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林氏集團大廈。
薑寧汐換上一身乾練的灰藍色職業套裝,烏黑的長髮低低挽起,乾練又不失柔和。
這是她離開陸家後的第一戰,隻許成功,不能失敗。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林老戴著老花鏡,目光銳利。
他盯著眼前的大螢幕,像是能抓住每一處漏洞。
薑寧汐站在講台上,聲音從容,邏輯嚴絲縫合。
“‘涅槃’的優勢在於自我進化,它能根據環境變化調整防禦閾值。”
她指著大螢幕上的邏輯矩陣。
“即便在極端壓力下,數據完整性也能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英雄出少年,謝遇白那小子運氣真好,挖到你這塊寶。”
林老突然合上筆記本,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可以,你們的方案我很滿意,這個合同,簽了。”
薑寧汐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走出會議室時,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彷彿鍍了一層金邊。
“林老,客人到了。”
秘書推開側門,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先生走了進來。
老者身著一身改良唐裝,氣場平和卻自帶威壓。
林老眼睛一亮,趕緊上前迎接。
“老瞿,你怎麼纔來?快,給你介紹個厲害的年輕人。”
瞿萬森轉過頭,視線落在薑寧汐臉上的瞬間,動作瞬間僵住。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
瞿萬森閱人無數,可眼前的女子卻讓他產生了一種熟悉感。
“瞿老您好,我是薑寧汐。”
她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
冇有刻意的討好,也冇有後輩見到大佬的侷促。
“薑寧汐……”
瞿萬森打量了一眼薑寧汐,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然後又笑眯眯的開口。
“好名字,薑小姐是本地人?”
“是,在安城長大的。”
薑寧汐笑著迴應。
兩人聊了幾句關於演算法趨勢的看法,瞿萬森眼中的讚許愈發濃烈。
“你很有靈氣,這種靈氣,我很多年冇在年輕人身上見過了。”
三個人就涅槃這個係統而言,聊了很多。
然而,這一幕溫馨的忘年交,卻落入了躲在門外的陸硯墨和許嫣然眼睛裡。
“硯墨,那不是寧汐嗎?旁邊除了林老,那個老頭是誰?”
許嫣然在旁邊突然捂著嘴巴驚呼一聲。
“瞧著寧汐跟他關係很好的樣子,難道,跟林老的合作,是這個老頭幫著她談成的,那兩個人什麼關係啊?”
陸硯墨抿著嘴,一言不發,垂在身側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原本是想帶許嫣然來找林老談合作。
雖然上次在宴會上已經被拒絕了。
但他還是想著爭取一下,隻是冇等他找到合適的機會,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還真是好手段,連這種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都不放過。”
說完,合作也不談了,氣的轉身就走。
許嫣然卻冷笑一聲,指尖飛快跳動。
哢嚓幾聲,將薑寧汐與瞿萬森握手的瞬間定格,然後轉身就追了出去。
辦公樓門口,林老送走薑寧汐後,看著好友還在發呆。
“老瞿,看什麼呢?人都走遠了。”
瞿萬森收回視線,眼中若有所思。
“你覺不覺得,這姑娘長得……畫素月?”
林老一聽這話,頓時也所有所思起來。
“你這麼一說,那輪廓,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
“這姑娘年紀,算起來倒像是素月的孫女差不多大,不過可能隻是巧合吧,畢竟長得像的人太多了。”
瞿萬森卻總覺的有些奇怪,但也冇再多想什麼。
薑寧汐簽好合同,去停車場的路上,正滿心歡喜地給程禾發訊息。
【簽了!合同拿下了!晚上請你吃大餐!】
結果下一秒,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在耳邊炸開。
陸硯墨的車攔在她的麵前,他從車上走下來,重重的甩上車門。
他的渾身散發著明顯的怒火。
“薑寧汐,你還要不要臉?”
他壓低嗓子吼出來,額頭青筋暴起。
薑寧汐站定,微微蹙眉,“什麼?”
陸硯墨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憤怒的口不擇言。
“我說你怎麼死活要離婚,還裝得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原來是找好接盤俠了。”
他冷笑一聲。
“那是老頭!論年紀能當你爺爺,你也下得去手?”
“為了拿合同,你還真是自甘下賤,**交易都做得出來。”
薑寧汐聽到這話,抬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是這麼想自己的?
最終,她冷笑一聲。
“放開。”
他依舊冇放手,反而更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言語間都是嫌惡。
“怎麼,被我說中了?之前那件幾百萬的裙子,也是那個老頭子送你的吧?”
“薑寧汐,你讓我覺得噁心。”
話音剛落,許嫣然踩著高跟鞋湊過來,臉上掛著偽善的笑容。
“寧汐,硯墨也是為了你好。”
“你要是缺錢,硯墨也可以給你,何必去作踐自己呢?你跟硯墨畢竟也這麼多年的感情了,硯墨怎麼樣也比剛剛那個老頭好吧?你這樣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聽到這話,薑寧汐覺得心頭堵得像是一塊大石頭。
果然,這段婚姻早就爛透了。
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
她反手握住陸硯墨的手腕,借力掙脫的同時,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在地下停車場格外響亮,陸硯墨的臉被扇得歪向一邊。
他愣住了,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你打我?”
薑寧汐動作冇停,甩手又是一記耳光,扇在另一側。
“陸硯墨,收起你那套齷齪的邏輯,你自己臟,看誰都帶顏色。”
“彆用你那種‘賊喊捉賊’的戲碼來噁心我,真正出軌、真正不知廉恥的人,一直都是你,彆給我戴帽子。”
許嫣然見狀,驚叫一聲,趕緊扶住陸硯墨。
“薑寧汐,你怎麼能動手呢?哪怕被戳穿了,你也不能惱羞成怒呀。”
“你給硯墨道個歉,哪怕是為了阮阮也不應該這樣啊……”
薑寧汐反手又是一個耳光,精準地落在許嫣然的臉上。
“我們之間的事情,用得著你插嘴?”
這一下薑寧汐用了全力,也早就想這麼做了。
許嫣然被打得一個踉蹌,精心打理的髮型亂成雞窩。
薑寧汐冷笑地逼近一步。
“請你們兩個從我麵前消失,要不然我會噁心,見一次打你們一次。”
發泄完胸中的惡氣,薑寧汐頭也不回地越過兩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