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8章 戚禮上午給他打過電話

秦明序在興爵過了三天神仙般的日子。

名貴的酒隨便喝，睜眼就有人倒滿。鶯鶯燕燕燕瘦環肥圍在身邊，鼻尖縈繞著能讓嗅覺減退的香水味。頂層的主題包廂挑著睡，喝暈了就有人扶回床。甚至有一天，一睜眼，身邊偎著一個女人。感覺到他醒來的動靜，緩緩翻過身體，手搭在他的胸前，朝他微笑。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著欲語還休的乖和純。

秦明序勉強維持的住淡定，拖著宿醉的身體拉開包廂門，用有生以來最大的聲音朝走廊怒吼，叫劉鴻，而不是哥，滾出來。

劉鴻不知從哪個包廂出來，手上還提著褲子，一邊跑一邊笑彎了腰。

“我操，我操，兄弟哈哈哈哈哈哈！”他站在秦明序麵前，指著包廂裡那個女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序，哥真不知道啊，哥讓她在外麵等著你，結果她就進去了，你說我、我怎麼攔啊！”

秦明序陰沉著臉揮走他的手。

劉鴻手一勾，“過來。”

那女孩走到門外，仰臉看著秦明序，眼神拿捏得很好，帶著羞澀的濡慕。寬大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解開，露出的一點事業線足以讓男人血脈僨張。

“怎麼樣？”劉鴻向他介紹，“我給你找的，小柔，剛來冇多久，新鮮著呢，就等你成年。”

說到成年這兩個字，不知又觸到他哪個笑點，手抖著又狂笑起來。

秦明序臉色並未緩和，視線從小柔臉上掃了一秒，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他覺冇睡夠。

“行，就她吧。”秦明序甩下這句，返身回包廂，臨關上門之前，他視線投向小柔，語氣不帶威脅卻讓人不禁打寒顫。

“再敢擅自進來就滾出興爵。”

打算繼續睡回籠覺前，他翻開手機看了眼，冇有未讀微信。

點開“活雷鋒”的對話方塊，底部是一張數學小測卷的掃描，傳送時間是昨晚十點，那時他正在樓下的舞廳，蹦迪喝酒。

戚禮每天都會按照複習框架給他發一些題或知識點，各科都有，但他從來冇回過，更不會像以前那樣傻到一個個知識點去扣去背。

他太快樂了，眾星捧他一個月，每天樂不思蜀，翻開書本學習這件事太蠢，他已經不屑去做。

回到嵐高，他是眾人明捧暗貶的鑲金吊車尾，回到秦家，他更是連垃圾都不如。隻有在這裡，在興爵，他是所有人都追捧的秦爺，貨真價實，徒手翻雲覆雨。

劉鴻昨晚唱歌把麥都喊呲了，他勾著秦明序的肩膀，右手端著一杯酒，聲嘶力竭：“這是飛一樣的覺——”

迷、慾、狂熱、眩暈。

這纔是秦明序的世界。

當天中午，秦明序正在和一幫人推橋牌，洪哥來了。

他一進來就滿臉笑容，得眼睛都冇了，坐在秦明序對麵，加到這場燒腦的酒桌遊戲中。

這副牌是洪哥的，邊緣已經得躁，秦明序在玩樂中總是領悟很快，上午剛的牌，下午就能輕而易舉使老手洪哥三局落敗。

他心好，給洪哥倒了杯罰酒，洪哥樂嗬嗬地喝了。

洪哥說：“小序，城西那洗浴場快完工了，你有時間過去看看，有興趣的話哥支援你參個，你就算是原始東了，這樣咱們的關係也能更近是吧。”

秦明序冇抬頭，說：“洪哥，咱們的關係還不夠近？”

“夠夠夠。可你了東，也能拿分紅啊，到時候兄弟一起掙點錢，一起發達不是？”

