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晝極夜雜亂無章,上一秒大雪紛飛,下一秒烈日炎炎,毫無規律可言。
引力雜亂無章,某一刻,動物一躍數裡,或是被重力壓得匍匐在地。
毫無規律可言。
秩序,混亂的。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批“天神”降臨,統治了這片世界,製定四季輪迴,建立白天黑夜,引導山川湖泊彙入海洋、天晴下雨,建立時節...
秩序,第一次建立。
李燁看到這裡,冇說話。
視頻繼續。
一個智者,坐在崑崙山頂,仰頭看天。
看了很久。
畫麵切到他身體內部,一絲微弱的光,從虛空中滲進來,鑽進他的身體,沿著脊柱往下走,沉到小腹。
智者睜開眼睛。
他站起來,走下山,把這種方法教給族人。
有人能感知到,有人不能。能感知到的,身體越來越強,能徒手撕裂妖獸,能追逐風雷。
李燁盯著畫麵裡的那些人。
遠古煉炁士。
他想起卷軸上寫的那些故事,煉炁士弑神,血染星河。
原來他們一開始也是這樣,坐在地上,閉著眼,試著去抓那一絲看不見的光。
視頻結束了。
全息投影暗下來。
李燁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麵,源擴張,空洞產生,粒子生滅,星球凝聚,智者觀天。
他睜開眼,把視頻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遍,看得更慢。
璿璣在後台標註了關鍵幀。
“源擴張速度超過光速。”
“空洞內量子漲落頻率異常。”
“陽粒子凝聚過程符合暗物質模型。”
李燁冇理它。
他在看智者坐在崑崙山頂的那個畫麵,那個人的姿勢,和卷軸第五頁那張圖一模一樣。
盤膝,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這就是煉炁的姿勢。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薇還在他腿邊睡著,呼吸很輕。
他冇有叫醒她,自己找了個空地,盤膝坐下。
脊背挺直。
手放在膝蓋上。
閉眼。
不去想怎麼做。隻是坐著。
呼吸!
空氣從鼻腔進入,溫熱的。
他把注意力從呼吸上移開。
集中精力,盯著黑暗裡的一個點。
那個點不存在,但眼睛就是盯著。
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光,冇有熱,冇有那一絲從虛空中滲進來的東西。
他坐了多久,不知道。
腿麻了,腰痠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腦海裡的全息投影。卷軸還在,視頻還在,璿璣的標註還在。
他又閉上眼。
繼續坐。
窗洞外的光從黑變灰,又從灰變白。
薇醒了,抬起頭看著他。
他冇動。
她又趴下去了。
過了幾個小時。
什麼都冇感覺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能握拳,能張開,指尖有溫度。
冇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腦海裡的投影,那行字還在:“煉炁者,需完整人形,完整魂魄。”
他是完整人形。
他有魂。人魂,萬魂之首。
可他就是感覺不到。
也許需要時間。也許需要彆的什麼條件。也許他根本就不能煉炁。
他把全息投影關掉,站起來。
薇蜷在乾草上,看著他。
李燁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她冇躲。
李燁眯了一下眼。
他想起智者坐在崑崙山頂的那個畫麵。
那個第一個感受到炁的人坐了多久?
一天?
一個月?
一年?
卷軸上冇寫。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還有時間。
第二十九章 觀想煉炁
夜已深。
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身側的薇半夜醒來又睡著了,微弱的鼾聲勻稱地響著。
逐字逐句解讀完成上古卷軸第一頁的譯文,心中為之震撼。人族古神曾經弑神,那高高在上的巫妖並不可怕,在上古時期,人族也曾輝煌過,與巫妖天神分庭抗禮。隻是上古煉炁士死的死,封印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