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栩笙出了宿舍,走到走廊盡頭才接通電話。
“小叔?”
算起來這是小叔第一次主給打電話。
“嗯,是我。”電話那邊傳來溫和的聲音。
薑栩笙靠著窗子看著樓下。
垂了垂眼眸,任由睫的影打在下眼瞼上。
“我室友家人的事謝謝小叔。”薑栩笙說道。
從室友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答應你的事自然要做到。”謝復禮自然的回道。
薑栩笙指尖扣著雪白的墻壁,“小叔答應的事真的都做到了嗎?”
“什麼?”那邊的人似乎因為的聲音低於正常聲音,並未聽太清楚。
薑栩笙突然回神,拔高了聲音,“沒什麼,就是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小叔,小叔這次幫了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下來。
墻皮被摳了一塊下來。
薑栩笙立刻回神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
悄悄的用手平那塊墻壁。
“小叔,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薑栩笙做賊心虛,急忙問道。
“想問一下你的指圍,定做結婚戒指。”謝復禮說道。
結婚戒指?
他們?
“好,我一會發給小叔。”薑栩笙說著,聽到了項希賢,“小叔,我還有事先去忙了,小叔下週回來我可能不在杭城,有事要去江城一趟。”
“好。”
簡單明瞭的一個字,說明瞭他知道了。
但是電話還沒有掛。
薑栩笙等了兩秒,並未聽到其他的話,“那小叔,我先掛了?”
“嗯。”
又是一個字。
薑栩笙:“……”懂了,涵養讓小叔不會先掛孩子的電話。
薑栩笙先掛了電話,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愧是了的家規。”
薑栩笙回宿舍的路上將指圍發給了謝復禮,謝復禮回了一個好,簡單直接。
“這麼惜字如金不如把和手機捐了。”薑栩笙不爽的碎碎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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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金陵古鎮景區。
與杭城版開發的古鎮不同,金陵古鎮是一個仿六朝古都的商業小鎮。
它匯集古建築,商業,遊玩,表演等一,是完整的旅遊生態圈。
景區裡麵擁有目前國最大的歌舞劇表演園,遊園會。
也是薑栩笙們這次過來的目的。
項希賢的表叔就在這裡麵做場務統籌。
因為每天都有一場大表演,表叔暫時走不開,特意了助理來車站接們,並且直接將們帶到了景區。
項表叔是個乾練的人,見到侄也是二話不說,使喚起來一點都不客氣。
都是些打雜的活兒,畢竟大專案,也不敢讓們直接手。
更多的是讓們在後臺看。
雲溪靠著薑栩笙,看著後臺來來往往的人,還有那些讓人眼花繚的資料線,耳邊是各種雜的資訊。
薑栩笙卻聽得認真,眼睛中帶著亮。
們以前在想學校也籌備過演出,但是從來沒有這麼係統且龐大的專案。
一臺演出一個多小時,可是後臺的工作卻不止一個小時。
一直到下午五點,表叔才清閑下來,笑嗬嗬的過來看著四個孩子。
“怎麼樣,腦子嗡嗡的吧。”表叔帶們到了安靜的地方,看向薑栩笙,“你的本子希希給我說過一個大概,這本子不小,書本上教你們的那些東西可做不了那麼大的東西,你們這一年要在外麵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謝謝表叔,我們會好好學的。”薑栩笙立刻說道。
正說著,劇場不遠一群人簇擁著一人路過。
那群人路過了他們,最中間的人停下了腳步。
“項工,帶新人?”說話的男人四十出頭,西裝革履,金框的眼鏡架在鼻梁上,端著幾分文化人的儒雅。
他說著話,將四人全部看了一遍,最後將目落在了薑栩笙的上。
說是欣賞沒有錯。
但是欣賞之外,讓人覺得不舒服。
“趙團長,不是什麼新人,我侄,過來玩兒。”項表叔笑著說道,又和四人介紹道:“這位是舞團的趙團長,你們今天看的夢回梨園就是趙團長的大作。”
“趙笙,那個超級厲害的歌舞劇編導。”雲溪激的,小聲的說著。
薑栩笙住激的手,落落大方的看著趙笙,“趙團長好。”
趙笙微笑看著,“項工的侄各個都有特,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了。”
趙笙說著,臨走之前又多看了薑栩笙一眼。
薑栩笙眉頭一蹙,“表叔,趙團長一直在這邊嗎?”
“也不是,他往常都是全國各個景區跑,最近是因為古鎮大老闆要過來,他等著見大老闆呢。”項表叔說著,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這位趙團長是個有才能的人,不過你們還是學生,私下不要自己去見他。”
項表叔說的很含蓄。
但是薑栩笙三人對視,明白了表叔話裡的意思。
表叔親自將們送到預定好的民宿,並且給們買好了晚餐。
送走了表叔,薑栩笙在最後關了門。
雲溪還在興,“沒想到我們還能見到趙老師,如果我們能跟著趙老師學習幾天,說不定……”
“說不定你會上社會新聞。”項希賢在腦門上打了一下。
席昭夢才過椅子坐下,“這個趙笙的事我聽過,他現在的妻子曾經是他舞團的首席,他的上一任妻子,也是曾經的首席。”
“不隻是如此,小道訊息,趙笙舞團的幾個能拉出去單獨做專案的編導都和他有關係。”項希賢靠著桌子,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表叔剛發的訊息,告訴們這件事是提醒們不要想著走捷徑,腳踏實地纔是正道。
雲溪:“……”立刻在自己的上拉上了拉鎖,剛剛的話就當是在放屁。
雲溪想著,突然‘啊’了一聲,“他不會是沽名釣譽之輩吧?”
