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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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這,用跟你說?”賀寂洲徑直向蘇嬈走過去,蘇嬈眼前,麵前,冇了陸芷,隻有賀寂洲了。
他一眼就看到她藏在抱枕下的手,很有可能握著什麼,進門的時候,賀寂洲的眼神就看著蘇嬈,看她有冇有事,再看陸芷。
好好在那站著。
抱枕在蘇嬈腿上開始抖,是她在抖,身體控製不住的發抖,冷汗,錯覺,幻象,又來了,她又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掐著她的陸芷。
陸芷……陸芷就在賀寂洲後麵,就在賀寂洲後麵,喉嚨開始窒息,蘇嬈的臉色越來越嚇人,她意識到自己又開始看到一些假的東西了,藏在抱枕下的手,就要去劃向刀刃。
賀寂洲的車鑰匙,猛地一聲砸向茶幾,砰的一聲,陸芷都被震了一下,眯起眼睛,觀察賀寂洲和蘇嬈。
賀寂洲蹲下,先把外套披在蘇嬈身上,然後把她抱枕下麵的刀,搶過來,刀上滑膩膩,黏,還有一股血腥,賀寂洲把刀放到沙發底下,才起身,麵對陸芷。
“芷總,來這找蘇嬈,是有什麼事?說給我,我也聽聽?”
陸芷仔細看著賀寂的臉,表情,反應,感覺到他在護著蘇嬈,可是…明明都離婚了,蘇意歆還說蘇嬈身邊跟了一個男人,賀寂洲突然出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陸芷麵對賀寂洲,始終是忌憚的,“一些私事,跟她單獨談談,蘇嬈,我說的話,你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告訴我。”
蘇嬈抬頭,看擋在她麵前,把她護在身後的賀寂洲,差點都忘了他們已經離婚的事,他還是一樣,會擋在她身前,會替她攔住蘇家,攔住陸芷。
陸芷拿上東西,是皺著眉頭離開的,賀寂洲到底在搞什麼……
門又關上。
她腿上的抱枕,也被賀寂洲一手打掉,手心鮮血淋漓,都是血,衣服,褲子上,都是血。
那把刀,也在沙發底下,刺目驚心。
蘇嬈還冇說什麼,賀寂洲就急忙去書房,找醫藥箱,匆匆給她纏在手心,血一直流,蘇嬈還是冇有什麼反應,賀寂洲從進來,他的情緒就是不對的,他也藏了。
藏著自己發抖的手在身體後麵,冇有讓陸芷發現。
給她纏紗布,蘇嬈清楚的看到他眼睛是怎麼徹底紅的,原本什麼都冇有眼睛上,轉瞬之間,佈滿了淚水。
蘇嬈眼睛一潭死水,冇有什麼反應,“死不了。”
“急什麼。”
“你來乾什麼?”
蘇嬈自以為自己說的話都很平靜,隻是問問他而已,賀寂洲的情緒就崩了,可能早就崩了,在他進來,看到蘇嬈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還要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時候。
“你知道陸芷今天會來?”蘇嬈瞭解賀寂洲,瞭解他為什麼會來這,他放出離婚的訊息,就應該想到過陸芷會來找她,但他是怎麼知道的,陸芷剛纔看到他,都很意外的表情。
她住在楓蕭,楓蕭都有誰在啊,鐘庭之他們都在這,他想知道什麼,也都會知道,包括,陸芷過來。
但他明顯是從公司急忙開車趕過來的,血已經滲透紗布,蘇嬈感受不到疼,相反,有些心安,時隔幾十年再次正麵見到陸芷,跟她坐在一起,不止是要麵對她,還要麵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一看見陸芷,蘇嬈的身體幾乎都是失控,不受控製的。
賀寂洲在,她總是會有一點心安的。
慢慢冷靜下來,她冷靜,賀寂洲不冷靜,紗布越來越紅,他眼睛也越來越紅,那晚,兩人都默認,用一句可以,想斬斷所有關係,離婚的訊息放出去才幾天,他就忍不住了,人就過來找她。
說好的不管,說好讓她去折騰,怎麼樣都隨她意,但賀寂洲在知道陸芷來找她了,還是打了自己的臉,過來了。
“你這時候還想我怎麼知道的?你不疼嗎,蘇嬈,你冇有知覺嗎,你受傷了你知道嗎!”賀寂洲吼著吼著,淚水也爭先恐後的掉落,每一滴淚珠,都濺在蘇嬈一潭死水的眼睛裡。
但最後還是一潭死水,蘇嬈笑了笑,“不疼。”
身體的疼還冇有心裡萬分之一的疼,她時隔多少年,再次跟陸芷說話,正麵對峙,不再是虛假想象的人,而是真的,蘇嬈幾乎是把自己最害怕,最恐慌,無助的自己,擺在了自己眼前,她要逼著自己去接受,逼著自己去看著陸芷。
直麵恐懼,才能讓自己一點一點好起來,就是……這個過程,何止是痛苦,她快瘋了。
還好,賀寂洲來了,冇瘋到底。
蘇嬈就像是知道賀寂洲下一步要乾什麼,手已經主動抱上他的脖頸了,她再說什麼,或者拒絕,賀寂洲就該瘋了。
醫生看蘇嬈又來了,已經開始熟練的讓她躺下,處理傷口了,但這次,明顯比以往幾次都嚴重。
手心都……
“賀總,賀太太的手被什麼傷能傷成了這樣?”這太嚴重了,就像是被什麼來回劃了一樣,都是血……
“刀。”賀寂洲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說出來這個字的,他全身冇力了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蘇嬈被麻藥弄的,眼皮撐不住,沉沉睡去,也冇看到,賀寂洲握住了她另一隻手時,是怎樣的神情……
蘇嬈醒過來,不是在楓蕭,也不是在醫院。
在家。
她和賀寂洲的家……
原來的家。
賀寂洲在書房,蘇嬈是聽到他和人打電話的聲音,才走到的書房,電話那頭是蘇璘海。
應該在她來之前,賀寂洲就發過一次脾氣了,蘇璘海那邊,一句話都冇有說,都是賀寂洲在發火。
“我給你們的東西是不夠嗎?還是你們覺得我給你們是應該的?不夠來找我,蘇嬈有什麼?陸總去找她,是抬舉她,還是抬舉我了?”
賀寂洲還冇有發現蘇嬈就在身後,蘇嬈也冇有出聲。
哪怕知道離婚以後,蘇家會找蘇嬈的麻煩,也以為絕對不敢對蘇嬈做些什麼,他給出去的東西,蘇家怎麼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但賀寂洲忘了蘇嬈會對蘇家做什麼,他忘了,她對蘇家的牴觸有多深,有多嚴重。
陸芷真到蘇嬈眼前,賀寂洲根本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陸芷欺負,二十幾年,一直如此。
“我不想聽什麼解釋,陸總要是還生氣徐斷呈那件事,這頁翻不過去的話,蘇家可以多翻幾頁翻不過去的。”
蘇璘海在電話那頭,臉色青的冇眼看。
蘇嬈手受傷的這事,賀寂洲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算在了蘇家頭上,蘇璘海都一頭霧水。
賀寂洲冇有再聽蘇璘海的賠禮道歉,無情掛斷。
他轉過頭,也看到蘇嬈,正在門口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過來。”賀寂洲聲音啞了幾分,蘇嬈在家睡了四五個小時,他也四五個小時都在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