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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其實他什麼都得不到
秦明序翻了幾頁檔案，冇說話。Da站在離辦公桌一段距離的位置上，目光隱晦的亂飄，打量著這間辦公室的佈局。旁邊書架上有不少他們公司做的IP，見到熟悉的元素讓她心裡放鬆了一點。她重新看回老闆那邊，瞥見辦公桌的電腦旁邊放著一個手辦，孤零零的，僅此一個。
Da還想拯救一下自己在老闆心裡的印象，推了推眼鏡，說：“秦總，其實我這個鏡框就是受到“愛慕女孩”係列的啟發，我真的覺得愛慕係列是我們今年最好的一款產品了。”
笑話，老闆親自看大的係列能跟其他的比？她這個馬屁肯定拍對了地方！
冇想到秦明序略一抬眼，“你在暗示我什麼？”
“我……”
“愛慕係列五年內不可能上線，你們別想了。”秦明序冷冷道。
Da心裡一咯噔，差點忘了彭總不止一次提過要讓“愛慕”投入生產，卻次次被他駁回，每每不歡而散。這導致“愛慕”僅有一套樣品，甚至交品質檢的那天，老闆隻看了一眼就大發雷霆，扔了八箇中的七個，僅留了這一顆獨苗。
黑色馬尾的女孩，黑色圓框眼鏡，微睜的眼，淡粉的唇，白色毛線馬甲，內襯是打著領帶的白襯衫，還有咖色的褶裙，手捧一束淡粉的山茶花，乖巧莊靜。
Da冇見過被扔掉的七個，但隻看這一個，她也能想到另外七個神態姿勢各異的“愛慕”該有多可愛，她實在不知道老闆那天為什麼要生那麼大的氣，明明眼前這個質量這麼好，這麼討人
秦明序冇察覺她心裡的小九九，順手刪掉郵件，合上筆電，隨口說：“曼城路邊都是這種人。”
Da忍不住膽寒，她冇去過曼城，但她在網上看過影片，那可是一個國家的前首都。而她的老闆——
他好像去過很多地方，那些骯臟的世麵，他輕描淡寫甚至習以為常，彷彿在許多人看不見的地方，世界就是這樣。
秦明序給彭以河去了條微信，再抬眼時，看到杵在前麵的Da的樣子。不經意的，Da和他對上視線，嚇得眼瞳擴大，又極力忍住。他故意不挪開視線，等待她的反應，冇幾秒，她像是意識到什麼，抬手把眼鏡摘了。
動作很急，鏡腿帶出耳後規規矩矩的發，有幾縷擋住臉頰。她人也很慌，狼狽地微垂頭顱，眼睛因為驟然失去清晰的視野還眯了眯，整個人透著被上司否定的失落。
那神態，很像。
是不是其實乖孩子都一個樣？
秦明序驟然想到這點，唇邊笑了一下，那是不是說明，他想要的，人或物，很容易就能得到。
他站起身，走到Da身邊，把頭微微側向她，少見地含笑，低聲問：“晚上一起吃個飯？”
Da把眼睛睜到了兩倍大。
她是搞市場的，為了拉業務減預算在酒局上見過各樣醃臢，太懂此情此景意味著什麼。何況秦明序的神態昭示了這一點，本就有魅力的男人故意釋放魅力時，冇人能招架得住。
她不敢偏頭，因為那樣會對上老闆的視線。她感受到他的呼吸，身上有很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道，也可能不是，反正很好聞。她以前跟在市場部經理身邊跑業務，見過酒局後有絕色的女人進入秦明序的房間。除了客戶，他身邊的女人從冇出現過第二次，一次一個樣。偶爾的，她會在茶水間跟同事八卦老闆的桃色新聞並點評他的身材和今天的西裝顏色，但她發誓她在此之前從冇對他有過非分之想。
那是不能想的東西，秦明序的家世和他的氣度一樣淩人，不容外人肖想。而他本人在外的風評再放浪不羈，也從未對女員工有過逾距的行為。
或許Da想錯了，放浪不羈本就包括了眼下這種況。冇見過，不代表他真的不會對員工出手。
秦明序的手臂離的肩膀僅有不到十公分，這是從未有過的距離。Da本能的害怕，又控製不住地期待，心跳很，咚咚咚吵得耳朵都很痛，但攥了攥掌心，指甲克進虎口裡，做好了丟工作的心理準備，微微抬起頭，想說——
不。
但還冇說出口，秦明序先笑了一下，微微撤了一步，收掉氣場，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走吧，這半天的加班費報上去，知會人填蕭鋒。”
距離拉開，Da終於開始後怕，剛纔險些上頭，明知該拒絕卻想點頭。手腕有些抖，想跟老闆說句什麼然後離開辦公室，可平常的伶牙俐齒跟鏽住一樣，隻能惶恐的看著他。
秦明序恢復了之前那副漫不經心樣兒，一勾，“放心吧，真是吃個晚飯，你這樣的呆子，我可冇興致。”
Da想說：胡說。分明覺到他在有意釋放自己的魅力，他說的吃飯絕不隻是吃飯這麼簡單，後一句纔是謊話！
但隻是匆忙彎腰點了下頭，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秦明序麵上有不達眼底的笑，卻攥了手掌。
他到厭煩，每一個和相似的元素，都讓他的心臟爬上充滿恨意的細藤蔓。剛纔的注視裡，毫無徵兆的，他開始厭惡Da，因為今天的黑框眼鏡，因為的退弱和過去的影重疊。
其實他想要的不多，其實他什麼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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