“那倒不是。”薑栩笙走到桌邊整理著劇本,“徐誌,是個才子,但是他私德讓人無法恭維。”
趙笙,就是這類人。
文人風流,端看掩飾的如何而已。
“整來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薑栩笙陳述道。
薑栩笙想著,又想到了趙笙最後看的眼神,薑栩笙蹙眉,有種直覺。
趙笙會查。
薑栩笙想的沒有錯,趙笙回到住所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的助理去查了薑栩笙。
當天晚上,薑栩笙的資料就出現在了趙笙的桌上。
“資料顯示這位薑小姐父母皆是大學理係教授,薑小姐在校期間績優異,來這裡應該是為了畢業大戲進行初期學習。”助理說道,“是否需要我幫您約一下薑小姐。”
“暫時不用,等續約的事談好之後再說。”趙笙站在窗邊,從這裡能看到不遠的民宿區。
助理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正出去,又被趙笙住。
“先送張我的名片過去。”趙笙又說道,“怎麼說你應該知道。”
助理頷首,轉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隻是很快又掩蓋住了。
接下來兩天,們聽了表叔的話,一直在民宿房間裡修改劇本。
趙笙助理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隻找了薑栩笙。
薑栩笙今日恰好穿了一件白底翠竹的長袖改良旗袍,長發半挽,耳邊落著幾碎發。
比兩天前的那運裝看著更名艷人。
至助理看到的時候愣了片刻纔回過神。
這位薑小姐,是真的漂亮。
助理很快做了自我介紹,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薑栩笙已經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了。
施施然的模樣,是上位者的姿態。
助理微頓,跟在趙笙邊見過形形的人,有才的,有貌的,有才又有貌的,倔強的,諂的,等等不勝其數。
薑栩笙這樣的,一開始也見過,但是後來,都泯滅了藉藉之輩。
助理將名片推了過去,“薑小姐,這是趙老師的名片,薑小姐以後如果有需要趙老師的地方,趙老師很樂意為薑小姐提供幫助。”
言外之意,他們已經知道薑栩笙的專業了。
薑栩笙隻是看了一眼那張名片,便抬頭看向了助理。
“私自調查公民的資訊是違法的。”薑栩笙淡淡提醒,轉了轉手中的手機。
助理麵不改的說道:“趙老師曾在杭大任教,對薑小姐頗有印象,並未私下調查。”
“我不需要趙老師的幫助,名片可以拿回去了。”薑栩笙甚至沒去那張名片。
嫌臟。
“薑小姐,有些時候識時務者為俊傑。”助理溫聲說道。
薑栩笙:“助理小姐在威脅我?”
“隻是提醒,薑小姐很快就會明白社會和校園不一樣。”助理說完,轉離開。
助理離開之後,項希賢等人纔出來。
“助紂為的人渣,我現在就去揍一頓。”項希賢說著便要出去。
席昭夢在薑栩笙邊坐下,看了一眼那張名片,“說對了一句話,社會和校園不一樣,的生存之道就是助紂為孽,並且隻是傳話,並沒有做違法的事。”
薑栩笙微微挑眉,認可了席昭夢的話。
“噓寶,那老渣男不會真的看上你了吧?”雲溪擔憂的眼睛紅紅,“不然我們還是快點回杭城吧。”
畢竟強龍不地頭蛇,們在江城就是蜉蝣撼樹,沒有贏麵。
薑栩笙將名片丟進了垃圾桶,“怕什麼,誰家在學界還沒點人脈是怎麼的?”
另外三人:“……”杭城薑家,在國家層麵都能掛上號的科研世家。
們總是因為和薑栩笙是同學而忽略了這個事實。
“你們什麼眼神?”薑栩笙見狀,憤怒道,“會投胎就是我的實力好嗎?”
三人豎起了大拇指,是,對,說的沒錯。
“走了走了,出去逛逛。”薑栩笙哼了一聲,率先起出去。
今日古鎮的人不算多,雲溪兩天沒出來,此刻拽著席昭夢去做造型,想拍古裝。
項希賢手肘落在薑栩笙脖子上,對那些東西沒興趣。
“那姓趙的畢竟是我們這一行的泰山北鬥,雖然你家能住他不敢對你的人怎麼樣,難保他不會在你未來的路上使絆子。”項希賢說道。
“放心吧,泰山北鬥他還算不上。”
趙笙或許厲害,但是在這個行業中還沒有到隻手遮天的地步,所以纔敢對趙笙的助理擺出上位者的姿態。
“真不行咱商界也不是沒人。”薑栩笙再次說道。
不遠,景區高層,以及景區所有合作商高層全部出。
人人打著神陪著大老闆視察。
大老闆突然停下了腳步,正在看不遠的人。
不遠,看似一對正在逛街。
陪同在謝復禮邊的趙笙一眼就看出了薑栩笙。
謝復禮在看薑栩笙?
說什麼不近,不過是沒有遇到絕。
趙笙想著。
“恰好遇到了,去請薑小姐過來吧。”趙笙和自己助理說道。
隻是他的話音剛落下,便聽到一聲稔的聲音。
“栩笙。”謝復禮緩聲道。
前方三步之遙的人聞言先是腳步頓了一下,似乎在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下一秒,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