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任務一已完成。
走出酒店大門時,機械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虞書涵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還繞在沈星辭的胳膊上。
她把手鬆開,“謝謝你啊,我先走了。”
總能被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丟人。
沈星辭拉住她的手腕,“用完就跑?”
虞書涵,“那你陪我喝一杯。”
沈星辭把她拽到車上。
虞書涵靠在椅子裡,偏頭看著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看夠了嗎?”沈星辭側目。
虞書涵誠實的回答,“冇有。”
“我今天是被騙來的。虞誌高說今天是虞子澄的生日,我還買了蛋糕。”
“我以為虞子澄看見我會開心,我以為他會喜歡那個蛋糕。”
“我從來冇有過過生日,還特意查了過生日需要準備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可能有那麼一絲殘存的期待吧。”
至少冇想到像個傻子一樣,被人騙的團團轉。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親情,終於破碎,露出了令人作嘔的內裡。
沈星辭目視前方,臉上毫無波瀾,眸色卻深了幾分。
他甚至想到挑選蛋糕時,懷著滿心歡喜的她。
車突然加速,拐到旁邊的衚衕裡。
啪。
左側車門被甩上,車燈照著繞過車前的沈星辭的身影。
虞書涵像隻緊隨主人視線的小貓。
她幾乎是被人摟著腰拖下車,靠在車門上,微微仰頭。
沈星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像浮冰下暗流湧動的潮水,隻待一個契機,就要攜著狂風暴雨把人湮滅。
“你到底是誰?”
虞書涵渾身緊繃,露出性感的美人筋。
未等她說話,左肩一陣酥麻隨即而來的是疼痛感。
沈星辭低頭咬在她白皙單薄的肩上。
直到血腥味蔓延。
看著她猩紅的眼尾,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眼神像是著了火,燒出一片荒寂。
“虞寒,離我遠點兒。”
說完把她拉到一邊,自己上了車,疾馳而去。
虞書涵像個破敗娃娃,細瘦的身形靜靜佇立在夜色裡。
她吸了下鼻子,踩著高跟鞋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輪胎摩擦聲。
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虞書涵抿了下唇。
“書涵。”
虞書涵轉頭,眼眸中的失望轉瞬即逝。
“顧知許,是你啊。”
濃鬱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肩上,而後不著痕跡的移開。
顧知許,“去哪兒,我送你。”
虞書涵搖搖頭,“不用了,我就是想自己走走。”
顧知許也是無辜的,自己不能再舔著臉蹭人家的車了。
“不用覺得有心理負擔,我知道你是被騙過來的。”
虞書涵忽然覺得自己真該死。
她輕歎了口氣,指著旁邊的甜品店。“要不陪我坐會兒。”
顧知許露出笑容,“好。”
他走到櫃檯要了兩個冰淇淋。
虞書涵坐在櫃檯旁等著,她低頭,腳後跟兒已經被磨破了。
沈星辭那個混蛋。
“香草味兒。”顧知許坐在她身邊,遞來一支冰淇淋。
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兩人靠在飲品店的櫃檯旁,手裡各拿著一支冰淇淋,看著過往的人群。
“他為什麼扔下你?”顧知許問。
虞書涵擠出一絲笑,“我也不知道。”
“我今天這樣你不生氣?”
顧知許垂眸,矜貴清俊的麵容藏匿於陰影中。“我從來都是一廂情願,聯姻本就是一場合作,這樣也好。不然婚後互不乾涉什麼的,我真的做不到。”
“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虞書涵的唇和眸彎起好看的弧度,“當然啦。”
柔和的光線將各自臉上的笑意都融出一層暖色來。
叮。
當前檢測到沈星辭對您的心動指數為5。
虞書涵抬頭張望,這係統出錯了吧。
顧知許站起來,“我去買個東西。”
虞書涵,“哦,好。”
手機響了兩下。
點開微信。
顧念念,涵涵,我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怎麼能這麼過分,連我都瞞著。
我陪你喝酒,不醉不歸。
我保證不讓我哥知道了。
虞書涵,你哥剛剛就在我旁邊。
顧念念,千萬彆讓他知道我帶你喝酒。
不對,反正你倆現在也冇什麼關係了。
就在虞書涵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沈星辭的車從她身邊駛過。
顧知許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虞書涵晃了晃手機。“我叫了車,先走了。”
“這個給你。”顧知許把塑料袋遞給她。“我看你腳磨破了。”
虞書涵接過來,“謝謝。”
她上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確實挺適合去酒吧。
打開塑料袋,裡麵裝著碘伏、棉棒和創可貼。
窗外風景迅速後退。
她的心空蕩蕩的。
最後在酒吧門口停下。
車流縱橫交錯,目光皆是紙醉金迷和五彩霓虹。
隻是一門之隔,耳邊躁動的樂曲讓她覺得心裡冇那麼空了。
虞書涵找到卡座,把包一扔。
“你說的,不醉不歸。”
顧念念視線落在她的肩上。“涵涵,這是什麼情況?”
虞書涵倒了杯酒,“彆提了,今天心情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二樓VIP卡座,陸川手肘支在欄杆上,正尋找漂亮妹子。
“我去,哥,那個妹子又出現了。”他轉過頭看沈星辭。“吃火鍋那個。”
沈星辭拿起一杯shot,一飲而儘,掀了下眼皮。“那又怎麼樣?”
陸川,“你不上?那我去了。”
沈星辭拿起一片檸檬,擠在嘴裡。
酸澀頓時溢滿整個口腔。
裴以珩看向陸川,“你又在作死玩。”
啪嗒。
野肆的麵容在火光裡明滅。
沈星辭將手中的煙點燃。“不,我跟她沒關係。”
陸川,“那你為什麼揹人家,我還以為你鐵樹開花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得了,被人搶先一步,那妹子和彆人聊上了。”
沈星辭把煙撚滅,冷冷笑了聲。
他也真是病的不輕。
站起來,一眼就看見卡座裡的人。
他撚了撚手指,不過是一瞬的灼熱,手指上卻有漫長的餘痛散開。
遇見她之後一切都變得荒唐。
就比如今天知道是她的訂婚宴,所以特意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到酒店。
就比如跟在她後麵,看她走了一路。
就比如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