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仿若一桶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懵了。看著水妹將詳實數據鋪陳在大螢幕上,數據圖表閃爍,數字冷酷無情,像是一道道判決書,宣告著他計劃的“死刑”。起初,他滿心不甘與憤懣爆棚,在心底怒吼:“水妹怎麼能這樣?現在明明是爭分奪秒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一片赤誠被狠狠摔在地上,那些日夜不眠構思計劃、反覆推演可行性的艱辛,此刻都化為一腔委屈。“我這麼拚命,還不是為了早點結束這該死的能源危機,她怎麼就不理解呢!”
但在憤怒稍退之後,一絲懷疑悄然爬上心頭,他不禁自問:“難道真的是我錯了?我是不是真的忽略了那些潛在風險?”目光不自覺地再次掃向那複雜數據,可心底對拯救世界的急切渴望又迅速將這絲懷疑壓下,“不,冇時間猶豫了,按部就班隻會慢性死亡,她就是太謹慎,看不到全域性。”
待眾人目光如芒在背,會議室裡竊竊私語此起彼伏,林羽的臉漲得通紅,羞惱交加。一方麵惱水妹不給他留一絲情麵,當眾讓他難堪;另一方麵又急著要立刻駁倒這些反對意見,證明自己的正確,好讓計劃能順利推進,那糾結又煎熬的心境,猶如置身熊熊烈火,滿心焦灼。
會後,兩人積壓已久的情緒如火山噴發,在空蕩走廊裡激烈碰撞,大吵一架。水妹滿心委屈與憤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覺得自己的苦心被林羽全然踐踏。“好,既然你不聽勸,那你自己折騰去!”說罷,她決然轉身,負氣出走,回到自己那堆滿精密器械的工坊。
工坊大門轟然關閉,水妹切斷了與林羽的所有聯絡,將自己深埋於一堆圖紙與零件之中,獨自鑽研穩定杯子能量的方法。她憋著一口氣,發誓定要找出一條安全之路,哪怕孤身一人,哪怕林羽誤解,也絕不退讓,任由世界被莽撞拖入深淵。而林羽望著水妹離去的背影,滿心懊悔卻又被執念束縛,在原地久久佇立,隻剩實驗室裡儀器的嗡鳴,似在歎息這突如其來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