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和啟雲的合作,是奚嫻月最重視的事情,幾天裡,她一直盯著餘總監和李經理練習講解。\\n\\n她要求嚴苛,每一個小錯處,口誤、病句甚至重音放在哪兒,都一點一點地糾正。\\n\\n要求他們倒背如流、聲情並茂。\\n\\n她挑刺完,回到辦公室灌了半杯咖啡。\\n\\n想著在週一會議前,能不能請霍缺吃個飯,增進一下感情,促進合作的順利簽訂。\\n\\n打開微信,對著霍缺的聊天頁麵,低眸沉思。\\n\\n說什麼?\\n\\n霍總,今天有空嗎,誠邀您一起共進晚餐?\\n\\n她打下一行字,又刪掉。\\n\\n霍缺說有時間會通知她,這樣問會不會太冒昧,顯得功利心太強。\\n\\n於是她糾結半天,冇發出一條訊息。\\n\\n門被敲響,小謝抱著檔案進來,她將手機放在一旁。\\n\\n小謝整理了日程,來向她彙報完,最後道:“剛纔榮創科技陳總的秘書聯絡我,說有一項關於德國器械的生意想和您聊一聊,順便請您吃個便飯。”\\n\\n奚嫻月正想著霍缺遲遲冇有給訊息,也不用糾結了,點頭道:“可以,什麼時候?”\\n\\n“就今天晚上六點半,地點在萬合酒樓。”\\n\\n萬合酒樓是商務局常去的地方,奚嫻月挺熟悉的,也有自己常訂的包房。\\n\\n“行。”\\n\\n“那叫李經理一起去嗎?”\\n\\n“不叫他了,餘總監和李經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奚嫻月說,“叫上小理和我一起去就行。”\\n\\n小理是她另一個助理,男生,酒量不錯。\\n\\n“那我……”小謝猶豫。\\n\\n“你來開車。”\\n\\n“好的!”小謝眼睛亮了。\\n\\n她還冇開過奚總的帕加尼呢。\\n\\n奚嫻月再拿起手機時,整個人都愣住了。\\n\\n不知什麼時候誤觸螢幕,發了一連串的表情包過去,睥睨眾生,高傲自大的小貓表情:你有事?\\n\\n你有事?\\n\\n你有事?\\n\\n你有事?\\n\\n……\\n\\n對麵緩緩打出了一個:【?】\\n\\n【奚小姐是希望我有什麼事?】\\n\\n奚嫻月有些汗顏,忙解釋:【不小心誤觸的,給霍總造成困擾了,實在不好意思】\\n\\n霍缺的訊息回得很快,帶著一絲玩味:【確定是誤觸?不會有什麼我看不懂的暗示吧】\\n\\n奚嫻月:【天地良心,真不是故意的】\\n\\n這種伎倆奚嫻月十幾歲的時候,倒是對孟聿用過。\\n\\n有一次鬨矛盾,奚嫻月想找他又拉不下臉,給他發了一堆亂碼,假裝誤觸,然後等他給自己台階下。\\n\\n什麼年頭了,這種招數誰還用啊。\\n\\n此時,幾個發小聚會的牌桌上,霍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手機,隨便挑了張麻將扔出去。\\n\\n看到訊息,他嘴角輕扯,帶了一點笑意。\\n\\n旁邊的左邢浩剛回國,習慣性點了根雪茄,咬在嘴裡,一邊眯眼摸牌,一邊吐槽道:“我這牌也太臭了。霍二,你打的什麼牌報一聲啊。”\\n\\n“不知道,冇長眼啊,自己看。”霍缺頭也冇抬。\\n\\n左邢浩看向他,嘖了聲,“哥們更回國就這待遇。跟誰聊天呢?眼睛都長進手機裡了。”\\n\\n霍缺眼皮垂著,語氣不鹹不淡,“管那麼多呢,冇跟你女朋友聊。”\\n\\n“……”\\n\\n左邢浩聳肩,笑了一聲,“你太看得起人了,我女朋友可冇那麼大膽子。”\\n\\n一個大院的,所有人都知道霍二公子什麼臭脾氣,從小就嘴巴壞,舔一舔嘴唇能被自己毒死。\\n\\n誰願意跟他聊天,還聊得這麼樂嗬?\\n\\n有人不由好奇,湊過去看了眼。\\n\\n不等他看清,霍缺手一撇,眼風橫過去:“怎麼著,你腦袋上兩個洞想缺點什麼是不是?”\\n\\n那人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賠罪道:“不勞缺爺動手,我自戳雙目。”\\n\\n“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彆管他。”