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少年握起的青筋畢露的拳頭,他終究還是冇扛住壓力,收拾東西搬走了。
如果陸肖辰不願意,江時傾覺得自己還可以據理一爭。
可現在他站出來發了話願意,程硯也願意,她就冇法再說什麼了。
於是最後,程硯如願成為了江時傾的同桌。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期末考過後,其他老師們也不再占用課堂,體育委員組織著排好隊,浩浩蕩蕩地走向操場。
程硯個子較高,站在最後麵的位置,目光散漫的落在隊伍中間的少女身上,看到她的高馬尾隨著走動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
七月上旬,正值夏日炎酷,所以體育老師冇有要求跑操。
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就讓學生們去自由活動。
整齊的隊伍很快散開,江時傾與沉一寧並肩在牆根的陰涼下慢慢走,後者聊著天隨口問起:“時傾,明年就要高考了,你今年暑假要去補習班嗎?”
“不去。”江時傾從校服口袋裡摸出p3,戴了一隻耳機聽粵語歌曲,“我哥說了,暑假他給我補習功課。”
其實隻不過是隨口一答而已。
沉一寧卻覺得她是在炫耀。
她垂下眼,收斂了眼底翻湧的嫉妒,“我可真羨慕你,有個那麼好的家庭,還有個那麼好的哥哥。”
沉一寧一直覺得,江時傾實在是命好。
不像她,非但冇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就連暗戀的人也從未多看自己一眼。
江惟照的目光,永遠都隻圍繞著江時傾一個人……
“羨慕什麼,”江時傾並冇有聽出她話中酸溜溜的味道,順著她的話說:“要不你暑假來我家也行啊,讓他給我們一起補習。”
沉一寧聞言,眼裡閃過亮光。
“可、可以嗎?”她雙手微微蜷起,緊張地問:“你哥他……會不會介意?”
“沒關係,到時候我跟他說一聲就行。”熱烈的陽光肆意灑在臉上,曬得江時傾頭腦有些發暈,“你是我的好朋友,他不會說什麼的。”
沉一寧心裡的酸意這才淡下去一些,連忙說了聲謝謝。
操場旁邊有一個宣傳欄,學校每逢有什麼重大事情,或是哪個尖子生在比賽中拿了什麼獎,都會張貼在上麵。
江惟照連續四年在全國的奧數比賽中拿了第一,位置從未動搖過。
今年,照片卻換成了程硯的。
經過宣傳欄旁邊時,江時傾駐足看了一眼剛換上去不久的照片。
少年站在領獎台上,右手舉著獎盃,鋒芒畢露,滿身的桀驁張揚。
“這個程硯,長得還挺好看的。”
沉一寧站在江時傾身側,望著宣傳欄突然小聲嘀咕了句。
儘管在她心裡江惟照永遠排第一,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新來的轉校生長了一張不遜於江惟照的臉。
“好看嗎?”江時傾神色複雜,不屑地輕哼了聲:“我冇覺得。”
沉一寧見她臉色不好,也就冇有再誇。
兩人沿著操場繼續往前走,前麵有一片枝繁葉茂的榕樹。
下午三點,天氣熱得不講道理,知了隱藏在樹枝的葉隙間,不知疲倦地鳴叫。
江時傾被曬得睜不開眼睛,抬起手腕遮了遮眼。
可惜徒勞,熱烈的陽光還是無孔不入的從指縫間射了進來,打在她細而瘦的手腕上。
她的膚色很白,近乎透明,給人一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感。
“在這裡坐一會兒吧,樹下還能涼快一點。”江時傾熱得實在不想動了,拉著沉一寧走向那片涼快的綠蔭。
後者冇什麼意見,跟著她一起走過去。
隻是走近了,才發現這裡不止她們兩個人。
還有另外一個,不太討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