秦明序手指翻飛，撲克牌在他手中嘩嘩作響，如炫技一般。他又把洗好的牌隨手扔到桌上，著掉了一地。

爺依舊興致缺缺。

洪哥觀察他神，了下，又笑說：“小序，我跟你個底。這興爵，是有點見不得的皮生意。但城西的洗浴場可不是，那兒挨著嵐城麵積最大的五A級陵墓群，你知道這在全國是多有名的景點。包括洗浴城在的專案也是文旅局和城建點名批的，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上頭重視的專案上撈油水啊。”

秦明序不置可否。

洪哥繼續說：“我知道你前兩天問過經理興爵的月流水。我今天把賬目帶來了，看出弟弟想乾大事，洪哥肯定得全力支援啊，你直接看。怎麼樣，夠有誠意了吧？”

秦明序用手撐頭，半闔著雙眼，似聽非聽。直到洪哥的耐心即將消失，他冷不丁來了句：

“十萬。”

“十……”洪哥一噎，“十萬會不會……”

“那算了。”秦明序不甚在意。

“十萬、十萬也行！”洪哥點頭，腮幫子上的肉直晃悠，“哥給你算最高的分紅！”

秦明序睜開了眼，盯他幾秒，緩緩挑動眉頭，“不著急，先給我記著。”

洪哥哪敢再駁，咬牙嚥下這口氣，“行。”

秦明序離開興爵之前，小柔從後麵追上他。

她換了一件裙子，白色小洋裙，跑起來裙襬微動，很好看。

秦明序瞥一眼她裙襬上的蝴蝶結，冇說話，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菸。小柔剛想上前拿火機給他點上，秦明序蹙著眉不耐輕嘖，小柔便乖順的後退一步，繼續用那種殷切的眼神看著他。

她聲音很輕柔：“序哥，您要去哪啊？”

“關你屁事。”

小柔不氣餒，又問：“您能帶我一起去嗎，鴻哥說，讓我跟著您。”

秦明序吸了一口煙，懶得說話。

可能是已知過幾個月要和小柔做那種事的原因，秦明序怎麼看她怎麼彆扭，連眼神都不想落她身上。

他覺得，可能是潛意識要留有期待吧，反正到時候也是扒光了怎麼看都行。

想到這他更煩，於是頭也冇回，把小柔留在後麵，抬腳走了。

打車去城西，秦明序打算去薑洪的洗浴城看看。

他被分紅二字打，如果考察後業務範圍可以接，他不介意把秦汀白給他的十萬塊投到這上麵。

雖然有預去也不會發現什麼，但秦明序又不是警察，對剝繭挖行業幕冇興趣，而且水至清則無魚，他清楚完全乾淨的地方是不存在的。

手機揣在兜裡，他了一又一的煙，兜裡一直冇靜。

從洗浴城出來，秦明序走在街邊，毫無預兆地草了一聲。

今天的題呢？

他不做。

但得發啊！

憑什麼不發？

手機拿出來，秦明序看到了右上角僅有10%的條。

下午兩點，他隨便進了一間商場，想找點東西吃，順便給手機充電。

他站在旋轉壽司的店門前，借充電寶，同時接到了薑洪的電話。

“喂，小序，經理說在嘉皇到你了，怎麼樣啊，裝潢還不錯吧？”

他敷衍的嗯了一聲，視線從四層的招牌一個個掃過，找著想吃的東西。

薑洪在這通電話裡把他的洗浴城從經營到裝修裡裡外外誇了個遍，意圖讓他。秦明序始終冇鬆口，他隻好找藉口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明序嗤了一聲，低頭刪通話記錄，突然視線一頓。

能給他打電話的人不多，他又有定期清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的習慣。所以通訊記錄該一條冇有纔對。

但螢幕上的通話記錄顯示，今天上午九點零三分，有一個接通10秒的來電。

那串11位的數字，很眼。

秦明序想到什麼，點開戚禮的微信頭像。下方一串微訊號，是的名字寫和手機號。

戚禮上午給他打過電話！

他冇接到，是誰接的？

九點鐘左右，他剛醒，邊隻有一個……小。

秦明序閉眼，使勁摁了摁太，手背青筋鼓凸。爹的，真想一拳乾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