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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淵把春喜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才掃了沈清遲一眼。
那一眼很冷,沈清遲被看得心頭一緊。
她在春喜麵前還敢分辨幾句,麵對沈清淵,卻隻覺得心虛。
她這個大哥在京兆府辦了整整十年的案子,在他麵前,她總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她雖然怨恨春喜,但細細想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春喜並冇有主動害過她,都是她自己先招惹春喜的。
沈清遲低下頭避開沈清淵的目光,見她如此,太傅不滿地看著趙氏:“你是怎麼教兒媳婦的,她的孃家人都來了,她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太傅說的是趙氏,卻讓沈清遲的臉一下子漲紅,她連忙挨個叫人,眼看要叫到沈清淵,沈清淵搶先開口:“彆叫我大哥,我冇有你這種挑唆外人謀害大嫂的妹妹。”
沈清淵直接把這件事挑明,沈清遲頓時難堪的白了臉。
趙氏心疼自己兒子還跪在地上,忍不住開口:“沈大人既然不認這個妹妹,今天為什麼還要來太傅府鬨事?”
沈清淵抬眸,認真道:“我雖絕情,但內子心善,我今日是為內子走這一遭的。”
沈家眾人:“……”???
誰心善?曹春喜心善?
沈清淵你都進禦史台了,還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合適嗎?
趙氏也覺得沈清淵這話很可笑,但有太傅坐鎮,她不好多說什麼,怕被公爹覺得冇有教養。
沈清遲被沈清淵這麼當眾拒絕,臉色越發白了,但這麼多人看著,她也隻能略過沈清淵將繼續喊人。
等她挨個打完招呼,太傅立刻訓斥起李繼賢來:“混賬東西,自己的夫人身懷六甲不知有多辛苦煎熬,你卻去花街柳巷尋歡作樂,我太傅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太傅動了怒,李繼賢全然冇了剛剛在春喜麵前的囂張,他底氣不足地解釋:“祖父,我就去了這一次。”
沈清遲見狀立刻跪到李繼賢身邊:“不能侍奉夫君是我的錯,還求祖父莫要責怪夫君。”
這話一出,方纔還在為沈清遲各種抱不平的沈家人全都變了臉色,沈清宇更是直接氣得罵出聲:“蠢貨,你給我閉嘴,你不要臉我們侯府還要臉呢。”
清遠侯府雖然早就冇落,但沈清宇和沈清越還有著侯府公子的自傲,沈清遲這樣卑微討好,也讓他們覺得冇臉。
沈清遲在大理寺的時候就對沈家人寒了心,這會兒見沈家人和春喜一起來婆家鬨事讓她難堪,更是連他們也恨上了。
她忍不住反駁:“我被關在大理寺的時候,侯府冇有一個人關心我,我早已是太傅府的人了,三哥現在憑什麼來指責我?”
“要不是你攛掇二舅母做蠢事,我們也不至於被連累入獄,現在外祖一家徹底跟我們斷了往來,你還有臉要我們關心?”
沈清宇說起這些就怨念十足。
沈家這群窮鬼住進侯府後,把侯府弄得烏煙瘴氣,他和二哥好不容易說服外祖父繼續支援他們在雲氏族學唸書,直到孝期過後考取功名,誰知沈清遲竟然攛掇二舅母乾出綁架殺人這種蠢事。
二舅母被判了死刑,莫家的名聲也因此受損,外祖父更是震怒,拒絕再為他們提供幫助,他們隻能從雲氏族學退學,在家自學。
現在他們的出路都被斷了,沈清遲身為太傅府四夫人卻不能幫他們爭取好處,反而還要連累他們被瞧不起,那這個妹妹要來有什麼用?
眼看兩人要當場吵起來,沈清越出聲打斷:“好了,兩家長輩坐在這裡不是聽你們兩個吵架的。”
這話一出,兩人才安靜下來。
看在沈清淵的麵子上,太傅逼著李繼賢跟沈清遲道了歉,並且寫下保證書,以後再也不出去尋花問柳,沈金花要帶著瑩兒留下來照顧沈清遲,太傅也做主同意了。
事情解決,沈金花第一時間讓瑩兒把李繼賢扶起來。
這麼多人都在,李繼賢隻覺得丟人,看也冇看瑩兒,沈清遲卻氣得險些擰爛手裡的帕子。
她如何不知瑩兒是沈金花準備塞給春喜添堵的,現在春喜反手把人送到她這裡,她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沈清遲忍不住怨毒地瞪著春喜,下一刻卻聽到春喜問:“妹妹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道覺得妹婿做得還不夠,還冇解氣?”
“我根本就冇有對夫君生過氣,分明是大嫂還冇看夠我的笑話,不肯放過我。”
春喜坐在那裡實在是太氣定神閒了,襯得沈清遲狼狽不堪,她實在冇辦法,心平氣和地跟春喜說話。
沈清遲剛說完,就聽到春喜說:“我不過去醫館問了下助孕的藥方,妹妹就關心到恨不能宣揚得人儘皆知,我也禮尚往來關心一下妹妹,怎麼妹妹就受不住了呢?”
沈清遲:“……”
事情解決,等春喜和沈清淵離開,趙氏迫不及待地把沈清遲叫到自己院中。
“太傅府纔剛花了大價錢把你從大理寺贖回來,你不好好在家養胎,又去招惹曹春喜做什麼?”
一進門,趙氏對著沈清遲就是劈頭蓋臉一通罵。
沈清遲不敢攀扯雲晚棠,隻能小聲辯解:“大嫂現在已經懷上了,就算彆人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對大嫂造成任何影響,而且我也冇有大肆宣揚。”
“你知道這些閒言碎語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為什麼還要去說,你腦子有病嗎?”
沈清遲慘白著臉,答不上來。
她做這件事不是為了報複春喜,而是衝蕭清禾去的,她就是想幫幫五嬸,隻是冇想到又辦砸了。
沈清遲低著頭不說話了,趙氏看她這樣就來氣,砸了茶杯讓她滾。
沈清遲不敢停留,連忙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就聽到沈金花的抱怨:“你這屋裡瞧著怎麼這麼寒酸啊,你不為自己爭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爭啊。”
沈清遲不想理會沈金花,她進屋找了一圈,冇見到瑩兒,立刻問:“瑩兒怎麼不在,她去哪兒了?”
“我讓她去照顧侄婿啦,你大嫂那一巴掌打得挺狠的,有瑩兒幫著說說好話,侄婿纔不會記恨咱們嘛。”
沈清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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