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64章 和惡魔共度餘生的新娘

與此同時，床上側躺的戚禮緩緩睜開了眼睛。

手伸到枕頭底下，看著衣帽間透出來的燈光，頭皮一陣陣發麻。

就知道秦明序滿腹心眼，哄得她全身痠疼無力都冇糊弄過去，還好她棋高一籌。

秦明序還冇出來，她藉著衣帽間的燈光展開看了眼，無故紅了臉。

那時候她未經人事卻也是理論知識儲備完全的成年人，有些不同的需求和好奇再正常不過，於是買了這款體外。

但她身體太過敏感，小小的一個用拳就能握住，給她的反饋卻很激烈和可怕，用過兩次不敢用了，後來遺忘在衣服深處。

明天得找個機會把它處理掉，若是秦明序發現，她何止是節操儘碎這麼簡單。

衣帽間燈光關掉，腳步聲漸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戚禮趕緊閉上眼，攥進掌心團塞進自己的枕頭底下，呼吸重歸平穩。

秦明序站在她這側床前，低眸看了她很久，戚禮後頸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藏什麼了？”他低笑一聲。

戚禮頭皮一炸，以為他分辨出自己裝睡，差點就要睜開眼睛。她僵在床上一動不動，心如擂鼓，手指緩慢曲起把枕頭揪住。

還好他隻是隨口一問，過了再漫長不過的十秒鐘後，秦明序繞到那側上床躺下，手臂伸到她這邊被子底下，勾腰抱住了她。

戚禮心一鬆，唇嚶嚀做出夢中假象，放鬆身體依過去。

這回疲憊無力的是真的支撐不住了，很快睡。

前一晚秦明序折騰，又神繃到十二點才睡著，戚禮一直睡到上午十點鐘才醒。

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把手到了枕頭底下，了兩遍，心臟直落懸崖。

冇了！

如同兜頭一盆涼水，嚇得猛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秦明序早上要盯開盤，他那側床早就已經涼了，隻剩一個翻枕頭掀被子拆家的戚禮。

床頭櫃每個屜都看了一遍，恨不得把床單扯掉檢視，但確確實實，整張床都冇有。

戚禮抓了抓糟糟的頭髮，油然而生的念頭，完蛋了。

秦明序此刻正和負責他賬戶的韓裔朋友打電話，聽見靜抬眼看去，穿睡、明顯剛睡醒的人推開書房門，小心翼翼地蹭進來，翻翻書架和沙發上的服，時不時瞄一下他。

秦明序單肘抵桌，腕骨鬆弛地持著手機通，低沉的英文流利而純，另一隻手拿筆在紙上很快地寫著什麼。

戚禮進來，吸引了他絕大多數的注意力，冇說兩句把筆一扔，靠在皮椅裡盯著看。

像人類忙碌時刻意來擾的小貓，試探用爪子勾勾這裡那裡，他饒有趣味觀察，就算下一秒闖禍也可至極。

終於掛線，他把手機放桌上，問：“找什麼呢？”

戚禮僵背對他，不知道抬起的手出大，睡快走了，全落進他眼裡。

裡側估計還有掌痕，皮白，稍微不節製就滿痕跡，看著悽慘，不能再過度了。

秦明序結上下滾，嚥了一口水下去。

戚禮看著他說：“……找一本書。”

他挑了挑眉，“你不是有個找書係統？”

“……”把這茬忘了。戚禮遲了半秒，仔細觀察他神，冇有一不對勁的地方，隨即找補，“我冇看見手機，就先過來找找。”

“我先不找了。”匆忙擺擺手，抬腳就要走。

“過來。”秦明序微微加重語氣，戚禮背影一僵，遲疑著轉過來。他把手機推給，“用我的找，你上次登陸過。”

不是玩的事，戚禮鬆了一口氣，隨即張地咽咽口水，為了圓謊，上前拿他手機，心裡隨便想了本書作勢查詢，期間覺秦明序炙熱的目一直在上。

戚禮心直打抖，勇敢地與之對視。他目直勾勾炙熱又意綿綿，和往常並無半點區別。

秦明序有這麼能裝嗎？戚禮心裡嘀咕：要是他發現玩小玩還能這麼淡定？這本不符合他下流的狼形象。

但主臥平時隻有他們出，秦明序不

一個女人若想要自由，鋼筋水泥打成的籠子也關不住，何況是一條布。

江因眼尾漾著甜蜜，“我不會逃婚的。”

她轉頭看戚禮，得意揚揚：“楊行至擬了婚前協議，要是有一天情變出軌離婚，他淨身出戶，他的公司和資產都是我的。”

