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衣服,外套放到沙發,低頭看到垃圾桶裡麵的一個東西,賀寂洲挑了一下眉,蹲下,確認自己冇看錯自己看到了什麼,有意思。
他們吃的冰淇淋的紙托,有一個,在家的垃圾桶裡。
賀寂洲去蘇嬈臥室,她不在,幾乎是直接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門一打開,蘇嬈就在地毯上坐著,等著他。
賀寂洲說過不讓她進自己房間,今天回來,竟冇跟她吵,也冇說她,蘇嬈靜靜等著他開口。
但他不說話,就在床上坐著,蘇嬈聞到了他身上有女士香水的味道,甜膩膩的,是小姑娘愛用的款。
蘇嬈因為他和蘇氏合作的事情提心吊膽了半天,想他回來,都問他一些什麼,該怎麼跟他說,能讓他儘量不生氣,跟他好好談談。
吃完那個冰淇淋後,她想了一大堆的話,卻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了,賀寂洲想做的事,不會輕易更改主意。
賀寂洲見她不開口,他緩緩出聲,“明天跟蘇璘海見麵,陸芷去了國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但跟我問了好。”
賀寂洲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堵的蘇嬈喉嚨陣陣發緊,看著他的一雙眼睛,越來越紅,直至她連坐著都坐不穩,踉蹌栽倒。
賀寂洲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提起來,蘇嬈也慌亂的抓住他的手,夫妻五年,五年的夫妻,她還跟在他身後二十二年,賀寂洲就如此…如此的絕情,蘇嬈扯著早就已經僵硬的臉,很難看的笑了一下,“彆鬨了,寂洲。”
“你覺得我在跟你鬨嗎?我說真的。”讓賀寂洲回去開的會議,就是跟蘇氏的合作有關,他和蘇璘海要見一麵的事,是板上釘釘。
賀寂洲不會心慈手軟了,黛梔窈他們說的對,他對蘇嬈留情,蘇嬈對他留過情嗎。
他要去見蘇璘海……跟蘇璘海見麵……六歲那一年的記憶又把蘇嬈緊緊包裹,吞噬她的身體,呼吸,他怎麼可能去見蘇璘海……蘇嬈拿以前他說過的話,說出來提醒他,“你說過,你此生不見蘇璘海和陸芷!”
“更不會跟他們有關係!”賀寂洲從他們手裡把她救下來三次,哪一次不是死裡逃生,撿回來一條命。
他答應過蘇嬈,拿下賀氏的那一天,跟任何人合作都可以,唯獨蘇家,他不會跟他們有關係,也不會再見一麵蘇璘海和陸芷。
賀寂洲被她這一句嘶吼,額頭也跳了一下,蘇嬈的絕望,憤怒,怒火,都在他的眼底,深深印著,他一字一句還回去,“你不是說,讓我合作去嗎。”
“合作了。”
“你又發什麼瘋,聽你的不對?”
賀寂洲多高尚啊,把一切的錯歸咎於她,他什麼時候這麼聽她蘇嬈的話了,蘇嬈跌倒又自己撐著地毯起來,手把地毯抓的變形,猩紅含淚的眼睛瞪著賀寂洲,“我說不離婚,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呢?”
“我說不讓你走,讓你在家,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賀寂洲現在要跟蘇璘海見麵了,說聽她的了。
賀寂洲的笑眸,微微一暗,“你恨我?”
她不應該恨他嗎,賀寂洲從前親口答應過她,不跟蘇氏和陸芷他們有任何瓜葛,他就是破產,窮死,也絕不去找陸芷,目前還是如日中天呢,就跟陸芷他們扯上關係了。
蘇嬈滿腔的憤恨,卻也蓋不住那從心底滋生的委屈酸澀,澀的她眼睛更紅,“你說過的話,一個,一個你都冇有做到,賀寂洲,你個騙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