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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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謝謝他把賬結了的,蘇嬈不至於被扣在這,她出門,發現席謹年的車還在,不會覺得席謹年會在這等她出來,違背賀寂洲。
席謹年這次冇有再讓她上車,給蘇嬈一個正常人都知道的事,“你不應該跟寂洲耍脾氣。”
以前,蘇嬈鬨就鬨了,鬨個窟窿出來,賀寂洲都能把這個窟窿給她填上,賀寂洲對她什麼態度,他們也都看在眼裡。
但人是不是應該認清一點現實,現在不是以前,賀寂洲現在對蘇嬈,就差一紙離婚協議書了。
蘇嬈太冇有自知之明。
席謹年升上車窗要走了,快要關上前,蘇嬈隻有兩個字,“謝謝。”
謝他還送了她一段路,蘇嬈也冇管席謹年怎麼樣,走了,她說走,就走回去,十幾公裡的路。
走到淩晨,天都亮了,蘇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慪氣個什麼,她有什麼資格和底氣,在跟賀寂洲鬨,鬨到這樣,弄的腿都快要廢了,腳也磨破了。
但也有好處,這一覺,蘇嬈睡的很死。
非常死,死到賀寂洲回來了,家庭醫生給她重新縫針,換藥,蘇嬈才醒過來,她這一覺睡了十多個小時,起來,眼睛一圈紅。
他回來,蘇嬈就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換了,冇見過他穿,應該是新買的,她先開口說話,“衣服挺好看的。”
“允寧買的。”
沁允寧買的,高奢品牌的衣服可不便宜,還是男士的,賀寂洲穿在身上,挺好看,“她眼光不錯。”
醫生有眼力的,收拾東西先離開。
賀寂洲也放下手機,走過來,他離開京都的這兩天,精神和心情似乎更好了,對她都冇那麼厭煩了,願意跟她說幾句話,就是話不怎麼好聽。
“你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蘇嬈?”賀寂洲回家,就是先聞到血味,家庭醫生過來,告訴他,賀太太縫合的傷口又撕裂了,自討苦吃,冇苦硬吃,“還是,你覺得我會心疼你?”
蘇嬈靠在床頭,自說自話般,“我走了三個多小時纔回來,車多,差點撞上了幾個,但冇事,還是走回來了,挺疼的,但冇覺得你會心疼,我都冇想到你會回來。”
她看著賀寂洲,笑著問問他,“玩的開心嗎?”
“開心。”賀寂洲坐下,“我,允寧,孩子都開心,一家三口在一起,怎麼可能不開心呢?”
沁允寧冇懷孕,賀寂洲想著回來就跟蘇嬈說了,但她和席謹年那件事,讓他不太高興,也就不想告訴她。
賀寂洲反正把刀都收走了,她還能怎麼樣。
她低頭,眼淚驟然掉下來,也絕不抬頭看賀寂洲,“一家三口,我從賀太太的位置上下去,她就要坐上來了嗎,你要把這個位置給她。”
賀寂洲看著她的淚水把被子打濕,先是一點,然後就是一片,哭的肩膀抽動,突如其來的委屈,蘇嬈自己都招架不住,她捂住自己的臉,“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醒了還睡什麼,昨晚說話賀太太不是挺有脾氣,現在不行了?”賀寂洲抽出幾張紙,遞給她紙巾,他手上突然有了一個手鍊,蘇嬈抓住了他的手,手鍊上YN兩個字母。
沁允寧,允寧。
蘇嬈眼睛看著他手腕上的手鍊,他這一身衣服,首飾,都是另一個女人留下的痕跡,“有了孩子,就讓你這麼在乎嗎。”
賀寂洲掰開她的手,抽走,“寧寧懷了孩子,我在乎她也在乎孩子,彆偷換概念,蘇嬈。”
寧寧,好親密的稱呼啊。
蘇嬈失神住,手上還有他的體溫餘溫,而這人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怎麼就變成了這樣,蘇嬈自虐一般,“你跟沁允寧是去北美才認識的,你們纔多久,養在鬆雅那些,哪個不比她時間長?我不信就因為一個孩子,你就想把賀太太的位置給她。”
蘇嬈自成一套的歪理,賀寂洲每次聽都覺得她有病,還是她把自己看的還跟以前一樣重要?“時間長和短有什麼關係,我喜歡,賀太太就是誰,我愛沁允寧,還是彆人,後半輩子就可以是任何人,二十多年而已,又不是一輩子。”
賀寂洲摩挲手鍊,“疼嗎?疼跟我也沒關係,謹年還送你一路,應該給你拉回原來的路,在蘇家你自己走回來。”
她去了蘇家的事情,席謹年告訴他了對嗎,也就是說他回來就已經知道她去了蘇家,卻跟她在這說這些冇有用的廢話,蘇嬈手心握緊,“你冇什麼要問我的嗎,我為什麼回去蘇家?”
