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月渡昌河 第1章

蘇昌河身死------------------------------------------，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頎長又猙獰。蘇昌河站在廢墟中央，玄色衣袍沾了些許塵土與血漬，卻絲毫不減其淩厲。他麵對蕭瑟、雷無桀等一眾高手的合圍，卻冇有半分懼色，他唇角勾起“就憑你們，也想殺我？”聲音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蕭瑟立在人群之首，一身素色長衫無風自動，他靜靜看著蘇昌河那張狂傲的臉，眸色沉沉，然後與雷無傑一同，向兩側退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手持細雨劍緩緩走來。那身影身形清瘦，步履沉穩，正是蘇暮雨。蘇昌河抬眼看向來人，那雙總是噙著算計與狂傲的眸子，驟然閃過一絲錯愕。  是蘇暮雨。他看著蘇暮雨一步步走近，待蘇暮雨站定在他身前，蘇昌河看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悲涼，又帶著幾分認命的坦然。“暮雨，”他開口，聲音溫和“你也是來殺我的？”蘇暮雨垂著眼，看著眼前這個人。握著細雨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帶著痛心疾首：“昌河，我不想你再錯下去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蘇昌河的心上。他看著蘇暮雨眼中的痛，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自嘲的釋然。“那好，”蘇昌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那就由你，送我一程。”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暮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決絕。他手腕一翻，細雨劍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蘇昌河的胸口。溫熱的血液流出，蘇暮雨渾身一僵，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低頭看著那柄插在蘇昌河胸口的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拔出細雨劍，伸手抱住蘇昌河緩緩下滑的身體。  “昌河！昌河！”，聲音裡滿是崩潰。抱著蘇昌河的手臂，控製不住地發抖，明明這是最好的結局，可當鮮血沾上手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承受不起。他隻覺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蘇昌河靠在蘇暮雨的懷裡，胸口的劇痛讓他臉色蒼白如紙，可他看著眼前崩潰的人，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暮雨，”他的氣息微弱“下輩子……我們不要相遇了吧。”雖然他知道死在蘇暮雨的手上，是他這輩子最好的結局。可還是讓他難以接受，隻好不相遇。  蘇暮雨聽到這句話，眼淚流得更凶了，他死死抱著蘇昌河 “昌河不要……”  蘇暮雨抱起蘇昌河小心翼翼地護著懷中人的周全，他要帶昌河回南安，蘇暮雨記得，昌河曾笑著說，若有一日，隻想尋個清淨處，煮茶聽雨。  馬車一路顛簸停在南安城的一處小院前。這是蘇昌河早年送給蘇暮雨的房子。他抱著蘇昌河推門而入，小心翼翼地將人安置在床上，指尖輕輕拂過對方沾染血汙的臉頰，眼底滿是疼惜。  昌河素來愛乾淨，如今這般模樣，他定是不願的。  蘇暮雨轉身出門，腳步匆匆地前往街市。他選了最柔軟的素色衣裳；又挑了一對玉質髮夾，那是昌河喜歡的樣式；最後還買了一罈南安的青梅酒，昌河總說，這酒最是解乏。  提著買來的物件，蘇暮雨的心緒漸漸安穩下來，彷彿隻要回到這小院，昌河便還能像從前一樣，笑著接過他帶回來的東西，調侃他一句“心思倒是細膩”。，看清屋內的景象時，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床上，空空如也。

原本安置著蘇昌河的地方，隻剩下一片淩亂的錦被，沾染著淡淡的血痕。

“啪嗒——”

手中的東西齊齊掉落在地，髮夾摔成兩半，青梅酒的酒液灑了一地，散發著甜膩的酒香。

“昌河……”

他低喚一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下一秒，蘇暮雨瘋了似的找遍每間房，可是都冇有蘇昌河。

 突然他猛地停下動作，抬頭看向窗外，腦海裡瞬間閃過蕭瑟和雷無桀的麵容。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在入魔的邊緣反覆，他將那股瘋魔壓了下去—他要去天啟城。

蘇暮雨轉身衝出小院，足尖點地，朝著天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啟城的街巷依舊熱鬨，蕭瑟與雷無桀正坐在一處茶肆前，突然一道淩厲的身影驟然落在他們麵前。

蘇暮雨周身戾氣翻湧，眼底佈滿紅血絲，看見蕭瑟他手中的細雨劍驟然出鞘，劍鋒泛著冷冽的光，毫無預兆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劍鋒冰涼，緊貼著肌膚，隻要微微一動，便能取走性命。

蕭瑟與雷無桀同時一驚，雷無桀立刻站起來攥緊了腰間的佩劍，卻不敢貿然動手，生怕激怒蘇暮雨，傷到蕭瑟。

“蘇暮雨，你乾什麼！”雷無桀怒喝一聲。

蘇暮雨的目光死死盯著蕭瑟，聲音沙啞：“蕭瑟，昌河是不是被你們帶走的？”

蕭瑟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又看了看蘇暮雨近乎崩潰的模樣，“蘇昌河不見了，他不是死了嗎”蕭瑟驚訝道。

蘇暮雨的目光掃過雷無桀，蕭瑟驚訝的臉上，劍鋒又逼近了幾分，蕭瑟脖頸處泛起一抹紅痕：“真的不是你們？”

雷無桀見狀回神道：“蘇暮雨，你冷靜點！自從上次分開，我們就冇有離開過天啟城，怎麼可能帶走蘇昌河！”

蘇暮雨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劍柄的手猛地一顫。他盯著雷無桀的眼睛，那裡麵隻有純粹的焦急與驚訝。

良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真的不是你們，那昌河去哪了？”說完轉身往暗河而去，蕭瑟和雷無傑麵麵相覷，這江湖又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