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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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剛好碰到那的賀寂洲和沁允寧。
沁允寧裙子被弄臟了,她有潔癖,也嫌棄臟,“寂洲,你看我的裙子,鞋子,都臟了。”
沁允寧委屈的哭了。
冷的身體也打顫。
賀寂洲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把人護在懷裡哄,“我這不是也臟了嗎,不是陪你呢。”
賀寂洲這時抬頭往這看,蘇嬈默默把傘往下壓,頭也往下低,民宿這時也有人來躲雨。
擋住了賀寂洲的視線。
她上電梯,回房間。
直至電梯門關上,蘇嬈握著傘把的指尖才顫抖。
她也不清楚,這一瞬間的生氣究竟是怕被他發現的慌亂,還是他自己的褲腳和鞋都是泥濘,卻反過來輕聲哄沁允寧的無措。
要是冇有這把傘,可能她剛纔就會撞到賀寂洲,蘇嬈先去洗澡,渾身黏的難受,傘放到一邊瀝水。
等洗完出來,看到往下滴水的雨傘,她救了賀寂洲,這個人救了她,這把傘,可不便宜,那個人,也是真的好心。
學習姑娘成人之美?
蘇嬈低頭輕輕一笑,以後如果能再見到,一定重謝。
徐斷呈給她發了一個資訊,意思是一切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動手,把漏洞的訊息放出去。
賀寂洲的意思是要在江南就把合作先簽下來,不等回京都跟蘇璘海商議,但陸芷在國外陪女兒,蘇璘海這一天也過不來。
合作的事,就交給陸芷手下的人,其中有兩個就是蘇嬈的人。
蘇嬈問了具體的時間,徐斷呈說是明天上午,合作一簽完,賀寂洲他們也會飛回京都。
這是黛梔窈玩開心了,才幾天,三天的時間,跟去北美那次比,太短了。
蘇嬈在上午前,去看了徐姨一趟,徐姨一見到她,眼睛就紅了,看到旁邊站著的一個小女孩。
蘇嬈笑了,“是你?”
“大姐姐!”
小女孩昨天回來就跟媽媽說,自己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大姐姐,之前徐斷呈有給他們看到蘇嬈的照片的。
“是嬈嬈吧!”
“徐姨好。”蘇嬈點頭,對著小女孩也眨了一下眼睛。
夠巧的,那天在橋上碰上的小女孩,原來就是徐斷呈的女兒。
“老呈怎麼回事,不是說跟他一起回來嗎,我這還冇弄完呢!你快坐,摘摘,快給姐姐把凳子擦一下。”
“徐姨,我自己來。”蘇嬈揉揉小女孩的頭,“原來你叫摘摘。”
“嗯!”
蘇嬈解釋了一下昨天跟小女孩在橋上認識的事,又主動去幫徐姨做菜,徐姨左攔著右攔著,也冇攔住她要打下手。
徐姨偷偷背過身擦眼淚,“之前一直唸叨著想讓你過來,又怕你來江南這邊不習慣,風水你適應不了。”
蘇嬈洗菜的手稍作停頓,“徐姨,如果讓您離開江南,您會願意嗎?”
“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不是在啊。”徐姨說,“摘摘也大了,要到上學的年紀了,我們也想讓她往外麵走一走。”
“徐姨,江南會回來的,就是需要一點時間。”蘇嬈抱歉的眼神,冇有換來徐姨的原諒,因為根本冇有怪罪,徐姨抱住這個一手就能抱住的人,“我們都是一家人,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去找我們,怎麼把自己照顧的這麼不好啊……”
蘇嬈一直在徐家陪著徐姨閒聊說話,和摘摘玩,直到徐斷呈回來,徐姨默默把摘摘帶走。
留給他們談話的時間。
“嬈嬈,你把我們送走了,你怎麼辦,賀氏和蘇氏,會不會查到你的頭上……”
“不會的,我做事情,徐叔還不知道嗎,你們走了,我也安全啊。”蘇嬈讓徐斷呈坐下,給她拿蒲扇,扇扇風,“港外不比國內,有不方便的時候,隨時聯絡我。”
“我給其他幾位叔伯的錢已經到了他們的賬戶,都是新卡,陸芷不會查到,摘摘的學校,到了那邊,會有人聯絡你們。”
“徐叔,等風波過去了,就可以回江南了。”
徐斷呈是心疼她考慮這個,考慮那個,考冇考慮過她自己,“從摘摘生下來,你就讓我把她藏好了,誰也不告訴,連你都冇見過。”
“陸芷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人,我跟她共處也有十幾年了,我瞭解她的為人,嬈嬈,如果你在京都過的不好的話,跟我們一起走吧。”
蘇嬈整個人僵硬石化,她冇想過,徐斷呈他們會想帶她一起走,就好像,瀕死之前,有那麼一個人在岸邊,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但總有人,向她招手。
“徐叔,相信我,也相信,我會讓你們再回來,賀氏再怎麼手眼通天,在京都,我也不會怕他。”蘇嬈握住徐斷呈的手,“徐叔,謝謝你。”
徐斷呈紅了眼睛,“嬈嬈,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這一句照顧,含著一個長輩的囑托和關心,蘇嬈不走,就有她的道理,徐斷呈隻是太擔心她一個人麵對如此大風大浪,所有都留給她一個人。
蘇嬈說,“有時間,我一定會去港外看你們。”
她早想過有這一天,之前也就做好準備,陸芷睚眥必報,徐斷呈反水,背叛,陸芷一定不會放過他,老來得女,最在乎的不過也就是一個女兒,蘇嬈才讓徐斷呈把摘摘瞞著,冇告訴任何人。
不能被抓住把柄,要讓他們平安無事。
徐斷呈他們離開江南,蘇嬈冇有去送彆,隻是之前就偷偷往摘摘的口袋裝進了一張卡,卡絕對安全,是她自己的,裡麵有兩千萬,不管徐斷呈要不要,已經在摘摘那了。
賀寂洲是一個商人,他在江南,江南的合作突然就出了問題,以他的敏銳和腦子,不難猜到一些東西,追查是一定的,第一個懷疑到的就是陸芷那邊的人。
但等他們查到徐斷呈,人早已經不在江南。
這是蘇嬈天衣無縫的計劃,但同時,也跟陸芷正式撕開了那一層敵對的遮羞布,在賀寂洲他們後一班的飛機,蘇嬈回到京都。
推開門前,她還在想會不會看到賀寂洲,這樣她連解釋都不用解釋,百口莫辯,被抓到一個現行。
但空無一人。
他回京都的第一件事,不是先回家。
她是想看見賀寂洲的,這樣起碼他心裡還有這個家,知道回來,徐斷呈已經離開江南,蘇嬈什麼都不怕,她一個人,又怕誰。
蘇嬈拖著行李箱,上樓,嘴角有一絲苦笑,賀寂洲啊,你還真是無情。
賀寂洲晚上纔回來,同時回來的還有鐘庭之,席謹年,他們好兄弟聚在一起,蘇嬈聽到敲門。
從客廳走過去,開門。
蘇嬈心平氣和,“回來了?”
兩個漆黑又清澈的眼眸對視,賀寂洲直接問,“在家?”
“不在家在哪?你走了,我也要走嗎?”
鐘庭之眯起眼睛,“陸芷公司爆出了一大堆的醜聞,牽連蘇氏,寂洲的股份都被影響了,現在外麵全是風言風語。”
“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蘇嬈讓他們進來,“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