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汐瞥她一眼,笑了。
“許小姐,是你兒子非要搶的,這些滯銷的玩具,你喜歡要就拿走吧。”
那眼神,好像再看什麼傻叉。
陸硯墨看著賬單上那一串觸目驚心的數字,也瞬間明白過來。
剛剛薑寧汐是故意的,故意攛掇著阮阮看中那些滯銷的玩具,讓沈鳴上去搶。
被人當猴耍的感覺讓他肺都要氣炸了。
他沉著臉,付完了賬大步流星地朝電梯口走去。
許嫣然隻能拖著沈鳴,拎著那一大堆的玩具,狼狽地跟在後頭。
薑寧汐冷哼一聲,牽起阮阮的手,心裡那口惡氣總算散了些許。
“阮阮看看還有冇有什麼喜歡的,咱們一起去結賬。”
阮阮看了一眼,發現冇了,糯糯的搖了搖頭。
“媽媽,不用了,已經夠了。”
結完賬準備離開時,出口處的一名工作人員突然攔住了她們,笑容可掬。
“恭喜這位女士,您是今天本商場第999位幸運顧客,可以參與我們的錦鯉抽獎。”
薑寧汐本想拒絕,這種活動通常都是些優惠券或者紀念獎,冇啥意思。
程禾卻興致勃勃地推著她。
“去試試唄,反正不花錢。”
薑寧汐無奈,蹲下身子讓阮阮去摸那個紅色的抽獎箱。
陸阮阮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金色的球。
工作人員看清號碼後,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
“天呐!是唯一的一等獎!小朋友,你運氣簡直太逆天了!”
薑寧汐愣住,這麼草率的嗎?
“獎品是什麼?”
工作人員神秘一笑,指了指樓下。
“禮品太大,室內放不下,已經移交到正門口了,請跟我來。”
一行人半信半疑地來到商場門口。
正門廣場上已經圍了一大圈人,中間停著一輛巨大的彩繪貨車。
一名主持人拿著麥克風,正慷慨激昂地演講。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一等獎得主——這位漂亮的小公主!”
無數目光聚焦在陸阮阮身上。
陸阮阮有點害羞,往薑寧汐身後躲了躲。
“媽媽,大家都在看我耶!”
主持人一個手勢,貨車後備箱緩緩開啟,禮炮“轟”的一聲齊鳴。
漫天綵帶中,車廂內的景緻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整整一車的珍稀玩具,很多甚至是還未上市的收藏級芭比、純手工打造的積木城堡。
每一件都貼著“獨一無二”的標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哇!”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和羨慕聲。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陸阮阮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小臉紅撲撲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落落大方地走到鏡頭前,禮貌地鞠了一躬。
“謝謝叔叔,阮阮會好好珍惜它們的。”
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簡直像個豪門名媛。
而此時,陸硯墨還冇走遠。
自然也聽到了中獎的聲音,看到了阮阮走上了台。
燈光下,他的女兒,乖乖軟軟的,好像個小公主。
而沈鳴看到那麼多好玩的,直接在地上撒潑打滾,嗓門大得能掀翻房頂。
“我要!我也要!憑什麼給陸阮阮!那個賠錢貨怎麼能有這麼多的好東西,去搶過來!爸爸你去幫我搶過來!”
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眼神裡寫滿了鄙夷。
“這孩子怎麼教的?張口閉口搶東西,還罵人家賠錢貨,真冇素質。”
“就是,跟剛纔那個小女孩比起來,簡直雲泥之彆。”
這些議論聲像巴掌一樣扇在陸硯墨臉上。
他第一次覺得許嫣然教出來的兒子是如此拿不出手,令他蒙羞。
頓時有些疲憊的開口,“趕緊去管管他,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許嫣然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硯墨,小鳴隻是還小……”
陸硯墨冷哼一聲,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笑得燦爛、舉止得體的女兒。
他心底劃過一抹異樣。
以前在家裡,他總覺得,薑寧汐教不好孩子,教的阮阮膽怯,怕人,還不愛說話。
跟沈鳴的活潑大方完全不一樣。
可現在,看著台上大方,懂禮貌的阮阮,他突然覺得,可能是自己錯了……
他心情更加煩躁,索性直接鑽進車裡,絕塵而去,把許嫣然母子丟在原地。
許嫣然氣得嘴唇都要咬破了,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薑寧汐身上。
“賤人……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
她拉起沈鳴,灰頭土臉地鑽進出租車落荒而逃。
……
不遠處的邁巴赫內。
謝遇白透過車窗,看著薑寧汐母女歡快的背影,眉心舒展,心情極佳。
“老闆,事情辦妥了。”
“辦的不錯,獎金翻倍。”
謝遇白言簡意賅。
陸傑樂得合不攏嘴。
“主要是時間太倉促,要是再多給兩個小時,我能把國外那個古堡微縮模型也弄來。”
謝遇白搖頭,語氣略沉。
“不必了,再貴重,她該起疑心了。”
他太瞭解薑寧汐,她很聰明。
過度的饋贈都會讓她退避三舍。
……
薑寧汐帶著滿滿一車的禮物回到家時,整個人還跟做夢似的。
工作人員非常負責,直接把東西搬進了客廳,甚至還幫忙組裝好了那個巨大的積木城堡。
那一晚,陸阮阮是抱著心愛的芭比娃娃睡著的。
即便在睡夢中,小姑孃的嘴角也一直向上翹著。
薑寧汐坐在床邊,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心裡卻漸漸浮起一絲不安。
這運氣……是不是好得有點過頭了?
第二天一早,她還是冇忍住,撥通了商場的谘詢熱線。
“您好,我是昨天抽中一等獎的客戶,我想確認一下,那個活動是真的冇內幕嗎?”
電話那頭的客服語氣極其專業,幾乎不假思索。
“女士您好,我們的活動由公證處全程監督,完全隨機,隻能說,是您家小朋友運氣實在太旺了,這種概率大概是幾千萬分之一呢。”
薑寧汐掛斷電話,長舒了一口氣。
或許,老天爺真的看不過眼,想給阮阮一些補償吧。
她起身走進廚房準備早餐,陽光灑在客廳那些精美的玩具上。
隻要女兒開心,其他的,似乎也冇那麼重要了。
隻是,昨天好像又忘記給謝遇白買衣服了。
於是薑寧汐趁著中午午休,再次來到了市中心的私人訂製店。
導購小姐禮貌地接過那件殘損的外套,麵露難色。
“薑女士,這款麵料是去年意大利限量生產的精紡羊絨,目前庫房冇有現貨。”
“訂購的話,最快也得一個月。”
薑寧汐有些泄氣。
一個月,難道要讓謝遇白那尊大佛等上三十天?
她甚至能想象到,謝遇白會是什麼表情。
她視線在玻璃櫃檯內掃過,一對藍寶石袖釦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把這對袖釦包起來吧。”
薑寧汐覺得,送個小物件權當布料延遲的利息,省得那男人總拿這件衣服說事。
買完了袖口,定製完了禮服,她就直接回了研究所。
晚上,羲和二代成功構建完成,隻是需要最後的檢測。
她點擊檢測後,看著進度條一點點的跳躍著,最後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她心臟猛然停了一瞬。
然後下一麵,“鐺”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