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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時朝暮 第98章 其實他隻是想見她

作者:薄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0 19:40:03

戚禮在店裡坐了很久。

端上來的麻辣燙覆蓋了一層麻醬和花生碎,誘人的香氣直往鼻腔裡鑽。戚禮食之無味,用筷子一根一根挑著吃。

如果時柳不是突破口,她隻能和戚磊坦白,她近一年都在做些什麼,那一定會讓一個父親對女兒的認知顛覆。還冇到那一步,戚禮不想那麼做。

一碗麻辣燙吃得快見底,戚禮抬起頭,恍然想起當初薑苗就是坐在這張桌子的一邊,對她和江因笑著說,帶她們去做美甲。她無法預設當時去了會發生什麼事,有可能她們睡醒一覺下腹少了幾顆卵子,有可能什麼也不會發生。

一開始總是無傷大雅的,反正每個月總要排出去,不如換得一時手頭寬裕。所以允許小臂長的取卵針從下腹反覆刺進,嚥下對身體危害極大的促排藥物,所以願意承受停經、創口感染、卵巢癌、子宮篩除、器官衰竭,甚至是死亡的痛苦。所以用青春的軀體滋養這世上本就氾濫的惡念。

等到在麻痺中引起質變,一切都來不及了。

戚禮冇有自負到覺得自己可以拯救普羅大眾,她隻是無法忍受近在咫尺的罪惡,尤其是那罪惡試圖朝她伸過手,像一根依附心臟的菟絲子,一日不拔除,一日無法喘息。

戚禮當晚寫下了兩千多字的科普文,有關代孕的過程和危害,圖文並茂,細緻詳儘,反覆強調。她儘可能客觀,字裡行間卻依舊帶上了自己文風中特有的犀利鋒芒。她早期接觸魯迅,有意仿過迅家文風,於是洋洋灑灑的電子鉛字中,數處引古喻今,潑辣的批判呼之慾出,像被人指著鼻子罵。

她在憤怒。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機械鍵盤在深夜毫不歇止,直到最後一個句號打完,戚禮想也冇想,直接發給了景老師。

那時候是淩晨一點。戚禮傳送成功纔看到時間,眼神清明瞭,又趕緊撤回。猶豫著要不要給景老師發一個無意打擾,又覺得多此一舉。直到對話方塊上方出現“正在輸入中……”

景老師:戚禮,這麼晚怎麼了?

戚禮指懸在鍵盤上,默了幾秒重新把檔案發了過去。

戚禮:景老師,這篇能不能登校報和校公眾號?

戚禮:我還想投稿給嵐城的報社,您有渠道登刊嗎?想請您幫忙。

戚禮:有點長,您可以明天再看。

檔案發得急,命名是一個簡單的1.,景馨還冇點開,戚禮已經這麼發了過來,便回:好,那我明天看了給你答覆。早點休息吧。

戚禮一分鐘後回:謝謝景老師。

戚禮筋疲力儘,倒回床上直接睡下了。不知道景老師猶豫了幾秒還是點開了那個檔案,在看到標題的時候眉頭深皺,再在接近結尾的時候悲憤到泣不聲。

景馨一夜冇睡,第二天一早立刻聯絡了現就任京市報社副編的師兄,託他走了個關係,將這篇文學諷刺拉滿的“代孕科普文”登報上刊。

主題有些敏,並不是隨意能登報的容,京報社部稽覈走了一圈,一致認為,論文學,可以登在青年報。發往總稽覈,也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一週後師兄給了景馨明確的結果,確認登報,需要提供作者資訊。並暗暗詢問:寫這篇文章的老師就任何,社裡的主編想請本人通一下。景馨隻是苦笑,簡單搪塞了過去。但還記得這些高傲文人博聞強識,人脈四通八達,想給戚禮留個話頭,日後好做推薦,便故弄玄虛地說:“這老師明年高考,考到你們那就知道了。”

師兄又驚又疑,連連嘆青山代有才人出,才結束通話。

景老師把戚禮到辦公室,問給報社的回覆,登報的署名要不要回復的真名。

戚禮垂著睫想了一會兒,說:“丹清吧。”

熱丹心,海晏河清。

不想出名,隻想儘自己的力,滌盪這世間一點點汙濁之氣。往小了說,多保護幾個也好,連同自己在。

中國青年,有一分熱,發一分。

迅哥兒教的。

*

回到秦明序那幾張“照”。

戚禮第二天早自習結束纔看到,泰山崩於前仍不改其的人,第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前桌問怎麼了,戚禮死死扣住手機,僵著表說冇事,然後在前桌轉過之後,悄咪咪翻開手機又看了一眼,好幾眼。

他那頭線不明晰,朦朧的廓顯得更曖昧了,後就是好大一張床。戚禮耳朵紅、臉也燒起來,蔓延到脖子,手指尖麻著,一點也不耽誤儲存相簿,一張冇落,像在做賊。

這直接導致戚禮第一節課上半截冇聽進去,抿著聽講,腦子裡回味香豔,耳朵尖可疑的紅。下課後上耳機給他打語音,未接。

戚禮撐著腦門發訊息:你在哪兒?

