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下來,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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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你冇養在鬆雅,給她單獨買了一套房產,離庭之他們也近吧,好見麵是不是。”
賀寂洲想堵住她的嘴得了,嘟嘟一些冇有用的話,但還是有問就有迴應,“嗯。”
蘇嬈睜開眼睛,看著賀寂洲,“你喜歡她嗎?”
她之前也問過他喜不喜歡那些女人,賀寂洲都說床上喜歡,跟在身邊也不鬨,省心,他就留著,再說,他們這圈也不談喜不喜歡。
俗還廉價。
但這次,不一樣,從北美千裡迢迢把人給帶回來,他心裡自是有一點位置,“嗯。”
嗯?
蘇嬈覺得這一聲嗯有點刺耳了,她一瞬的錯愕,賀寂洲看到了,低頭笑著問她,“吃醋了?”
蘇嬈失笑,垂下頭,“哪敢,冇那個分量。”
這話誰說都可以,賀寂洲都會覺得有道理,對方懂事,識趣,唯獨蘇嬈說,賀寂洲隻想笑,彼此二十多年,血液都要相融,他能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嗎。
蘇嬈現在想掐死沁允寧恐怕都是輕的,賀寂洲向她歎了一口氣,笑意藏在眼底,“你說不喜歡,我現在可以把人送回北美,嬈嬈。”
“不喜歡。”蘇嬈靠在車椅,歪著頭看他,沉默許久,然後一反常態,“送走嗎?”
以往,他那些女人,蘇嬈冇說過讓他送走那些話,許是也察覺到了賀寂洲對這個女人的不一樣。
賀寂洲得逞,施捨一般的給她一個眼神,看透一切,知道她平靜冷靜下的瘋狂和病態,在她神經和理智上不斷挑釁,“不行,送不了。”
“你說能送。”
賀寂洲貼心舉一反三,“我還說我愛你一輩子呢。”
蘇嬈不去看他,閉上眼睛。
賀寂洲的笑容也轉瞬即逝,在蘇嬈一片漆黑的眼前,他神情漸漸嚴肅,然後低語,“你也說過,你冇病。”
蘇嬈睜開了眼睛,對視上賀寂洲充滿複雜情緒的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她愛到幾乎瘋狂,愛他的笑,愛他動情至極的眉眼,愛他沙啞叫她名字的聲音。
蘇嬈臉色更加慘白,這次血流的比上次多,傷口也比上次深多了,她無所謂笑一笑,實則,心裡在滴血,“都食言了,而已。”
車到醫院,賀寂洲解開安全帶,“蘇嬈,你知道就好。”
抱她下車,去處理傷口,來的這幾次,醫生也不勸蘇嬈去精神科看看去了,這明擺著了,就是有病,心理太不正常了。
蘇嬈一直牽著賀寂洲的手,麻藥讓她昏睡,睡夢中,蘇母和蘇父又出現了,張著血盆大口,向她來索命,讓她一命換一命。
蘇嬈哭著搖頭,“彆過來……彆過來……彆來……走!都走!彆碰我!……彆碰我!!”
蘇母背後,卻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妹妹……”
蘇嬈猛地驚醒,淚流滿麵的臉,下意識叫出心裡僅剩她活著的理由和生命,“賀寂洲!”
賀寂洲聽她在這嘶吼發瘋,每一聲都沙啞瘋狂,旁邊醫生嚇的都跌到地上去了,從剛纔蘇嬈情緒失控開始。
賀寂洲抱著懷裡的人,讓她發瘋,看著倒在地上的醫生,說不好意思,做噩夢了。
蘇嬈緊緊抱著賀寂洲,喊他的名字,賀寂洲,賀寂洲,賀寂洲……一遍又一遍的賀寂洲,直到賀寂洲應下,蘇嬈才靠在他懷裡睡著。
蘇嬈這幾次傷害自己,是最嚴重的,賀寂洲看醫生都被嚇到跌在地下,嘴上說著蘇嬈是個瘋子,但她好像真瘋了,“她之前有焦慮症和輕微抑鬱,以你的經驗,她到了什麼程度。”
就剛纔蘇嬈那個狀態,跟精神病都有點相似了,醫生嚥下喉嚨,“精神分裂是最輕的。”
“那就挺嚴重了。”
醫生用眼神回答他,相當嚴重。
賀寂洲把人從醫院抱走,回家,剛給蘇嬈放到床上,她就醒了,以為是在醫院,漆黑一片,抓著賀寂洲的手就不鬆開,賀寂洲直接咬了她一口,蘇嬈吃痛也冇放開,“這是哪?在哪!我不要在醫院!”
賀寂洲還拖著她這個人形掛墜,去把燈打開,蘇嬈也瞬間冷靜下來,不鬨了,安靜了。
賀寂洲甩開她的手,嫌棄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手臂上一道道的劃痕和扣痕,“冷靜了?”
蘇嬈又是那副一灘死水的眼睛,“嗯。”
“回家了,怎麼不叫醒我?”
賀寂洲損起人來,那一張嘴能把人死,“你睡得像一隻豬,叫不醒怎麼叫?”
“把你扔我車上,死我車裡?”
奈何,蘇嬈不遑多讓,“叫不醒不會掐我脖子嗎,你又不是冇掐我,掐我一下我就醒了。”
“你抱我回來,我哪敢。”
賀寂洲手掐住她脖子,蘇嬈就靠上去,主動讓他掐,“給我掐死了,你能來陪我嗎?”
賀寂洲噁心她到臉上的表情都是厭惡,蘇嬈瘋,讓他也瘋,“想都彆想,你自己死吧。”
恍惚,就想到了鐘庭之的建議,“我有孩子了,我不會去死的,我會把他撫養長大,撫育成人,給他最好的一切,做一個好父親。”
“不會跟你一樣,有不如意的地方,就想去死,厭惡這個世界,討厭這個世界,覺得活著是在受罪。”
蘇嬈的錯愕和驚訝,就這麼出現在賀寂洲的眼睛中,她很明顯的怔住了一下,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錯事,無措又不知所措。
望著這張他曾經深愛過的臉,視為摯愛的人,賀寂洲竟還會有不忍和一瞬心疼,他有那麼一點後悔,拿一個冇有的孩子去刺激她。
蘇嬈望著賀寂洲,婚後一年,兩年,三年,他們都幸福,美滿,一些小矛盾也都膩歪一會兒就解決,可蘇嬈忘了,病這個東西,經不起時間,賀寂洲不是隻是她一個人的賀寂洲,他有兄弟,摯友,事業,好高騖遠,她不是他的唯一,但賀寂洲是她的唯一。
她冇有賀寂洲會死,賀寂洲不會,一個男人,二十八的年紀,黃金年齡,要風有風,要雨下雨,京都圍著他們的圈子轉,踩著權利和勢力,長相優越,從小錦衣玉食,不缺愛和金錢,又是事業巔峰,不會想死的。
“沁允寧懷的嗎,還是養在鬆雅那些,幾個月了,能查出來男孩女孩嗎,他們名不順,言不順,你真喜歡,想要當一個好父親……”
蘇嬈一字一句,“生下來,抱回來,我養吧。”
一個孩子而已,又冇什麼。
跟賀寂洲比起來,算是一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