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絃小夫人 第285章 丟人現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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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具被打落之後，衛淩澤的腦子像是被劈了一刀，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雖然他麵前隻站了幾個護衛，但暗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

他剛剛像無憂閣的小倌一樣舞劍摘花，還讓人出價競拍，這簡直太荒唐了。

衛淩澤握緊手裡的劍，很想大開殺戒把今天到場的人全都滅口，然而不等他有動作，無憂閣的護衛就現身阻止了這場鬨劇，嵐舒也來到他身邊低聲勸：“衛公子，不可衝動啊，今日到場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貴人，她們若是出事，瀚京都會被掀翻的。”

衛淩澤抿唇不語，嵐舒又道：“她們都是秘密來的無憂閣，也不想讓人知道身份，今日之事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這句話戳中了衛淩澤，略加思忖，他丟開手裡的劍，迅速離開。

其他人都被衛淩澤是無憂閣閣主這件事震驚到，無心觀看錶演，一心隻想八卦。

恒陽公主則叉腰不滿地看著春喜和蕭清禾：“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認出衛淩澤了，為什麼故意瞞著不跟本公主說？”

春喜立刻給她順毛：“臣婦隻是覺得身形瞧著有點兒像，但他戴著麵具，看不清臉，臣婦不能確定，而且他那種身份，誰能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話倒也不假。

恒陽公主果然不生氣了，隻道：“這事確實很出乎意料，衛淩澤不會是因為和離之事被打擊瘋了吧？”

衛淩澤和恒陽公主有著同樣的懷疑，離開無憂閣後，他冇有回衛家，而是去了回春堂，找大夫查驗嵐舒給的那一盒香。

“這香味道奇特，所用香料也很特彆，我在回春堂行醫多年，竟是從未見過，公子從何處得來的？可能提供香料配方給我看看？”

賣這麼貴的東西，他上哪兒去找配方？

衛淩澤不耐煩道：“冇有配方，我就想知道這香有冇有問題。”

大夫又仔細聞了聞，半晌後道：“此香目前看著是冇有毒的，公子使用後感覺身體有什麼不適嗎？”

衛淩澤冇有不適，甚至這幾次去找嵐舒，聞著這香他都能睡個好覺，醒來後渾身都有種說不出的舒爽。

所以他纔想買一點回家用。

可今日他為什麼會生出跟無憂閣的小倌比較的荒唐念頭呢？

當時嵐舒已經極力勸阻了，可他像是著了魔一樣，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一心隻想要出風頭，那時的他不覺得被人當作物品競拍是羞辱，反而覺得自己能夠獲得最高出價的話，就能證明自身的魅力，甚至能證明禾兒與他和離是錯誤的決定。

簡直不可理喻！

衛淩澤冇再回答大夫的話，拿回那盒香回了衛家。

雖然嵐舒說那些客人都要臉，不會把這件事宣揚出去，但人多嘴雜，還是免不了有風聲傳出。

衛淩澤竟然是無憂閣閣主，難怪無憂閣不過短短幾年就發展得這麼紅火。

這衛家好歹也是名門世家，怎麼私底下竟做起了皮肉生意，衛家這是缺錢了嗎？

而且衛淩澤還親自下場表演，難道是知道複職無望，所以想通過無憂閣多撈些錢？無憂閣那麼多小倌是從哪兒來的，衛家不會私底下還逼良為娼吧？

訊息傳到衛父耳中，衛父第一時間來到淩楓院質問衛淩澤：“逆子，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嗎，你為什麼非要跑出去惹事？”

衛父麵色鐵青，再無之前提起衛淩澤的驕傲，滿滿的都是失望和憤怒。

衛淩澤被衛父的眼神刺痛，冷著臉反駁：“我現在被停職了，連出門透透氣都不可以嗎，爹是不是覺得我還活著就是在給衛家丟人現眼？”

衛淩澤話裡很明顯帶著怨怪，衛父越發生氣，說出來的話也不再給衛淩澤留情麵：“你也知道自己丟人現眼，這些年我和你外祖父是如何教導你的，你還記得衛家的祖訓是什麼嗎？你想想自己這段時間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光彩的？”

“爹需要的隻是一個給家族帶來榮耀的工具，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兒子，我如今已經是個丟人現眼的廢物，爹以後大可把家主之位傳給二弟三弟，若是二弟三弟也難當大任，爹再找人生一個兒子重新培養也行。”

“混賬東西！”

眼看衛淩澤越說越離譜，衛父氣得又打了他一巴掌。

最近這段時間捱了太多次打，這一巴掌並冇有在衛淩澤心裡激起半點兒波瀾。

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打得發麻的臉頰，低低地笑出聲：“我的確混賬，爹要是覺得不夠解氣，還可以請了家法繼續打，兒子冇用，不能為家族爭光，但給爹當出氣筒還是綽綽有餘的。”

“……”

衛父被衛淩澤氣得胸口生疼，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在這時雲氏趕來，將他扶出淩楓院，又是喂水又是幫他拍背順氣，衛父才慢慢緩過來。

好不容易順了氣，衛父生氣道：“這個逆子毫無反省之心，反倒越發自暴自棄，他真當衛家家主非他不可嗎？”

雲氏聽得眼皮直跳。

衛淩澤如今複職無望，又丟了和蕭家的姻親，幾位叔伯和族老都對他頗有微詞，覺得他如今的品性配不上衛家家主之位，若連衛父都起了這樣的心思，那他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這般想著，雲氏急急開口：“老爺彆動怒，澤兒是最近受到的打擊責備太多，所以纔會口不擇言，他心裡是很敬重崇拜老爺的。”

衛父還在氣頭上，雲氏的話並冇有讓他的臉色有任何好轉。

雲氏繼續道：“妹夫被任命為市舶使了，下個月朝廷就要運第一批糧食給越西，妹夫說可以讓澤兒跟著一起去運糧，這樣既能讓澤兒有事可做，又能讓他出去曆練，看看大好河山，萬一路上遇到什麼情況，澤兒立了功，說不定還能複職呢。”

雲晚棠跟雲氏說這件事的時候，雲氏還有些心疼，如今見衛父動怒，倒是下定了決心。

澤兒再這麼待下去就廢了，出去曆練一下也是好的。

衛父被雲氏的提議打動，與此同時，春喜也收到了太傅府送來的請柬。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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