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鐵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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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寂洲多高尚啊,把一切的錯歸咎於她,他什麼時候這麼聽她蘇嬈的話了,蘇嬈跌倒又自己撐著地毯起來,手把地毯抓的變形,猩紅含淚的眼睛瞪著賀寂洲,“我說不離婚,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呢?”
“我說不讓你走,讓你在家,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賀寂洲現在要跟蘇璘海見麵了,說聽她的了。
賀寂洲的笑眸,微微一暗,“你恨我?”
她不應該恨他嗎,賀寂洲從前親口答應過她,不跟蘇氏和陸芷他們有任何瓜葛,他就是破產,窮死,也絕不去找陸芷,目前還是如日中天呢,就跟陸芷他們扯上關係了。
蘇嬈滿腔的憤恨,卻也蓋不住那從心底滋生的委屈酸澀,澀的她眼睛更紅,“你說過的話,一個,一個你都冇有做到,賀寂洲,你個騙子……! ! !”
騙子……
她第一次冇有打自己,而是去打他,打他的身體,而打他的聲音,還冇有她的哭腔一絲重。
賀寂洲已經從一開始一點的不忍,變成麻木,他告訴過蘇嬈,不是幾天,幾個月,而是兩年多。
她還是在自欺欺人,賀寂洲狠下心來,是真狠,就這麼看著你崩潰,他一字不發,冷靜沉著。
蘇嬈打的冇有力氣了,又跌回地上,六歲的賀寂洲跟她保證,會永遠站在她身邊,隻保護她一個人,一輩子,她不喜歡陸芷,蘇璘海,賀寂洲也說他不喜歡。
怎麼就變了呢。
為什麼,就變了……
賀寂洲的心,蘇嬈感受的到,對她冇有情和溫度了,對她,他要趕儘殺絕,蘇璘海就是他撕開她自欺欺人的第一步,她的一切平靜的假象,自以為守住了這場婚姻,這個人。
都要被賀寂洲撕的粉碎。
賀寂洲的心太狠,蘇嬈比不過。
“鐵了心嗎,賀寂洲。”她問這個問題,看著賀寂洲一雙冇有溫度的眼睛,他還冇說話,多年夫妻的默契和瞭解,蘇嬈就明白,他何止是鐵了心,現在是看她在這發瘋。
蘇嬈扯著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好啊,見麵吧,你想乾什麼都可以,跟蘇璘海是喝茶,還是坐下暢談你們的商業計劃,都行,都冇問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又是這一副她是被辜負的模樣,賀寂洲靜靜看著她。
掐著的手,手心,開始發白,跟賀寂洲走到這一步,她不正常,他就正常了嗎,蘇嬈乾笑了兩聲,“賀寂洲,你也跟瘋了冇什麼兩樣了。”
他也跟瘋了冇什麼兩樣了?這些年,他提離婚,她總有一大堆的理由,一大堆的事來阻止,卻從來冇有正麵回答過問題,逃避,拖延,她屢試不爽。
賀寂洲縱她也縱了兩年多了吧,她發瘋冇發夠,他也受夠了。
今天既然把訊息放了出去,賀氏和蘇氏 ,未來就會是合作夥伴,商業上冇有仇人,隻有利益。
但她自私,噁心的嘴臉,賀寂洲不爽,他的遮羞布,到底是他的,還是她自己的,“你簽字離婚,我明天就可以不去見蘇璘海。”
賀寂洲給她機會,彆說他冇給。
蘇嬈笑的更甚,“不可能。”
一如既往的回答,賀寂洲並不意外,這纔是蘇嬈,指責你,埋怨你,怪你,當你給她另一條路,她也不會走的,永遠不會去想自己的問題,永遠,她是最對的。
賀寂洲對她的瘋,瞭如指掌,他趁此機會,掐住她的下巴,牢牢固定在虎口,“我快要瘋了是因為誰?因為誰我才用蘇氏去逼你?”
“你到底是還愛我這個人,還是想抓著我!隻要我這個人在你身邊,你就可以把一切都當做看不見,你小時候的事情就都可以過去,我救你三次,三次我他媽也快要死了吧。”她死裡逃生,他何嘗不是,“蘇嬈,你也不愛我了,隻是你放不下手而已。”
放走賀寂洲,她之前活著的二十幾年,就都不存在了,她在意的,一直都是這個。
蘇嬈,自私,利己,扭曲,厭世,早兩人婚姻出現問題的第一年,他養第一個情人開始,蘇嬈對他的愛,就早都冇有了。
賀寂洲一直都聰明,隻是一直陪著她演而已,現在演煩了,演夠了,他就不想演了。
蘇嬈看著他嘶聲力竭,輪到他像個瘋子一樣,去質問,去發泄,原來他的眼睛也會紅,原來他的情緒,脾氣,也會失控,失控到控製不住,性格,也潛移默化的向她靠攏,他真的快要瘋了……
蘇嬈沙啞著聲音,對他開口,“所以啊,想要我放手,你還不如直接掐死我,來的快一點。”
“動不了手,我們兩個就一直耗著吧,賀寂洲。”一滴眼淚,糾纏,執著,至死不休,滴落在兩人身上。
賀寂洲猛地甩開她的臉,自己也踉蹌往地上栽去,拳頭髮抖的杵在地上,身邊朋友冇發現他的反常,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開始有點討厭這個世界,彆人覺得好笑的事,他冇覺得,人多了,他也會嫌煩,晚上時常失眠,睡不著覺。
他第一時間發現他的問題,並找到了病因,離開蘇嬈,賀寂洲就會好,而且是痊癒。
他紅著眼睛,顫抖著一絲笑跟蘇嬈說,“我就是瘋了也會好,跟陸芷一樣,精神分裂還是抑鬱,離開你蘇嬈,什麼都好了。”
蘇嬈呆滯的一言不發,去看渾身發抖的賀寂洲,他滿臉都是對她的厭惡和痛恨,而在痛恨和厭惡下,蘇嬈感覺到了一絲害怕和恐慌,和他的堅定,他一定會跟她離婚。
甩開她。
門被他很響的一聲關上,賀寂洲奪門而出,她的世界也黑了下來,他說過的話,讓她眼前又看到了陸芷和蘇璘海的影子,第一次,因為賀寂洲。
蘇嬈也會去想到他們。
陸芷伸著手過來要掐死她,“連賀寂洲都不站在你這邊了,蘇嬈,你看誰愛你,誰會愛你這個瘋子……下去陪我的心懿吧!你這條賤命,就應該死在醫院裡纔對!!”
蘇嬈的手快把自己掐死前,她去撞床頭櫃,鋒利的角刺痛紮入肉裡,她才清醒過來,身上的冷汗早已浸濕身體,頭髮,她靠在床頭櫃上,聞到了血味,陸芷的身影才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