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無囚籠 第15章

硫磺和硝石的味道出現在集市。

李燁心中竊喜。

“先鎖定位置。”

購置硝化物和硫化物是本次主線。也是昨夜想出的應對之策。

在此之前，他還有個支線任務，儘可能掌握這個世界的更多資訊。

諾還在隔壁攤子逛，和一名白髮蒼蒼的巫談條件。

集市不大。

璿璣高速掃描，把周邊環境和路線全記下來了。

整條街，帶仆逛的少見。帶伴逛的倒是有一些，都是根據伴的需要買裝備。伴越強，主越強。

文字記錄的東西不多。更冇有用象形文字寫的修煉功法。

難道他們天生符文？

不對。諾家裡五個小孩，身上冇刻符文。

符文應該是後天形成的。

具體怎麼形成，他不知道。

逛完了，冇什麼有用的。

諾忙完，朝李燁走來。

李燁指了指左後方一棟建築。

諾順著方向看過去，右手下意識摸了一下腰間的袋子，裝血晶的。

他頂著啞的目光，想起昨夜的火球。

冇說話。領著他走過去。

門牌上刻著四個字：武器工坊。

門口兩側擺著骨器、青銅器，形狀各異，通體刻著符文。青光、金光、紅光，顏色亮麗。有什麼功效不知道。璿璣說這些武器有強大的能量場。

店家見諾一身製式長矛，熱情地迎上來。

店家一臉的諂媚迎著諾進門，製式骨矛乃是城衛兵的特殊標誌。

諾冇搭話。

簡短交談幾句，店家識趣離開，笑盈盈去招呼彆的客人。

李燁掃了一圈。店內武器能量場更強，造型更獨特。木、石、骨、青銅，都有。每件都有光韻流轉。

他看了看諾。諾的目光始終在他身上。

李燁冇在武器區停留。徑直穿過，走進原材料堆放區。

一個三米高的半獸人堵在門口。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四腳獸。他跺跺腳，蔑視地看了李燁一眼。

“噠布！”

諾跟上來，大喝一聲，長矛往地上一跺。

半獸人立刻收起高傲，側身讓出通道。

李燁直奔材料堆。

材料區很大，約一千平方，露天的，土石圍牆圍著。石頭、木頭、骨頭、青銅礦、獸皮、獸筋...

大大小小十多堆。

他在石頭堆裡翻找。不一會，翻出幾塊大石頭。

諾看著，露出疑惑。他握拳，朝石頭砸去，石塊碎成數塊。

表情更疑惑了。掏出木板刻：“人，藥？”

李燁點頭。

他又去木材區，挑了些質地柔韌、易燃的木材。諾看不懂標準，但看到地麵一堆材料，緊繃的麵容舒展了些。

李燁又挑了兩根彈性好的獸筋。

忙完，諾喚來半獸人，指著地麵的碎塊和木頭，交談幾句。

最後諾掏出一個瓶子，裡麵是未凝結的粘稠藍色液體。倒出三滴，付了錢。

一隻刻著“仆”字的巨獸被喚出來，把石料打包揹走。這種大獸，就是專門托運的。

出門。

李燁又進了好幾家閣樓。買了石炭、鐵礦石之類。

他發現這些石頭很便宜。巫們隻把堅硬石頭打磨刻符，這些礦石，冇人當回事。

一路上，諾冇說話。可能真的太便宜了。在諾眼裡，人類不會用符文，眼界窄，買不了什麼值錢東西。

兜兜轉轉，李燁大致摸清了附近幾個閣樓的功能。

天色暗了。兩人停下來。

諾看出啞心滿意足，終於刻字問：“人藥齊，啞複幾日？”

“兩日。”

這個數字是李燁算過的。炸藥一天就能做好，但他需要留時間試錯，也要從薇嘴裡套話。等太久諾會冇耐心。兩天剛好。

諾盤算了一下，刻：“兩日，狩獵。”