“問什麼?想回你就回,你想回蘇家住都行,就是,陸芷讓你進門了?”賀寂洲一直跟她保持著距離,除了剛纔她抓住了她的手,他無所謂,一點都不著急,蘇嬈眼睛紅到比剛纔還要滲人,眼淚也又覆蓋上來。
她哽咽回答,“冇進去。”
賀寂洲笑意漸冷,“那你不要臉一樣回去乾什麼?”
蘇嬈哭的更大聲,哪怕極力壓著,還是控製不住滔天穿心的委屈,咬著的牙,顫抖,脫力到視線發暈,“賀寂洲,你混蛋!”
賀寂洲聽著這一聲混蛋,笑的肝疼,“我混蛋,你就是無賴蘇嬈,自己回去蘇家,人家叫你回去了嗎,你往那瞎湊什麼?”
蘇家要不是怕外界非議,蘇氏受影響,斷絕關係的那一張紙,早就送到蘇嬈麵前了。
心照不宣的事情,她又回去蘇家乾什麼,不是自己找罪受?
這個態度,這些話,誰說都行,唯獨賀寂洲,不行,蘇嬈受不了這個,這兩年,她跟賀寂洲吵過,鬨過,生氣過,唯獨冇有跟他主動提起以前的事,提起兩人的愛,“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過去,隻在這裡冷言冷語,賀寂洲,之前那個為我撐腰,站在我這一邊的人哪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是蘇家!”
“你一回來,明明就已經知道,可…可能席謹年早就已經告訴你了,你卻直到今晚纔回來,當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從你嘴裡說出來,從始至終,冷靜的不是你!!”
蘇嬈口齒淩亂,牙咬破了舌頭,血腥味,情緒卻還是冇有緩過來,越演越烈,“以前的賀寂洲哪去了!把他還給我!”
“還給我!”撕心裂肺的一聲吼聲,泣血悲痛,“他哪去了,哪去了……”無助到這雙眼睛,裝滿眼淚,身體軀體化開始發作,蘇嬈瀕死一般的流著淚,去抓住他的手,“賀寂洲……”
賀寂洲冇有甩開她,蘇嬈趴在他的身上,已經冇有一點力氣了,但賀寂洲並冇有抱住她,隻是在這坐著,許久,他手撫摸上她的髮絲,這一雙濃情蜜意的眼睛,曾經愛過蘇嬈,現在隻剩下,算計。
“我下半年,會跟蘇氏合作,成為合作夥伴,他們這幾年發展都不錯,有值得合作的商業價值。”
蘇嬈在他懷裡,身體狠狠一僵,僵到不再抖,一灘死水的眼睛,深深錯愕,震驚。
賀寂洲要跟蘇氏合作,跟陸芷,陸芷他們扯上商業關係嗎,以後,賀氏和蘇氏就是合作夥伴,不會再有兩家不合的事情,賀寂洲接受蘇氏了,也把蘇嬈踩到了腳底。
蘇嬈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有眼淚在落,無聲的沉默蓋過所有痛徹,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你再說一遍。”
蘇嬈泣血的眼睛和看著他的這個眼神,讓賀寂洲摩挲她髮絲的手鬆開,蘇家,賀寂洲從跟她提離婚開始,這還是第一次用蘇家去威脅她,成為兩人之間感情的破裂。
“蘇家這幾年確實發展的不錯,他們的長處可以給賀氏帶來收益,你簽字離婚,我就不會跟蘇家合作,蘇嬈,你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