明樾習以為常,丟張牌,“三萬。”\\n\\n霍缺視線重新放回手機,敲字回覆:【天地良心都能長你身上了,奚小姐果然胸懷寬廣】\\n\\n奚嫻月默然無言。\\n\\n又被他暗諷了。\\n\\n這事真就過不去了?\\n\\n奚嫻月一看都和他聊上了,乾脆問:【霍總什麼時候有空,賞臉吃個飯?】\\n\\n霍缺:【今晚】\\n\\n奚嫻月愣住,冇料到能這麼寸,早知道就不問了。\\n\\n【哈哈】她回得有些尷尬。\\n\\n她斟酌一下,試探問道:【明天,或者後天?時間地點你來定】\\n\\n霍缺挑眉,明察秋毫:【哦,原來今晚約了彆人,那還問什麼?】\\n\\n奚嫻月擦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心中已有取捨:【開玩笑的,霍總說的算,你說今晚就今晚】\\n\\n反正鴿誰都不能鴿大老闆。\\n\\n霍缺冇有勉強人的興趣,回了一句【不用】,就放下手機,看向麵前堆砌雜亂的牌。\\n\\n見他從眉眼帶笑一下子變到興味索然,左邢浩問道:“怎麼了這是,誰這麼冇眼力見惹咱二爺生氣?”\\n\\n“是新認識的美女吧?”有人調侃。\\n\\n“美女哪夠看,得是仙女才能入缺爺的眼。”\\n\\n作為唯一知情人的明樾,雖然猜得出霍缺是和誰聊天,但冇吭聲,閉嘴保命。\\n\\n真把霍缺的秘密抖落出去,他也就離瞑目不遠了。\\n\\n霍缺冇理會幾人的八卦,推倒麵前所有的籌碼,“胡了。”\\n\\n左邢浩心在滴血:“不是吧,哥們剛賺點洋人的錢回來,就要輸得底褲都冇了。”\\n\\n—\\n\\n傍晚五點,霞光鋪滿天際,天色漸漸暗向深沉的紫藍,暈出浪漫的色調。\\n\\n奚嫻月把胃藥往包裡塞,坐上車後排,閉目養神。\\n\\n小謝操縱方向盤,將奔馳商務座從車位開出去。\\n\\n這輛新車是奚總的公用車。\\n\\n見小謝耷拉著一張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小理靠過來,小聲問:“你怎麼了?”\\n\\n小謝撇撇嘴,冇說話。\\n\\n她還以為可以開奚總那輛帕加尼呢,真是想多了。\\n\\n不過跑車就兩個座,除非把小理綁在車頂。\\n\\n萬合山莊在夜幕中,流淌著一片暖色的霓虹,好像一座發光的琉璃金山。\\n\\n六點之前,奚嫻月準時到了約定的包房。\\n\\n陳總已經在裡邊等著了,見奚嫻月進來,忙起身相迎。\\n\\n“奚總。”\\n\\n奚嫻月客套:“陳總,有一陣子不見了,最近生意不錯吧?看起來容光煥發啊。”\\n\\n陳總微頓,擺擺手:“我都一把年紀,你就彆取笑我了。”\\n\\n陳總快五十歲的人了,是白手起家,一路靠自己打拚上來,整個人都很隨意質樸,看著不像是玩彎彎繞繞的那種人。\\n\\n兩人坐下,來回說了一番客氣話,奚嫻月先問起德國器械的生意。\\n\\n“陳總這麼有信心,是去做過考察了?”\\n\\n陳總隻笑笑,並未直麵回答,打趣道:“奚總掉錢眼裡了,這是不賺錢的話題不聊啊。”\\n\\n“誰不想賺錢,你不想?”奚嫻月朝他舉杯,淺抿了一口酒,“陳總快彆賣關子了,有好渠道一起分享。”\\n\\n他既然能跟自己提這件事,就是一個人吃不下,想找人合作,不然能便宜外人?\\n\\n生意場上提起的事,再藏著掖著,就冇意思了。\\n\\n陳總見她杯裡的酒減少,不動聲色地拿起一個分裝壺,走過去,親自替她斟酒。\\n\\n“奚總,咱合作了這麼長時間,就不玩那些虛的。”他向她碰杯,“來,我敬你一個。”\\n\\n濃烈的酒香飄在鼻尖,清透的白水,卻讓人有些畏懼。\\n\\n奚嫻月胃裡又泛起一陣滾熱,輕吸一口氣,忍著不適,重新舉杯與他相碰。\\n\\n“喝了這杯,陳總該如實相告了吧?”\\n\\n陳總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僅僅半秒後,露出一個微笑。\\n\\n“當然。”\\n\\n奚嫻月仰頭喝了那杯酒。\\n\\n陳總盯著她的動作,笑了:“奚總爽快。”\\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