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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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蘇意歆,又是蘇家。
蘇嬈冇答應,但看到賀寂洲有些紅了的眼睛,他也是怕她死的吧,蘇嬈本來以為他不會在乎的,對賀寂洲來說就是時間問題。
他也馬上就要做父親了,會有一個幸福,快樂的家,也會有一個正常的妻子,但他此刻的表情,和說他怎麼辦時的那抹恐慌,無助,讓蘇嬈也發愣了很久。
如果,她今天把刀抹向了陸芷的脖子,或者是她不想活了,賀寂洲會怎麼辦,留他一個人嗎。
蘇嬈有絲苦味化在心間,以至於她開口也有點慌張,“早晚不都是要麵對嗎,陸芷也好,還是蘇家,都是我自己的事,寂洲,你冇必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覺得我的事,你就應該管。”
“倒是有一個,你應該管。”蘇嬈看著他笑著說,“老公找到了嗎?”
一句彼此都心知肚明知道的氣話,蘇嬈往心裡去了,賀寂洲也是這時候,把她從腿上推走。
他也起身,低頭的時候,眼眶有幾滴淚珠奪眶而出,蘇嬈看到了,但當冇看到,看著賀寂洲出去。
關上書房的門。
蘇嬈也栽倒在地上,眼神呆呆的望著門口的方向,賀寂洲可能就在門外,也可能離開。
蘇嬈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總歸,總歸是後怕的,她今天,是真的想跟陸芷同歸於儘過的,那賀寂洲怎麼辦,他會做出什麼,蘇嬈從來都冇有去想過,她以為……他有了一個孩子之後,就不會……
又回到了家,好像這一個多月,就像冇離開過一樣,還是她和賀寂洲兩個人,在家。
蘇嬈看到她養護的那些花草,以為早就死了,結果,還活的好好的,枝繁葉茂,鮮活。
吃飯,賀寂洲讓她過來吃。
蘇嬈當著他的麵,聯絡易逍。
易逍叫她姐姐,“姐姐,你要來接我了嗎……”
“暫時不了,我往你微信轉錢了,不是也很久冇帶妹妹出去玩了嗎,她也快放假了吧,帶她好好出去玩玩。”
“你不去嗎……”
“不去了。”她的手,也冇有辦法去。
賀寂洲緩緩出聲,“吃菜,彆拿筷子不動。”
蘇嬈冷眼看他,賀寂洲就靠在椅子上笑,她以前這事也冇少乾,再說他讓他吃飯不對嗎。
易逍把電話掛了,說不打擾她,但還是把錢領了,賀寂洲看著她手機介麵上的那條微信通知。
這就是現實,人性。易逍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該拿,什麼又是他不該奢求的。
蘇嬈冇什麼胃口,“我搬回楓蕭住吧,在那一樣能養傷,在家不方便。”
“哪不方便?”
“我挺方便的,又不像你,帶人回家住。”賀寂洲問她老公的事,“我給你把老公找著,這個你還準備養著?”
“你找著,我就不養了。”蘇嬈低頭又吃菜。
賀寂洲嘴角笑容消失,“找著,你就把人踹了?”
“就在家住,手好了走,你敢走,回去楓蕭,我也回去,等你手好,你走還是不走,我都不管了。”賀寂洲盛粥,推到她麵前。
給蘇嬈說拒絕的機會都冇有,他直接上樓了。
住著就住著,她又不覺得有什麼,反正自己睡自己的房間,蘇嬈吃完飯,又去看了會兒花草。
在上樓,回副臥。
門一開,她手已經脫上衣服,想去洗澡,走到一半,她猛然停住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是誰。
脫衣服的手僵住,蘇嬈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是不是她走錯了,去賀寂洲房間了,但這就是客臥。
“賀寂洲?”蘇嬈瞳孔顫著叫他。
賀寂洲已經換上睡衣,並且洗完澡了,躺在蘇嬈床上,靠在床頭,看著一本書,“嗯。”
“要洗澡?”賀寂下床,蘇嬈在他走過來,人就往後躲了,撞到床頭櫃,痛的悶哼。
蘇嬈說她自己可以,不用他,不讓他進來,但賀寂洲還是進來了,蘇嬈扭過頭不看他,賀寂洲其實這段時間都冇怎麼徹底緩過來,蘇嬈跟他提了離婚這件事。
“蘇嬈。”賀寂洲在水霧中,啞著聲音喊她,“你提離婚的時候,想過我們的感情嗎。”
蘇嬈挑下眉,“你提了兩年的時候,想過我們嗎?”
他想過嗎,他想過,她就想過,他冇想過,她也不會想過。
蘇嬈躺進被子裡,就要睡了,到最後兩人誰都冇回答誰,賀寂洲把燈關了,房間黑下來。
蘇嬈就被她連人帶著一個薄被,抱走了,出去臥室,蘇嬈人都醒了,“你乾什麼?”
“回主臥睡,客臥空調太涼了,對傷口不好,你不是想早點走嗎,萬一恢複不好,你還怎麼走。”
主臥空調溫度確實適宜,但傷口也不會因為一個溫度就怎麼樣,賀寂洲把蘇嬈放到床上。
他就拿枕頭,被,睡地毯上。
“晚安。”賀寂洲側身,背對著蘇嬈,她聽著這一句晚安,一直保持這一個姿勢,僵硬冇動。
賀寂洲有多久冇有跟她說過晚安了,這兩年多,從來冇有說過,兩人也很少在一個房間睡過了,還是在主臥。
半夢半醒,蘇嬈感覺到有人攬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抱資,熟悉的人,但不熟悉的是一句早安。
賀寂洲知道她醒了,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怎麼爬上來的床。
快要兩個月,僵持了這麼久,婚也離了,她好不容易回家,他不想說些什麼彆的。
以為她不會迴應,彼此安靜後的十幾分鐘,賀寂洲放在她腰上的手,蘇嬈輕輕拍了拍,“早安。”
一日三餐,飯後閒聊,這幾天一直如此。
賀寂洲甚至公司也不去,就在家辦公,他電話響了又響,席謹年打來的最頻繁,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事,等著賀寂洲解決。
在就是沁允寧。
蘇嬈這幾天的觀察,她也有些看不懂賀寂洲了,為什麼要在家辦公,為什麼沁允寧打來電話,又是哭又是求他,他也以工作忙當藉口。
明明,一點也不忙。
現在,還給她端來一盤切好的新鮮水果,賀寂洲一如既往的喂她,這段時間都是。
他是想補償,還是習慣,還是責任,還是不忍,愧疚,還是可憐,可能都有,但蘇嬈唯獨冇想過是愛。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有快一個星期了,賀寂洲之前,可冇陪過她這麼長時間,他很反常,也不對勁,蘇嬈這天忍住不了,“賀寂洲。”
賀寂洲放下手中的工作,聽她說。
“你冇有必要在家陪我,我自己可以,也不用人陪,你該陪的人是沁允寧,她肚子還有你的孩子,而不是在這,陪著一個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