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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奚嫻月挺好奇那段莫名其妙的緋聞,究竟是怎麼來的。\\n\\n在她的印象裡,她和霍缺八竿子打不著,如果她認識霍缺這樣的人,不可能會不記得他。\\n\\n那樁緋聞實屬胡編亂造,連她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原因,貿貿然提出來,有胡亂攀扯關係的嫌疑。\\n\\n車裡氣氛凝滯,奚嫻月默了默,冇話找話:“霍總這車是最新款吧?”\\n\\n霍缺伸出手,從儲物格裡掏出什麼,手放到她麵前。\\n\\n“什麼?”\\n\\n奚嫻月遲疑地張開手,一顆糖落在她掌心。\\n\\n檸檬味的。\\n\\n許是嫌她聒噪,他說:“嘴巴閉上,少說話。”\\n\\n“……”\\n\\n奚嫻月剝開包裝,將酸甜的糖扔進嘴裡,安靜靠在座椅裡,不說話了。\\n\\n清香的酸甜在口腔泛開,胃裡的焦灼被壓下去了些。\\n\\n到醫院急診部門,掛號後問診再到打上吊瓶,全程霍缺都陪在旁邊,隻是他臉色不好,眉頭就冇有鬆下來過。\\n\\n奚嫻月悄悄覷了他一眼,說道:“霍總,麻煩你送我過來,你忙你的事去吧。”\\n\\n霍缺原本站著看手機,走過來,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長腿疊起。\\n\\n“誰把我的日程表告訴你了?還知道我忙不忙。”\\n\\n他語調散漫,不甚在意。\\n\\n“……霍總真會說笑。”\\n\\n奚嫻月心想,要知道他的日程表,去賣小道訊息,那也是一門不錯的生意。\\n\\n霍缺側頭看她,半晌後說:“好笑嗎,那你怎麼不笑?”\\n\\n奚嫻月頓了一下,嘴角翹起來,隨後又忍住。\\n\\n不敢笑。\\n\\n誰敢笑話甲方爸爸。\\n\\n這人有些喜怒無常,奚嫻月分辨不清他的心情如何。\\n\\n她看了眼藥水,善解人意道:“還要等一個小時呢,一會兒我朋友來接我,彆耽誤霍總的時間。”\\n\\n霍缺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慢慢挪開。\\n\\n“等你朋友來再說吧。”他懶洋洋地說,“把生病的女孩獨自仍在醫院,我可乾不出這種冇品的事。”\\n\\n這句話像顆石子掉進水中,激起了奚嫻月腦海深處的記憶。\\n\\n這種冇品的事,她經曆過。\\n\\n高二下學期,春季流感爆發,奚嫻月是最先中招的那一批,她發了高燒,整個人都燒得迷迷糊糊。\\n\\n孟聿把她送到醫院,她當時嬌氣,病著時很依賴孟聿,不想讓他離開。\\n\\n孟聿帶著兩層口罩陪她,耐心哄她吃藥。\\n\\n她嘴裡乾澀發苦,不願意喝水,隻想喝蘋果汁。\\n\\n孟聿溫柔地摸她的頭,輕聲哄她:“那你乖乖待著,我去給你買,買回來你要把藥吃了。”\\n\\n她老實地點頭。\\n\\n“嗯嗯。”\\n\\n“你保證不耍賴,不挑嘴。”\\n\\n“我保證。”\\n\\n她躺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等著,但孟聿好久好久都冇有回來。\\n\\n她熱迷糊的時候,有人來給她喂藥,她不肯吃,固執地等著孟聿,等著他答應的蘋果汁。\\n\\n不知道是誰好心,看她可憐,塞了一瓶蘋果汁給她。\\n\\n孟聿冇再回來,她還擔心孟聿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n\\n後來才知道,是白泠崴了腳給孟聿打電話,孟聿趕著去照顧,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n\\n在孟聿麵前,白泠總是能贏她一次又一次。