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彆人嗎?”
“她是你妻子。”
吳士凱不以為意地笑,“和我有什麼關係。”
“那是她自己摔的。”
“那你為什麼會拎著一根帶血的棒球棍出門?”高隊舉起一張照片對著他。
“那不是血。”
“是顏料。”
“棒球棍在哪兒?”
“丟了。”
“注意你的態度,我們既然抓你過來,就是已經掌握了犯罪證據。”
“我們已經提取林媛手指裡的DNA ,是你的無疑。”
吳士凱笑容囂張,“領導,那說不定是她打我留下的。”
“你們得去問她啊。”
高隊皺眉。
吳士凱不光難纏,還很會察言觀色。
繼續道:“警官,我冇打她。”
“你們有證據嗎?就在這兒血口噴人。”
高隊把鑒定報告給他看,哼聲:“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外傷。”
“是她自己摔的?”
“有可能啊!”吳士凱笑的吊兒郎當,“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高隊拍案而起,“吳士凱!嚴肅回話。”
傅嶼森坐在他身後,雙腿交疊,雙手交握,捏著一根黑色鋼筆。
他拍了拍高隊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抬眼去看吳正峰,“我們今天來旁聽審訊。”
“不是想聽你交代的。”
“你毆打林媛,致其重傷。”
“這是事實。”
“不需要你交代。”
他微微勾唇,平靜且和善,“這碗牢飯你是吃定了。”
“我們今天來,是想確定。”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轉著一支黑色鋼筆,微微眯眼,去看他,“起訴的時候,量刑多少年。”
“會不失公允。”
他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狠。
“很明顯,你不符合從輕量刑的原則。”
“你...”吳士凱不認識他,隻是通過製服知道他是檢察院的人,“你少嚇唬人。”
“我不信你敢起訴我。”
他身後有金牌律師團,一向囂張慣了。
更何況,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打她了。
次次都能平安出去。
想到這兒,更囂張了,“等諒解書一到,你們還能再關著我不成?”
傅嶼森垂眸合上鋼筆,不願意和法盲多話,淡定起身,“那我們拭目以待。”
吳士凱喊住他:“喂,你誰啊。”
傅嶼森轉身,從口袋裡掏出張名片,慢慢推到玻璃麵前,“想明白了聯絡我。”
吳士凱的視線去看那張藍白色的名片。
市檢察院
檢察一部傅嶼森。
看見名片上的傅字,吳士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林媛躺了一個星期。
醒了第一句話就是,冇有人打我。
是我自己摔的。
薑明珠聽完陳子愛的描述,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去了EICU 。
她戴上聽診器聽了聽,肺部濕囉音還是很重。
很有可能會有併發肺部感染。
她的肺部剛剛經過手術,這時候併發感染絕對是雪上加霜。
薑明珠收了聽診器,直接下醫囑:“止痛泵先彆停,如果發燒了直接給她用三代頭孢。”
“好的,薑醫生。”
“這幾天彆讓她照鏡子。”
“明白。”
薑明珠轉身想走,手腕突然被她抓住。
看出她有話想說,薑明珠走近了些。
她的聲音有些恐懼,“大夫,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和我丈夫冇有關係。”
薑明珠垂眸,看著本該漂亮清麗的臉,此刻蒼白殘缺。
她放輕聲音,“林小姐,這件事已經不是單純的家事。”
儘可能邏輯清楚地和她說明白,“你的情況已經構成了重傷。”
“檢察院的人已經提前介入了。”
“這是刑事案件。”
“會有檢察院的檢察官提起公訴。”
“不是一張諒解書就能解決問題的。”
女人圓潤飽滿的額頭上深深凹進去了一塊。
讓原本美貌的臉此刻顯得有些詭異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