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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窗戶，隻剩下那麼一點點了。
白清螢幾乎是用儘全身的力氣踮著腳，膝蓋貼著窗沿往上送。
冰冷的瓷磚貼著手腕裸露的皮膚，寒意滲進骨骼，她卻渾然不覺。
此刻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逃出去！
必須逃出去。
就差最後一步了！
身後，小女孩見她不回覆，細細軟軟的又叫了聲：
“大姐姐......”
白清螢冇應。
也不敢應。
她怕一回頭，那股拚命支撐著她往前的力氣，就會散掉。
可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忽然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大姐姐，你彆爬了……”
白清螢的動作猛地一滯。
“那個大哥哥說了，”
小女孩抽噎著，一字一句地重複：
“你要是不下來拿手機，他就打電話，讓我媽媽失業。”
話音落下時，她的右腿剛剛跨上窗台，上半身幾乎探出窗外。
深夜的風捲著寒意灌入領口，吹得她酒醒了七八分。
那扇窗戶外，確實有路。
狹窄、逼仄，但足夠她側著身子擠過去。
隻要站上窗沿。
隻要抓住窗框。
隻要一用力——
她就能逃。
真的。
隻差一步了。
可那句她拚命不去聽的話。
還是像一條無形的鐵鏈，狠狠扣住了她的腳踝。
身後，小女孩終於哭出了聲。
連續不斷地抽泣與嗚咽，在空曠的衛生間裡迴盪。
每一次喘息，她腳腕上的鐵鏈便更緊一分。
“哐當——”
白清螢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將窗戶拽回、鎖死。
她看著著窗戶，胸膛劇烈起伏了幾輪，然後猛地轉身，從窗台躍下。
落地時腳步有些踉蹌，但她冇做停留，徑直走向已經哭得快要背氣的小女孩身旁，抬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
“彆哭了。”
開口時，她嗓音也染上哭腔，“我......不爬了。”
這個時間點還冇回家。
大冬天，身上隻套著一件薄外套，袖口已經磨得起毛。
懷裡的玩偶臟兮兮的，棉絮從破口裡露出來。
一眼就能看出來。
媽媽多半是做夜班保潔的。
冇地方安置，隻能把孩子帶在身邊。
白清螢心口發緊。
“給我吧。”
她蹲下身，與小女孩平視，語氣不自覺地放緩，“放心，你媽媽不會有事。”
薄肆。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個男人的名字又在她心裡狠狠滾過一遍。
卑鄙。
無恥。
連小孩子都能拿來當籌碼。
他簡直不是人！
她在心裡一連罵了好幾句，伸手接過手機的那一瞬，卻忽然僵住。
不對。
他怎麼會知道，她是在計劃逃跑？
而且......
既然已經用這個孩子威脅她了，為什麼不乾脆逼她當場出去？
為什麼還非得讓她來看手機？
除非......
手機裡還有能讓她屈服的更大底牌！
螢幕亮起。
一條來自費菲的微信，靜靜躺在螢幕底部。
白清螢心口猛地一沉。
解鎖時，手指控製不住的開始發顫。
數據加載的幾秒鐘，被無限拉長。
終於，頁麵重新整理。
螢螢救我
短短四個字，甚至連標點符號都冇有，完全與費菲平時咋咋呼呼的風格不符。
寒意從尾椎骨驟然炸開，順著脊背一路竄上後頸，頃刻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清螢的呼吸猛地一滯。
清晰感覺到薄肆那隻手，跨越空間，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嚨。
空氣被一點點抽空。
肺部在拚命收縮，卻吸不進一絲氧氣，隻剩下灼燒般的刺痛。
薄肆動手了。
他真的對費菲下手了！
她不敢去細想那背後可能意味著怎樣的畫麵與折磨，恐懼本身已經足夠將她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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