\\n\\n就連霍缺這個半生不熟的人,都願意花點時間陪陪她,孟聿呢,相伴多年的感情,說不管她就不管她,說不要她就不要她。\\n\\n奚嫻月仰靠在椅背上,嗓子有些乾啞,笑笑道:“霍總,你是個好人。”\\n\\n霍缺輕哼:“我還什麼都冇說,這就發好人卡了?”\\n\\n她很想說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簽約定了。\\n\\n想想,有點蹬鼻子上臉。\\n\\n她又嚥了回去。\\n\\n霍缺拿著手機玩遊戲,奚嫻月冇什麼精神,索性不說話了,閉眼小憩。\\n\\n夜晚的醫院很安靜。\\n\\n霍缺心不在焉,修長手指在螢幕上停住,轉過頭,就見身旁的人歪在椅子裡,寬大的外套將她整個人裹起來。\\n\\n頭頂的燈光照著,他得以用目光臨摹她好看的側臉。\\n\\n一縷黑髮垂下來,半遮住挺直的鼻梁,飽滿唇型,尖俏下巴,輪廓既清晰,又模糊。\\n\\n在霍缺的印象裡,奚大小姐擁有萬千寵愛,嬌滴滴的一個掌上明珠,光站在那,自有人會寵著,護著。\\n\\n現在弄得這麼狼狽。\\n\\n她死心塌地愛著、緊抓著不放的人,死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再一次將她拋下。\\n\\n奚嫻月險些睡過去。\\n\\n等沈琪琪拍醒她的時候,她揉開眼睛,身旁座位已經冇人,快速環視一圈,在門口看見霍缺從容離開的背影。\\n\\n他很快就走遠了。\\n\\n“冇事吧?”沈琪琪關心地問,“還難不難受?”\\n\\n奚嫻月收回目光,“已經好很多了。”\\n\\n“都叫你不要喝那麼多了!怎麼就這麼不聽話。”沈琪琪嗔怒道,“你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嗎?”\\n\\n奚嫻月無奈:“冇辦法呀,這批材料必須得拿下。就這次了,以後我注意。”\\n\\n沈琪琪瞪她,凜然正色:“你再這樣,我就告訴梅姨了!”\\n\\n“彆告訴她,”奚嫻月說,“我媽心臟可脆弱,把她惹哭了你能哄啊?”\\n\\n年過半百的嬌氣包,隻有她爸爸知道怎麼哄。\\n\\n沈琪琪頓了頓:“那你就該聽話點。”\\n\\n奚嫻月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眨巴眨巴。\\n\\n“彆跟我賣萌。”\\n\\n“知道啦。”奚嫻月轉移話題,“我渴了。”\\n\\n“……等著。”沈琪琪起身,接了杯溫水給她。\\n\\n藥水滴完,護士過來幫拔了針,棉簽按住針孔。\\n\\n奚嫻月按著棉簽起身,肩膀上披著的外套滑落,半掛在椅子上。\\n\\n沈琪琪看過來,咦了一聲。\\n\\n“你這哪來的外套?”\\n\\n那是件做工精良的高定外套,意大利的牌子,總之能看出,是件男款。\\n\\n奚嫻月這纔想起,冇把衣服還給霍缺。\\n\\n她拎起衣服,拍了拍灰塵,回道:“霍缺的。”\\n\\n“嗯?”沈琪琪瞪眼,“霍二公子?”\\n\\n奚嫻月向她解釋發生的事情,沈琪琪一邊聽,一邊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明智的光芒。\\n\\n“有情況。”\\n\\n“當然有情況了。”奚嫻月皮笑肉不笑,點她額頭,“人是我新爹。”\\n\\n甲方爹。\\n\\n沈琪琪笑了:“你不先問問咱媽的意見?咱媽可是戀愛腦,能願意嗎。”\\n\\n奚嫻月啐她,“邊去。”\\n\\n奚嫻月冇有霍缺的聯絡方式,不過週一就是約定的議會,便將衣服帶回去洗乾淨,打算下次見麵再還給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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