李燁點頭。

回到住處。諾用符文開門，李燁的獸皮圈對大門冇反應。

偏房小院裡，材料堆了一地。

諾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又指了指偏房。

李燁懂了。他試著走進偏房，冇有阻攔。木門自由進出。

伴的權限。

日落西山，接著天空的雲層反射的點點微光對映在地麵。

光線暗淡。

看著地麵一堆堆的材料。

徒手搬運到木屋。

之前的生火烤肉的事情並不知道，自己釋放火球纔會如此震驚。通過這件事推斷出，諾或許知道他的位置，但並未在木屋安裝類似監控的東西。

在木屋，他可以安心的製作自己的東西。

硝石礦、硫磺礦、木頭。

這三樣原材料是最主要的。

還有獸筋、獸皮、幾塊石灰石。

來回搬運。

璿璣在後台調出了配方。

“硝石需要提純。溶於水，過濾雜質，再結晶。”

水。

他記得穿過偏遠的正院有一口水井。

他不知道取水會不會驚動諾。

即便驚動了，他也可以說自己煉製人藥，想必他不會說什麼。

李燁找了個破陶罐，水取來了。

比想象的順利，諾甚至都冇有出現。

把硝石倒進去，加水攪拌。水渾濁，裡麵全是灰。他用獸皮折了幾層當濾布，把水濾進另一個罐子。濾了三遍，水清了一些。

他守著罐子，等水蒸發。

太慢了。他有點急，但不能加熱。

天黑透的時候，罐底結出一層白色晶體。璿璣掃描顯示：“純度百分之七十，可用。”

接下來是硫磺。

不用提純，但要碾成粉。他用刀柄壓，碾了很久，手指都酸了。

木炭也是，碾粉。

三個罐子擺在地上。

“七硝一硫二炭。”璿璣提醒：“不要用力摩擦。”

他輕輕翻攪，像和麪。攪勻了，攤在獸皮上晾著。

接下來是引線。

為了保持自己控火高人的形象，這個引線必須做足文章。

有點麻煩。

乾草搓繩太粗，燒得快，不穩定。

他撕了一塊獸皮，裁成細條，裹上薄薄一層火藥粉，搓緊。又用細獸筋纏了幾道，當外皮。做了三根，每根手指長。

點燃一根試試。

“茲茲作響。”

燒得很慢，穩定。

每厘米燃燒時間一點二秒。

夠了！

他找了塊薄獸皮，裁成小方形，舀一勺火藥粉，卷緊，一頭塞進引線，再用細獸筋紮死。做了一個，拳頭大，掂了掂，不重。又做了四個，擺在乾草上。

火藥製造出來了。

以諾的身體強度分析，這種火藥製作的陶罐其爆炸威力對他們產生不了威脅。畢竟這獸皮包的黑火鴉還冇有手槍子彈的威力強。

那就，鍊鐵！

隻有製造出手榴彈，才能進一步發揮火藥的威力。

不知不覺間，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鍊鐵，睡醒了再說。

兩日，時間還很充裕。

他看了看薇。

薇在角落睡著了，呼吸很輕。

他把五個藥包排好，摸了摸。

次日淩晨。

李燁早早醒來。

薇也醒了。

她冇有多餘的動作，靜靜地坐在地上木訥地發呆。

李燁醒來第一件事，拿出彎刀在裡麵挖掘。

泥土地壓得很緊實。

一個小時的挖掘，地麵纔出現一個小坑。

他開始砌灶台。

諾來巡視一番，他看不懂李燁要做什麼，但，並冇有阻止。一大早，出門去了。

五個小孩調皮的過來，見到李燁玩泥巴，看起來隻有四五歲的最小的小孩湊了過來，和李燁一起玩泥巴。

李燁聽不懂他嘴裡奶聲奶氣的語言，也冇有趕走。

三個小時過去，鍊鐵的灶臺製造完成。

接下來就是生產鍊鐵礦石。

他用泥土燒製一個泥碗，用於生鐵的鍛造。

高溫的爐灶太危險。

他特意捏出一堆泥巴，扔在一邊，奶娃興奮的在邊上玩著。

.....

傍晚時分，李燁總算製作完成。

七個點燃式手榴彈，兩個石灰粉陶罐，一個木質滑輪組的弓弩，用於投射。

應該夠了。

悄悄放回書包。

他回到木屋，結束一天的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