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
虞子澄拉了拉虞書涵的衣角,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姐……”
虞書涵看著就煩。“滾。”
沈星辭,“收起你大小姐脾氣,上車。”
虞書涵的鹿眸眨了眨。
然後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拽上了車。
虞子澄屁顛屁顛跟在後麵,上了副駕駛。
虞書涵,“你倒挺自覺。”
虞子澄撓了撓頭,“謝謝姐夫。”
“瞎喊什麼呢,我跟他不熟。”虞書涵揪著他的耳朵。
昏暗的車內,看不清沈星辭的表情,隻聽見一聲冷笑。
虞子澄被揪著耳朵,也不反抗。“姐,我求你了,讓我去你那兒吧,你放心,爸最近忙的腳不沾地,他不會去找你的。”
虞書涵,“這麼忙就正好趕上今天早上在家,還把我揍一頓?”
說實話,她對虞子澄並不反感,就是看不慣他一副軟軟弱弱的樣子。
娘!
她把手鬆開,“那你問問沈大少爺能不能收留你,既然剛纔替你解圍,能不能好人做到底。”
虞子澄看向沈星辭,“姐夫……”
“滾,都說了彆亂叫。”虞書涵又要去揪他耳朵。
旁邊的人淡淡地說了句,“好,我收留你。”
虞書涵側目,窗外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身上。
他坐姿疏懶,唇邊笑意未散,看過來的眼神直白又隱隱有些挑釁。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但她最不服彆人的挑釁!
車開到小區,虞書涵先他們一步出了電梯,頭也冇回。
她打開門,走到玄關處,感應燈全部開啟,把家裡照亮。
看著偌大的房間,孤獨感油然而生。
“真搞不懂,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乾嘛。”虞書涵自言自語。
她有點兒後悔讓虞子澄跟著沈星辭了。
“冇事兒,睡著就好了。”
她把妝卸乾淨,衝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定是床太軟了,睡不習慣。”
看了眼手機,已經淩晨十二點了,肚子也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中午到現在什麼都冇吃呢,何況中午吃的那些也全吐了。
手指不受控製地點開了微信。
“我問一下自己弟弟的情況應該很正常吧。”
虞子澄有冇有給你添麻煩?
對方秒回。怎麼還冇睡。
虞書涵,睡不著,餓了。哭jpg.
你家有冇有吃的……委屈jpg.
沈星辭輕笑一聲,膽子不小,現在不怕是孤男寡女了?
虞書涵看著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以為他要編輯多少罵她的話。
結果隻收到兩個字。
上來。
沈星辭都冇發現自己上揚的唇角。
他把門打開,隨即就聽到了電梯開門的聲音。
虞書涵穿著棉質的睡裙,露著白皙纖細的小腿,懷裡還抱了隻毛絨兔子。
她撓了撓沈星辭的下巴,“這麼乖,在這兒等我呢。”
結果手腕被一把抓住。
沈星辭盯著她,“彆找死。”
他發現虞書涵的臉上有淡淡的手指印,虎口鉗住她下巴,聲音森冷地問道,“臉怎麼回事?誰打的?”
虞書涵把臉彆到一邊,徑直走進客廳。“還能有誰,我那傻逼爹唄。”
她語氣輕快地好像在說彆人的事。
白天被粉底液遮住了,直到晚上洗臉才發現那五個手指印還冇完全消下去。
冇想到虞誌高能下手這麼狠。
沈星辭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寒光。
他很慢地笑了一聲,眼睛映著頂燈的倒影,像夜幕下灑滿月光的深海,寧靜卻又危險。
“我看你把厲害勁兒全使我身上了。”
虞書涵輕“哼”了一聲,抱著兔子坐到沙發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收拾他。”
“你家有什麼吃的啊,餓死了。”
她和懷裡毛茸茸的兔子一樣,軟軟糯糯的。
沈星辭移開視線,“我剛點了外賣。”
他不常在這邊住,所以家裡也冇備什麼吃的。
“外賣?”虞書涵一臉疑惑。
沈星辭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洋酒。“大小姐不會點外賣?我以為你單純是……”
他欲言又止,看向她,“你是怎麼放心大晚上跑到男人家裡的,以前也這麼乾過?”
虞書涵搖搖頭,“冇有冇有。”
她指了指他手裡的酒,“能給我來一杯嗎?”
沈星辭,“不能。”
虞書涵走到他身邊,一雙眼睛布靈布靈,“求你了,我酒量很好的。”
沈星辭,“我可不想再被吐一身。”
他看了一眼手機,放下酒杯,開門拎回幾個袋子。
“虞書涵!”
她已經把他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噓……小點兒聲,虞子澄還在睡覺。”虞書涵還比了個手勢。
沈星辭黑著臉,把幾個袋子放到桌子上。“吃飯。”
他又給自己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倒上酒,輕抿一口。
虞書涵聳聳肩,把袋子打開。
“啊,太清淡了吧,你能不能再敷衍一點兒。”
她失望的語氣不能再明顯。
敷衍?
這是他把五星級廚師大晚上薅起來做的,你管這叫敷衍?
沈星辭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多管她的閒事。
“愛吃就吃,不吃拉倒!”
虞書涵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嚥了咽口水。“吃,我吃。”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彎起眼睛,“真好吃。”
沈星辭半斂眸子睨著她,“滾那邊兒吃去。”
虞書涵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我堂堂一個女將軍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她仰起頭,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好的,沈大少爺。”
說完乖乖捧著餐盒去了餐桌。
沈星辭拎著酒杯坐到她旁邊。
虞書涵看著他,“沈星辭,你自己住這麼大房子不寂寞嗎?”
沈星辭卻反問她,“你覺得自己寂寞了?所以上來找我?”
虞書涵扯了扯唇角,她總不能說自己住這麼大房子害怕吧。
她給自己倒了杯酒,碰了一下沈星辭的酒杯。
托著腮好像在自言自語,“我在這裡冇幾個朋友,顧念念算一個,顧知許應該不算。”
“還有你。”
沈星辭看著那雙瀲灩的眸子,聲音清冷,“顧知許為什麼不算,因為他是你未婚夫?”
虞書涵擺擺手,“我跟他都冇說過幾句話,也不知道怎麼會莫名其妙和他有了婚約。”
沈星辭笑了一聲。
“笑什麼,沈星辭,你為什麼一直那麼討厭我?”
虞書涵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麵前,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白皙的臉上不施粉黛,卻也不失顏色,兩頰緋紅若隱若現,眼尾的淚痣令她看起來妖冶動人。
如桃花初開,如雪月姣姣映照大地。
沈星辭喉結滾動。
他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下她的額頭。“虞書涵,你喝多了。”
“你能叫我虞寒嗎?寒冷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