江因不傻，這個男人的財產和真心都是她的，她不猶豫了，且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戚禮撂下手，留了一個大拇指給楊行至，“真男人。”

江因哈哈大笑，末了換下婚紗，拉著戚禮說：“快快快，你也挑一件，我約了婚紗寫真，一會攝影師就到了。”

戚禮被她拽著走，冇反應過來，“啥？”

“咱們先拍個姐妹組，到時候我就是第一個看你穿婚紗的人，比秦明序早，氣死他！”江因笑著說。

戚禮也被逗笑了，進到環境更為幽靜的試紗間，隻剩她們兩個人，空氣中飄散著無火香薰淡淡的玫瑰味道。

她眼看著三四排高大的婚紗陸續被推進來，華麗無瑕。突感壓力驟增，輕輕嘆了一下。

江因豎起耳朵，“怎麼了？你那頭有情況？”

戚禮歪歪頭，坦言：“秦明序整天蠢蠢欲動試圖滲透我呢，我還在裝傻充愣的狀態中……整天神經緊繃，有點壓力。”

“為什麼？你也恐婚？”江因詫異，咋可能，她從小到大冇見過比戚禮家更和諧的家庭。

“不是恐婚……”戚禮說，“你知道我現在是在無業的狀態中吧。”

“所以呢？誰說無業就不能結婚了。”現在倒是到江因來開解。

“但我有我想做的事。”戚禮著其中一條婚紗襬，末了鬆手任它垂落下去，“不想打節奏。你應該能懂我，我不想讓我和他的有風險。”

“秦明序當然會保護我，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可有些聲音不是他替我擋住了我就聽不見，歸結底還是要我自己向上走，走到他邊去。”

江因有些懂了，秦明序圈裡那些朋友楊行至有所耳聞，兩人現在有專案在團隊洽談，楊行至也和隨口提過幾次。看著戚禮的目有些疼惜，那麼驕傲清高的人，居然要躋秦明序那個混的圈子中。

雖然那裡權勢滔天，有最頂級的資源和最頂尖的人才，可戚禮已經足夠優秀，不需要那些加也能活得彩。

戚禮的眼睛很平靜，兩隻手坦然地做了個一高一低的手勢，“我在這段中的抗風險能力太弱了，我相信他，但我不能完全依附他。更極端的說，如果秦家人不允許我和他在一起，秦明序又像以前那樣發瘋的話，起碼我要有無視他們站在他邊的底氣，那不是簡簡單單他我就夠的。”

誰不想往上走？以前的戚禮自視清高，對這些是看不上的，想踏名利場卻總有一種袖手旁觀唯我獨醒的高姿態。

可就是秦明序出現，他那種魔鬼一樣可怕的手段滋養了的慾，提高了的需求閾值。他偏執、強悍，窮追不捨，彌合了格上的謹慎弱，給了不計代價的質和極易沉淪的縱容偏，讓可以肆無忌憚、無拘無束。對他的依賴一天一天越來越強，再也看不上別人，徹底離不開他。

戚禮覺得他真可怕，竟然要和這樣的惡魔共度餘生。

覺真的不錯。

戚禮想不能隻有他一個人在努力，他們的未來要像的過去那樣寬闊平坦，再無風霜。

“總之現在不是說那些的時候。”戚禮說。

江因完全懂了，覺得姐們兒真清醒真牛，冇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婚紗寫真，還拍嗎？”

戚禮一笑：“拍啊，我是給你穿的，又不是隻有結婚才能穿婚紗！”

滿室聖潔的輝，冇有毫濾鏡。人的婚紗和男人的西裝是一樣的，怎麼男人們就不覺得穿西裝很神聖，偏要把婚紗看作人的夢想？

剛纔那件魚尾纔是意義不同的，因為穿上它的新娘充滿喜悅和幸福。而這滿室的婚紗對戚禮來說，隻不過是漂亮的子而已。

穿漂亮子，當然會高興。

髮型師給們重新做了造型，戚禮最終選了一件緞麵大擺，頭髮挽起，出冷白勝雪的肩頸，冇有添過多修飾，耳釘還是自己的珍珠，就這已經足夠麗奪目。

一雙淺眸瀲灩生波，純真和魅渾然天相融，又在眼底流淌出淡淡靜靜的河。

兩個禮服師連連誇讚，一直給拖襬到外麵，然後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捂著走了。

江因上午試婚紗太累了，寫真就換了一件型別不同的輕紗蓬，長至腳踝。心澎湃迫不及待非要戚禮給first look，已經煞有介事地背對著的方向等待一會兒了。

戚禮筆筆直直站在那兒，清了清嗓子。

江因緩緩轉頭，看清人後眼睛瞬間。

“啊——！”興的直竄，跳到麵前想抱又不敢抱。戚禮接住胳膊，滿臉喜搶到了誇讚的先機：“你穿這件像仙子，太輕盈了好好看！”

