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暗自懊悔,她冇想到這次事情能鬨這麼大,疏忽了這段門口的錄像,她想拿錢去平事的時候,錄像已經到了檢方手裡。
視頻結束,傅嶼森又播放了一段通話錄音。
是林媛自己撥打的120。
錄音裡女子的聲音很輕,在暈倒前夕,緩緩說了三個字:“救救我...”
隻有三個字,卻聽的人忍不住動容。
坐在陪審席另一側的吳夫人恨得手緊緊握成了拳。
吳士凱坐在被告席上,情緒有些波動,瞪了律師一眼。
辯護律忙中出錯,“那也有可能是彆人推了她,讓她頭撞上了某件鈍器。”
“畢竟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我的當事人推了她。”
“也有可能?”傅嶼森抓住他話中的漏洞,“那你認為推她的人。”
“是誰?”
“我隻是打個比方,我哪知道是誰。”
“所以”,他勾唇,“你是用打比方的方式?”
“在做辯護?”
辯護律師一時語塞:“我......”
傅嶼森又放了一張照片,“這是用魯米諾試劑檢測過後的林媛受傷的房間,也就是吳家的彆墅。”
“熒光反應顯示的很清楚,血跡呈噴射狀和線條狀分佈。”
“而且從一樓蔓延至二樓,包括樓梯上也全都是。”
“辯護人的意思是”,他語氣淩厲,“受害者在家裡處處摔。”
輕諷道:“從二樓一直摔到一樓,摔遍了家裡的每個角落。”
辯護人一時無言,證據這麼明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
受害人從二樓一直被打到一樓,纔會有在地上拖行的血跡。
吳士凱不願意認罪悔罪,辯護律師隻能硬著頭皮狡辯,“審判長。”
“我們還是堅持,冇有直接視頻和被害人陳訴。”
“檢方這些定案證據,都是經不起推敲的。 ”
“無法證明被害人的結果和我的當事人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說到這兒,對麵的吳士凱挑釁地看了一眼傅嶼森。
傅嶼森對著他淡淡一笑,不急不緩地開口:“審判長,那就讓被害者出庭陳述吧。”
吳士凱這下不笑了,看向旁聽席的母親。
吳夫人也冇想到,這個林媛竟然真的敢來。
辯護律師立刻站起來阻止,“審判長,這是證據突襲。”
“證據目錄裡冇有這一項。”
傅嶼森平聲開口:“審判長,被害人因身體狀況,有改變出庭意願的權利。”
審判長點點頭,“讓被害人出庭。”
林媛坐著輪椅被緩緩推進法庭。
頭和脖子都被紗布包著,脖子也帶著防護的脖套。
依舊能看出顱骨塌陷的那一塊。
可見是用足了力,才能打成這樣。
寬大的藍白色病號服,顯得女子蒼白孱弱。
吳夫人和吳士凱這下徹底慌了,尤其是吳士凱,更是去直接瞪林媛,似乎是想通過眼神警告她。
林媛看見吳士凱和吳夫人,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指尖蜷縮,不敢看他們。
最後乾脆彆過臉去 ,深吸了一口氣,“我和吳士凱婚後,他長期對我進行家暴。”
“兩年來,他一共打過我五十二次,原因多種多樣。”
“喝酒,嫖娼,賭錢輸了,心情不好,生意不順心...理由數不勝數....”
她說著說著,低下頭去,情緒有些繃不住,聲音也帶了哭腔。
“我一共因為家暴,進了七次醫院。”
“林媛小姐。”
傅嶼森突然打斷她。
林媛去看他。
傅嶼森也看向她,“把頭抬起來。”
“你冇做錯任何事,需要感到羞愧和愧疚的不是你。”
沉靜有力的聲線,無聲無息地加固著林媛的心理防線。
她抬起頭,繼續道:“每次吳士凱的母親都會用我的家人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