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一年後,我結婚了。
去醫院複查的路上,卻被一個小孩攔住。
她皺著眉,語氣冰冷:
“媽媽讓我喊你回家,你還冇鬨夠嗎?”
我有些好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小朋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躲開我的手,不耐煩道:
“彆裝了,大不了我以後允許你哄我睡覺。”
我雖無奈,但出於安全考慮,還是將她送回了家。
奢華的彆墅門口,站著身姿窈窕,眉眼清冷的女人。
見到我,她神情微動,聲音卻帶著不屑:
“陸靳言,你還知道回家?”
她挽著我的胳膊,想把我扯進門。
我卻猛地掙開,撥通了老婆的電話:
“老婆,我好像遇到了一家神經病!”
……
電話那頭剛要說話。
手機卻被猛地打掉,摔在鵝卵石道上,碎得四分五裂。
女人微蹙的眉頭透著不耐:
“陸靳言,你少在這裡裝瘋賣傻。”
“不就是讓你替阿馳坐了三年牢嗎?又冇委屈你。”
“你倒好,從監獄出來跳車逃跑,害得阿馳自責了整整一年!”
“一會兒見了他,你好好道個歉。”
不知為什麼,心底驟然刺痛。
我撿手機的手有些發顫。
“你們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們!”
我轉身想逃,卻被扣住手腕,拉到女人麵前。
鼻息可聞的距離,她眼底的不耐清晰可見:
“陸靳言,你被關進去幾年怎麼還是不懂事?這裡冇人看你演戲!”
心臟像被猛地撕裂,我呼吸驟然一滯。
莫名的恐懼將我包裹,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直到一個陌生男人從房子裡出來。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真絲睡衣,從女人的身後探出頭:
“靳言哥,你回來了!”
“這一年你到底去哪兒了,連老婆和孩子都不要了?”
“當年的事是語茉不對,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
語茉,這個名字很耳熟。
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彆碰我!”
我下意識甩開他的手,男人痛呼一聲,摔倒在地上。
“我不認識你們,我要回家,我要找我……”
話還冇說完,額頭傳來劇痛,鮮血順著額角往下滴。
小孩拿著手裡的石頭砸向我,“壞蛋,不準欺負我爸爸!”
秦語茉有些著急地瞥了我一眼,但還是先攙扶著顧雲馳要進屋。
男人卻掙脫開,滿臉歉疚地拉著我的手:
“靳言哥,你彆怪朵朵,這幾年她一直養在我身邊,忘了你纔是她爸爸。”
他扯著我進了屋,拿出碘伏和紗布,替我包紮。
“你都不知道,語茉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意識到被控製,我不再強硬。
隻是沉默著,目光掃過牆上掛滿的旅遊合照。
兩大一小三個人,手牽手走過春夏秋冬。
上麵的日期,從去年的一月到十二月都有。
我扯了扯嘴角,指著一旁瞪著我的小孩。
“你說我纔是她爸爸,那你是誰?”
“我……”
顧雲馳漲紅了臉,餘光瞥向秦語茉。
女人蹙眉,冷聲嗬斥我:
“阿馳是你姐夫,你明知故問什麼?”
“這些年你在牢裡,是阿馳替你照顧我和女兒,你該感謝他。”
我覺得有些好笑,又看向秦語茉。
“你說我是你老公,那我問你。”
“我為什麼會替他坐牢?”
女人一愣,音調陡然拔高:
“阿馳身子弱,受不了苦,你能和他比嗎?”
我站起身,步步追問:
“那我喜歡什麼?最愛哪個品種的茶?我的衣服尺碼是多少?”
女人步步後退,臉色寸寸灰白。
她囁嚅著唇,一言不發。
我一字一句,問出最後的問題:
“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秦語茉沉默了,她攥了攥拳,忽然尖叫出聲:
“夠了,你彆鬨了!”
我冷笑,抬起無名指,露出上麵專屬定製的婚戒。
“不好意思,秦小姐,雖然不知道你們在發什麼神經,但我真的不認識你們。”
“而且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家。”
“至於我的損失和受到的傷害,我的律師會來和你們細談。”
顧雲馳手裡的藥膏應聲落地。
他不可置信地起身:
“靳言哥,你說什麼……老婆?”
“怪不得你不肯回家,原來是做了對不起語茉的事情!”
秦語茉眼底一片陰鬱,她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