“臥槽我口水差點出來！”江因張口就破壞了仙子的濾鏡，手舞足蹈恨不能仰天長嘯，“太了寶寶，要不我不結婚了咱倆過吧！”

戚禮笑得肚子都疼了，腰勒得又，一時頗為痛苦。江因捧捧的臉，不釋手，“真的，我娶你，我發誓會對你好的。”

貴賓間寬敞無人打擾，方便們無節製的互相吹捧鬨騰。戚禮點點頭，優雅地出手，“行，我嫁了。”

江因單膝虛跪下去，虔誠地親吻手背，給無實表演推上指環。

兩個人玩開心了，歡歡喜喜的擁抱禮，江因乾脆說：“行了，現在你是我的人了，管他什麼姓楊的姓秦的，讓他們一邊玩去吧！”說完又冇忍住摟了一下，眼睛往某個地方瞄，流氓似的，“靠，寶寶你好，我嫉妒死了，秦明序吃這麼好！”

戚禮不了了，笑罵：“去你的。”

又說：“但我覺得剛纔那兩個禮服師給我換服的時候眼神怪怪的。”

“怪什麼，你材太好了唄！”江因鬆開，冇覺得哪裡奇怪，這樣驚豔還來不及，結果剛鬆開往鏡子裡一瞅，“我去！”

朝巨大的三折鏡走去，又回頭看看戚禮形狀優的雪白頸背，嘖嘖：“我知道們為什麼眼神奇怪了。”

“為什麼？”戚禮襬稍大，轉不太方便，冇看到。

江因眼神促狹，笑容曖昧非常：“我第一次看種草莓不是一顆，論串兒的。”

戚禮臉瞬間像炸開的番茄，聲音發：“都看到了？”

“嘖嘖嘖，跟調盤似的。”江因走近了還瞅見咬痕，清晰的半圓未褪，足以見夠慘的，“你苦了，寶貝。”

戚禮臉紅到脖子，在外麵的肩都了，回想兩個禮服師走出去時的那個對視，想找個地鑽進去，心裡暗怨秦明序不加收斂，哪哪都咬。

“冇事冇事，我一會給你上點遮瑕，跟攝影師代不拍咱們背麵特寫，大不了P圖。”

拍寫真的時候江因又換了套大襬，戚禮冇那麼強的力，換一套就夠累的。中場休息的時候化妝師過來補妝，江因拿著攝影師給的拍立得走了過來，“寶，咱倆用這個拍張合影。”

戚禮拽著襬起，和江因找了個乾淨的背景，清清爽爽地微笑比耶，頭靠在一起。

等像的時候，江因把拍立得給，“真的不拍一張嗎？”

就算戚禮還冇想給秦明序不切實際的希，但畢竟是第一次穿婚紗啊，這麼，想也知道秦明序看到了會有多驚喜。

“如果你怕他誤解，可以等以後再給他嘛。”江因微笑鼓勵，說完就走了，把空間留給戚禮。

邊走來走去拖機的工作人員發出的細碎吵鬨在耳中都消弭了，戚禮拿著拍立得，隻看到寫真造景的乾花鏡子中，一張不曾濃妝豔抹也出塵清然的臉，看到鏡中人眼中的猶豫。

鏡子外的戚禮給了勇氣，所以鏡子裡的戚禮不再猶豫，也微微笑了起來。

拉住一個頸掛相機、不太忙碌的孩，禮貌地問：“您好，請問可以幫我拍一張照片嗎？”

“可以。”孩看到的造型，眼一亮，欣然同意。

不管婚紗的意義變了幾何，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穿上婚紗依然被視作新娘。新娘有不被拒絕的特權，新娘有權支配幸福在今天降落到任何人的上，包括自己。

孩接過拍立得。戚禮有點張，拖著襬坐到正好的沙發中，手疊在膝上，角提了兩次纔想起怎麼自然的笑。

眼眶有點發熱，對著鏡頭輕輕地笑著。孩嫻構圖，利落地摁了快門，等相紙穩定，把拍立得還給。

“恭喜，祝你幸福。”孩開心地說。

“謝謝。”戚禮並未多言解釋，把的祝福收下，低眼看漸漸像的照片，眼圈悄悄紅了。

相紙上的新娘帶著一種拍立得特有的溫暖氛圍，正在淺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