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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用先是散了煙，兩個人都點上以後，杜大用才開始問道。
“莫老闆，每年從你那裏有多少捕魚工過手啊？”
“領導，這裏就我們兩個，我也不說假話了，最少一萬五千人，不超過兩萬人。”
杜大用聽著不由獃滯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著平平淡淡的莫永，一年下來能過手那麼多的捕魚工。
“領導，我也不瞞你，我該繳納的稅都已經繳了，一年收入在兩百二十萬左右，而我隻是州山那裏中上等的帶工人，而那些最大的帶工人，都不是由一個人能做到的，但是公司實際上又是一個人的，至於是不是他做主，我不知道，至於這中間什麼情況，想必我就不用說更多了，領導應該也是明白人的。”
杜大用聽著隻能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因為人家莫永已經比較隱晦的說了一下事實情況。
“莫總，每年你們帶工是不是都有死亡的或者失蹤的？”
“那是當然了，對於我們來說，所謂的失蹤和死亡是差不多的，這捕魚船每年出海不知道多少趟，船上有不少喝酒的，還有毆鬥的，真的要是出了事，都是一賠了之，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擴大化的，可能這也是我們這個行業的行規，所以每年少十幾二十個人非常正常，隻要賠了錢，那些家屬很少有吵鬧不停的，就算有，背地裏稍微加一點，基本也就過去了。”
“領導，你不能說我心黑什麼的，這個行當，一顆菩薩心，什麼錢都掙不到的，而且我是真的算這行裏麵不錯的了，我之前說的那種公司纔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公司，畢竟想分錢的人太多太多，而我們這種還需要通過交朋友，還有本鄉本土那些帶工老鄉的支援，才能把業務做好，所以該掙的時候掙少點，該賠的時候多賠點，才能站得住腳，才會有人願意和我打交道。”
“莫總，這個人沒了，會不會有的人從岸上就沒了？”
杜大用趕緊問了一下，因為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莫永纔是真正乾這行的，而且從事這行應該時間挺久了。
結果杜大用問完，莫永搖了搖頭說道。
“領導，你可能對我們這行根本不瞭解，從底下把人送來，能去哪條船，都已經是安排好的，我們會根據個人的身體素質，年紀，把人分配到不同噸位，不同距離，不同作業區的船上去，所以上船之前不可能，下了船以後，我們這一次的雇傭記錄就算結束，至於他拿著工資去幹什麼，那已經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上船之前，不可能在岸上不見的，出完海再回來，短期合同的，單次合同的，我們都會足額發放工資，簽字畫押，結束任何勞動關係。”
杜大用聽完以後就明白了，這個莫永就是在告訴他，上船之前是有不同合同分類的，而且也不會出現好好籤了合同人就不見的情況，那麼除了在船上出事以外，隻要正常下船，短期合同和那些單次合同的人，拿到工資且不再續約，那他們出了任何事，都已經和他無關了。
“莫總，這新人來，是不是簽短期和單次合同的很多？續簽率會不會很高？你們公司有沒有過去幾年甚至更久的登記表？”
杜大用說完以後，莫永看了看杜大用說道。
“領導，這是我們公司的秘密，一旦你去了我們公司這樣去做，我們公司名聲就臭了，那我以後吃這行飯會很難很難，我是阿兵的朋友，我來這裏，隻是想幫著領導一點點，可是領導，我也是有我底線的。”
“莫總，我可以悄悄的來查，我讓我們的網路技術偵查員去你們那裏把資料拷貝一下，剩下的篩選工作由我們來做，自始至終我們不會從你那裏帶走一片紙的，如果莫總願意幫忙，假如莫總以後生意想轉型，我家裏也有一些生意，我可以幫著莫總推薦推薦，但是我家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利潤不可能有莫總這邊生意的利潤豐厚。”
杜大用這回也是沒了辦法，人家公司裏麵這些東西，在的話就是在，不在也可以說銷毀了，那麼想再查這些原始資料，那幾乎就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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