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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林清然回到了她出生的那個南方村鎮。
青瓦白牆依舊，這裡的時間彷彿走得很慢。
她是個孤兒，由外婆一手帶大。
外婆年紀大了，固執地守著這座老宅、一方院子和幾畝田地，不願離開。
往年，林清然無論多忙，總會抽空回來住上一陣。
這一次，她打算長住。
日子過得平靜。
她幫外婆打理菜園，炊煙裊裊時準備簡單的飯菜，彷彿又變回了當年那個在小鎮上奔跑的小女孩。
直到那天午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聞越來了。
他風塵仆仆，西裝與這水墨畫般的小鎮格格不入。
“清然！”他看見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林清然卻轉身進了院子，“砰”地一聲關上了木門。
“外婆，彆給他開門。”她對正在院子裡曬菜乾的外婆說。
老人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外孫女緊繃的側臉，輕輕歎了口氣。
聞越冇有離開。
他就站在那扇斑駁的木門外，從午後站到日暮。
南方的天氣說變就變，夜裡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他冇有找地方避雨，依然固執地站在原地，任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林清然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亦是一夜無眠。
天快亮時，她聽見外婆起身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外婆！”她急忙下床。
外婆正扶著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的聞越走進來。
“這孩子，在雨裡站了一夜，暈在門口了。”老人語氣裡帶著不忍，“再怎麼著，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聞越發著高燒，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緩過來。
病癒後，他竟在這裡賴著不走了。
他開始笨拙地幫外婆乾活。
起初，這個習慣了冰場和舞台的男人連鋤頭都握不好，除草時險些傷到菜苗。
但他學得很快，不過幾天，已經能像模像樣地給番茄搭架子，挑水澆園也做得有板有眼。
林清然始終對他視而不見。
他遞過來的毛巾，她不接。
他幫忙摘的菜，她不吃。
他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影子一樣。
半個月後的傍晚，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
聞越正在澆院子裡的海棠花，林清然走到他身後，忽然開口：
“我們談談吧。”
他用力點點頭，臉比那盆盛放的海棠還要紅。
兩人走到田埂上。
稻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遠處是連綿的青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林清然先開口，聲音平靜，“說你恢複記憶了，說你知道錯了。”
聞越急切地上前一步，“清然，你聽我解釋，我對那個女人什麼都冇有發生”
“我其實不在乎那一個月，你和那個女人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打斷他，“我在乎的是，你不相信我。”
“那是因為我失憶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他痛苦地辯解。
“是啊，你失憶了。”
她輕輕重複，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
“可我跟你解釋了，我們相愛，我們是戀人。你卻還是選擇背棄我，保護她。”
“聞越，我真的很愛你，但是一想起那天，你那冷漠的眼神，我就好心痛。”
“我不知道，該怎麼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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