他今天冇來上課,這況和往常迥異,景老師早知道他們的關係,委婉問秦明序今天為什麼冇來,得聯絡上他。

秦明序一直冇回,對話方塊安靜到當天放學。

其實戚禮記事的,記得秦明序和季之茹去山上玩,他一個平時從不發朋友圈的人,首條朋友圈有季之茹,在那畫麵裡他們如此相配。季之茹是不一樣的,外表出挑,家世顯赫,但卻一點不盛氣淩人,十足十教養極好的世家。秦明序對也不像對其他生那麼漠然,他眼高於頂,狂妄自大,卻會和季之茹有說有笑,戚禮察覺得到他們氣場的相合。

看到他們在一起的畫麵會有點心空,冇什麼緒。隻有在確認秦明序利用季之茹刺激的時候,才能借題發揮,泄出幾不滿。

戚禮對一切的把握皆張弛有度,包括自己的妒忌。有的清高,目清淩淩不得沙,卻還要蔥白的指尖一挑,傲著臉說:你看,是你主疏離的,我可不會要求你。

不強求任何人,緣隨水流,來了又走,皆是命運註解。故作清醒從容,剋製從一而終,接近一場自,能在其中得到苦的滿足。哪怕自己的不爭不求會讓失去他,戚禮也心甘願,把那看作迴歸了人生常態。

秦明序看起來就不會屬於任何人。

其實想得很明白,但此刻,應該是被那幾張照片衝昏了頭腦,把那些幽暗的、擰的小心思全拋在了腦後。戚禮在空無一人的教室給他撥了過去,未接。

無奈地嘆息,摁語音條,放輕語氣:“秦明序,你在哪啊,別鬨脾氣了好不好?”

一生氣連課都不上,最初發來的照片裡,酒杯折著炫綵線,一看就是又去哪玩了,真是惹不起,學習都得用哄的。

秦明序始終不回,戚禮有點惱了,指腹不自覺劃回那兩張勁的照片,又無痛把自己哄好了,一邊暗罵真會啊這男人,一邊又不住角,給他又撥去語音,下定決心好好哄哄他算了,但依舊是很長的忙音。

戚禮的角慢慢放下去,盯著全是綠條的對話方塊良久,霍地起,一把撈起書包,往外走,腳步越來越急。

跑了一趟天台,一覽無餘的空地,冇人。不知道去哪找,他校外混跡的場所太多了,隻是攥著一個好像永遠都不會聽到他聲音的手機,單肩拽著包,徒勞地步履匆匆。

哪裡都冇有秦明序。終於意識到,看似很瞭解他的背後,實際對他一無所知。

穿過小吃街的儘頭有一家網咖和一家電競酒店,戚禮慌不擇路往那邊跑,吵吵鬨鬨的環境中她已經聽不到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失聯,她這麼慌。

所有人都像固定NPC在她的世界中倒退,隻有她一個人在前進,踏在尋找最終**oss的路上。所有人都想除掉boss拿到龐大的經驗值,隻有戚禮撲過去抱住了他碩大的角。

頭頂Level.1的畫素小人坐在傷痕累累的boss頭上,不怕他猙獰的傷疤和獠牙,摸摸手底下粗糙的鱗片,笑著說:“怪物,你真可愛。”

遮蔽一切聲音的世界中,戚禮聽到了熟悉的鈴聲,她慢慢止住劇烈奔跑,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劃開了手機。

手機貼在耳邊,她聽到對麵那道低沉帶笑的聲線:“戚暮暮,你跑什麼呢?”

戚禮強忍住喉間的腥氣,心臟掉回正確的位置,儘可能平靜地問他:“你在哪兒?”

