個人，叫張登雙，你是否認識？”
“幹部，我當然認識了，當年我們兩個是好朋友，他是我大哥，雖然不是一個姓，但是他對我真的就像大哥一樣。”
“抽煙嗎？”
杜大用拿出香煙比劃了一下。
“幹部，當然了，謝謝幹部。”
楊輝還是很守規矩的，隻是點著頭，手動都沒動一下。
杜大用隨即把煙點著，讓看守獄警把香煙從鐵柵欄那裏接了過去。
“楊輝，抽慢點，咱們今天時間還比較充裕，中午我們會在這裏一起吃飯，想吃什麼，過會兒你也能考慮考慮。”
“謝謝幹部！我知道了，還是咱們老家的民警好。”
“楊輝，我們兩個都不是你老家的，我們是東魯調來錢塘省廳這邊的，不過我們是哪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歧視你，也會對你保持尊重。”
楊輝抽煙的手頓時頓了一下，目光隨即仔細看了看杜大用，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董則聽到這裏，不由在心裏贊了一下。
杜大用這會兒著急也顯得一點兒不著急，一直等到楊輝一支煙抽完，才開口繼續問道。
“咱們現在來好好談談張登雙這個人，楊輝，你來認真的說一說。”
“幹部，張登雙這個人除了好色，其他方麵都是一把好手，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和人打交道，那都是頂呱呱的。我和張登雙在七十年代早期就已經認識，那會兒我們東甌就已經有了黑市，而且還不止一個黑市，當年張登雙在武馬街那邊的黑市上就已經小有名氣。”
“張登雙最早是從山裏販山貨到黑市裏麵賣的，那會兒野雞野兔子，還有各種斑鳩，麻雀，板栗，筍子，加上一些野水果，都是張登雙弄到東甌市裏麵去的。那會兒我在供銷社是拉板車的，那時候拉板車也是一個不錯的工作，我那會兒家裏也是窮的很，不像是張登雙，他老孃有一手裁縫的好本事，那會兒好多的幹部都找他老孃定做中山裝，還有假襯衫領子。”
“所以張登雙家裏一直都算比較富裕的，不過也就是比我們那種家庭來說是富裕的。那會兒城裏麵工人還是幹部工資都高，我正好又在拉板車，所以張登雙一些山貨到了，就挑中了我，主要我那會兒膽子也大，本身就吃不太飽，還要每天拉車，能掙點外花誰不想著掙點兒的。”
“就這樣一來二去，我就成了張登雙拉車專用的夥計一樣，不過張登雙並沒有拿我當夥計看，而是當成了弟弟一樣。”
“幹了幾年以後，突然抓這個黑市的就少了一些，而且管理這個的也鬆了很多，所以張登雙立馬就開始聯絡人了，從七十年代末期的時候，那時候張登雙就能夠弄來不少好東西了，比如收音機，刮鬍刀，老花鏡等等，最重要的就是，張登雙能弄來煤油。”
“你們這樣的年紀可能對煤油沒什麼認知，但是那會兒家裏有煤油燈的就太多了。”
杜大用這會兒也就是笑笑，他家小時候同樣有煤油燈，隻不過到後來不用了以後，給他拆了。
“張登雙那會兒每半個月都能弄鐵皮桶一桶煤油，可以說整個武馬街那一片的煤油燈用的煤油都是張登雙弄來的。”
楊輝說到這裏，眼神裡全是回憶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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