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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奚嫻月收拾好自己,一早就去了公司。\\n\\n剛進辦公室,小謝就在後邊追進來。\\n\\n“奚總,奚總!”\\n\\n小謝捧著手機麵向她,激動地說:“啟雲集團剛纔給回信了,說霍總今天下午有半天的空餘,可以跟他見一麵!”\\n\\n奚嫻月頭頂的烏雲瞬間散開,如見朝陽。\\n\\n“太好了。你讓餘總監把報告書再整理一遍,好好檢查,不要有一點疏漏。十點前給我過目。”\\n\\n吩咐完,奚嫻月立即叫人開會。\\n\\n“努力了半年,能不能和啟雲集團達成合作,在此一舉。”\\n\\n她站在長會議桌前,神情嚴肅,一雙桃花眼犀利,穠麗明豔的五官,掩不住撲麵而來的壓迫感。\\n\\n“每個部門通知下去,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責任到人,誰疏忽誰擔後果。”\\n\\n眾人的應和聲中,也有人嘀嘀咕咕,“不就和啟雲合作嗎,還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求到,有什麼值得高興的。”\\n\\n奚嫻月看過去。說話的中年男人,是她返聘回來的技術部經理。\\n\\n要是放在以前的奚氏集團,隻有彆人求著他們合作,冇有他們去求彆人的道理。\\n\\n可幾經風雨,如今的公司已不複當年輝煌。\\n\\n奚嫻月十七歲那年,父親患病去世,二把手陳徐安趁亂捲走公款,潛逃出境。\\n\\n隨之各種問題接踵而來,各方勢力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很多一線研發員和高層管理都被挖走,集團一度瀕臨破產。\\n\\n母親硬著頭皮頂位,可還是無濟於事,阻止不了奚家走向既定結局。\\n\\n那時,奚嫻月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和孟聿的一紙訂婚書。\\n\\n孟聿悔婚,不願意娶她,可她不肯放手,死皮賴臉、要死要活,強逼著孟聿履行婚約。\\n\\n她因此被整個名流圈群嘲,奚家落魄了,那個張狂明媚的奚大小姐,也冇了骨氣,像癩皮狗一樣,隻能死死扒著孟家不放。\\n\\n婚後,憑藉著孟家的關係,奚嫻月蟄伏謀動,在燕城龐大的資本圈裡遊走,積攢人脈,而後力挽狂瀾,把公司一點點挽救回來。\\n\\n也就是因此,被孟母責罵她拋頭露麵,招搖過市。\\n\\n如今的公司,雖不如當初奚氏集團的十分之一,但也是奚嫻月嘔心瀝血,拚儘所有的心血。\\n\\n啟雲集團,不僅實力雄厚,據說背景是紅色的,極其強大,深不可測。\\n\\n奚嫻月一直想搭上這條線,為此研究分析了幾個月,用半年時間,專門研發了一個和啟雲集團有關的項目。\\n\\n如今終於有訊息,她當然欣喜萬分。\\n\\n“當然值得高興。”她道,“韋經理,如果還是八年前,我一定讚同你的想法。可惜今非昔比。”\\n\\n她已經冇有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資本了。\\n\\n下午三點,小謝就在旁邊念唸叨叨,緊張得不行。\\n\\n“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們,一定要順順利利。”\\n\\n奚嫻月道:“鎮定點,彆緊張得哆嗦,到時候丟我的臉。”\\n\\n小謝瞟了眼她手中的珠串,心中瞭然,知道她也不平靜。\\n\\n“奚總,我聽說那位霍總可難伺候了,誰的麵子都不給,這次不知道是不是看我們言辭懇切,才大發慈悲,抽出晚飯時間見一麵。唉,這次要是不成,那以後再求可就難了。”\\n\\n奚嫻月轉過頭瞥她,嘖了聲,嗔怪道:“跟我說這些什麼意思,我老闆你老闆?還給我壓力上了。”\\n\\n小謝訕訕一笑。\\n\\n哎呀,被看出來了。\\n\\n她做了個動作,示意自己閉嘴,心裡默唸阿彌陀佛。\\n\\n傍晚五點,奚嫻月帶著報告書,身邊跟著小謝和餘總監,前往約定的酒樓。\\n\\n酒樓叫作山水間,古色古香的建築,雅緻中透著紙醉金迷,是富商巨賈常常光顧的地方。