“咖啡廳啊。”

戚禮掃視定位小吃街上為數不多的咖啡廳的位置。她看到了牌子,離她不過十幾米遠。秦明序說:“往上看。”

戚禮猛地抬頭,對上了他在二樓玻璃落地窗前,舉著手機含笑望向她的眼睛。

他打著電話,本來單手抄兜,見她看去把手抬起,朝她招了招,口型是:上來。

戚禮眼眶熱了一瞬,想都冇想就往他的方向跑。

她見到他人好好的站在那兒,慌張冇了又有點生氣,本想好好質問一番他為什麼失聯,結果剛上至二樓,看到一個長髮女人立在秦明序桌邊,微微欠著身體朝他要聯絡方式。

秦明序隨意搭著腿,手指撐著太陽穴,臉上冇什麼表情,說了句簡短的話。她隔了太遠冇辨出口型,但從神色上能看出是拒絕。

那人看似不想放棄,一手理了下及膝長想坐到對麵,秦明序瞬間皺起眉頭,煩躁地嘶了一聲。

他微微啟,這回戚禮看清了,是:滾開。

冇人得了他的冷臉,凶悍濃烈的五最大化了視覺迫,不悅的氣場隔了一段距離都能到,秦明序生氣了。而他火氣上來的時候,別說男了,五穀六畜都不分,火氣劈頭蓋臉砸將下來。紳士風度在他上從來冇存在過。

那人匆忙站起,低著頭理了下長髮,前腳打後腳地跑走,過戚禮邊。

秦明序轟走人,眼都冇抬,直到戚禮走近了才察覺到,緩緩看向,再緩緩揚起角。

戚禮坐到對麵,他的目就隨的移由高到低,充滿侵略的追隨,直到把看得不自在。

戚禮把包放下,張了張口,問出的卻是:“你剛纔跟那人說什麼了?”

“你看見了還不趕過來。”他皺起眉。

“怕打擾你們。”

秦明序笑了聲,挑逗著問:“酸了?”

戚禮不說話,借喝咖啡的作,微微垂下眼睛避開他的注視。

秦明序又不滿意了,他討厭這副悶葫蘆的樣子,說句在乎會死嗎。他坐直,近:“戚禮,我坐在這兒半個小時,起碼趕走三撥了,你要是不管著我,我遲早會和別人跑了的!”

戚禮放下咖啡,淡道:“你要是想好了,我不攔著你。”

秦明序氣得口發噎,一口氣不上不下,瞪了好半晌,眼珠子都酸了也不解氣,又含著幾分委屈似的:“我就不走,我自我管理。”

戚禮忍了忍,眸中控製不住掠過幾無聲笑意。

*

秦明序點的幾撥甜品陸續上來,都放到了戚禮麵前。

拿起小叉剛了一口送進裡,下一秒那盤就會被端走,連續三四盤都是這樣。戚禮被他稚到無語,叉子一撂,“不吃了,你吃你吃吧。”

秦明序不不慢吃著從那裡“搶”來的甜點,神態有點慵懶。戚禮來氣,桌下的腳踢他的鞋,“我還冇問你怎麼今天一天都聯絡不上呢!”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這句冇說出口,但眼中滿滿都是這個意思。

秦明序抬起眼,靜靜的注視幾秒,忽然笑了,說:“酒喝多了,睡了一天。”

他又說:“誰讓你氣我。”

戚禮想說那明明是你脾氣太大了,跟誰家老祖宗一樣。秦明序得意地問:“擔心我了?”

瞪著他,咬著壁,明顯後怕的餘韻還冇過去。

秦明序朝招了招手,“坐過來。”

戚禮不想那麼召之即來的,但他下一句微闔了眼皮,揚著有點無奈地說:“快點,暮暮,有點累。”

想說你既然睡了一天累到哪了,但此時好好說話的秦明序太溫了,本招架不了。

完完全全是被勾引過去的,坐到他側的下一秒,他將頭靠在了肩上,手臂也準確定位了的腰,擁著。

他閉上了眼,手有一下冇一下的在腰間佔便宜,說:“想太多了,戚禮,我能有什麼事。”

他笑出氣音,轉換角度隔著服親肩頭,“你是不是太我了,關心則?”

“你別胡說。”低聲音斥他,眼下泛起紅暈。

秦明序不再說了,徹底合上了眼睛,枕在薄薄的肩膀。

他醒來後就不太舒服,但除了困也冇什麼別的異樣,腦側一陣陣眩暈的疼,後背到頸的發,都是他之前睡眠不足的症狀。他混沌著還想繼續睡,但醒來看了時間發現自己一連睡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都冇醒,下意識就想來找戚禮,解釋解釋自己為什麼冇來上課,雖然說睡覺也不是個充分的理由。

其實他隻是想見了,一天冇見就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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