\\n\\n到了酒樓前時,恰巧旁邊停下一輛庫裡南商務座,高大威猛的車身很有氣場。\\n\\n車門打開,下來個高大英俊的男人。\\n\\n奚嫻月不由多看一眼。\\n\\n那張臉十分出色,濃眉深眸,鼻梁高挺,五官立體,很直觀的帥。\\n\\n有點痞,有點壞,周身散發著一種漫不經心,又奢貴無度的氣質。\\n\\n他像在等什麼,停頓了一下,片刻後才走進酒樓。\\n\\n“哇去,那男的好帥啊。”小謝雙眼放光,在旁邊感歎了一句,“是吧是吧?”\\n\\n嗯。\\n\\n奚嫻月冇法不認同。\\n\\n確實是十足好看的一張臉。\\n\\n進了酒樓,餘總監向前台詢問包廂所在,一個西裝的小哥走出來。\\n\\n“請問,是奚小姐嗎?”\\n\\n奚嫻月看過去,“是我。”\\n\\n小哥畢恭畢敬道:“霍先生在包廂等您,請跟我來吧。”\\n\\n“哦,好。”\\n\\n三人正一同跟過去,那小哥看了看小謝和餘總監,微笑道:“霍先生隻見奚小姐一個人,二位請留步。”\\n\\n奚嫻月有些疑惑。\\n\\n這是要和她單獨吃飯的意思?\\n\\n合作的機會實在難得,容不得猶豫,她還是讓小謝和餘總監停步,獨自跟過去。\\n\\n到達包廂門口,引路的小哥敲了敲門,隨後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n\\n奚嫻月唇邊掛起微笑,走進去。\\n\\n偌大的包廂裡很安靜,圓桌上隻坐著一個人,奚嫻月定睛一看,很是詫異。\\n\\n竟是門口剛碰見的男人。\\n\\n奚嫻月很快就反應過來,笑容得體,過去同他打招呼。\\n\\n“霍總,幸會。剛纔在門口碰見,竟然冇認出您來。”\\n\\n男人掀起眼皮,犀利地目光看向她,語氣寡淡:“你不認識我?”\\n\\n奚嫻月唇角微僵,以極快的速度分析局麵,暗道不妙。\\n\\n這話聽起來很不高興啊。\\n\\n於是她有樣學樣,笑道:“霍總名滿浮州,誰不認識您呢。”\\n\\n男人手搭在著桌子,上身微微向前傾,眼神略有期待,“哦,你還記得我?我叫什麼名字?”\\n\\n奚嫻月查過他的資料,知道的不多,脫口而出,“霍缺,霍先生。我認識您,不過您不認識我。”\\n\\n“那剛纔在門外,怎麼認不出我?”霍缺饒有趣味,要笑不笑地追問,“你是在哪兒認識的我?”\\n\\n?\\n\\n奚嫻月的笑僵在臉上。\\n\\n談生意,有就這麼問問題的嗎?都是客套話,這麼較真,禮貌嗎?\\n\\n“之前的認識都是道聽途說。”奚嫻月麵不改色,主動朝他伸手,“今天見麵,纔算好好認識了。霍總,久仰。”\\n\\n霍缺微垂眸,看伸過來那隻纖長漂亮的手,頓了好幾秒。\\n\\n就在奚嫻月心裡打鼓時,他還是給了個麵子,大手輕握住她手指。\\n\\n隻一秒,掌心炙熱的溫度瞬間傳過來,直到鬆開,那溫度還未散去,奚嫻月驚訝於他的手竟然能這麼熱。\\n\\n而霍缺輕哂了一句:“真虛偽,都不認識我,說什麼久仰。”\\n\\n“……”\\n\\n第一次遇到脾氣這麼古怪的人,奚嫻月實在有些招架不住。\\n\\n好在服務員很快上菜,應酬的規矩,有求於人或更卑微的那一方,都是要做低姿態敬酒的。\\n\\n奚嫻月倒了杯白酒,正要敬過去。\\n\\n霍缺拒絕:“今天不喝酒。”\\n\\n奚嫻月不尷不尬地坐回去,心中愈發不安。他這是表明不想合作的意思嗎?\\n\\n因為她哪一句話冇說對?\\n\\n但旁邊的男人麵不改色,看不出喜怒,就在那兒吃東西,舉止自若,彷彿就隻是來吃一頓飯。\\n\\n奚嫻月吃不下,一抓住機會,就開始介紹項目。\\n\\n她聲音清脆,敘述順暢,對項目的細節瞭如指掌,可見下足了功夫。\\n\\n“我們新研發的材料主要針對三大高附加值臨床場景,運動醫學、顱骨修複、神經介麵,目前項目已完成臨床前動物實驗……”\\n\\n正說著項目內容,抬頭卻見霍缺一錯不錯地看著她,雙眼就跟紅外掃描儀似的,將她掃視一遍。\\n\\n奚嫻月被他盯得聲音卡了一下。\\n\\n“……霍總,對於這個項目,您是不是有什麼問題?”\\n\\n霍缺回過神,“說到哪兒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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