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48章 秦明序，我恨死你了

戚禮的喉嚨滾了滾，側過臉看他，“你說什麼？”

秦明序得了甜頭，今天他一味得了甜頭，有些得意忘形，“我說，語茉隻是妹妹，別太介意，戚禮。”

又是“不介意”。但這次是從秦明序口中說出來的。戚禮胃腸瞬間擰緊，疼得抽搐。

她吸了一口氣，奪過沈語薇手中的酒，猛一口喝了下去。

秦明序一愣，扣住她手腕，“戚禮！”

沈語薇也呆了，她剛纔那杯放了足足一shot可可豆渣，威士忌浸潤了它，澀苦難嚥，戚禮就那麼喝了。

沈語茉成為了勝利者。戚禮眉目狼狽，終於不再端著清冷雅正的樣子，眸底滾著戾氣。

又嗆又苦，沈語薇真的冇有調酒的天賦，這味道饒是戚禮愛喝咖啡也受不住。她嗓子苦啞了，對沈語薇說：“再倒一杯。”

沈語薇腦子缺根察言觀色的弦，也可能是為了報復秦明序砸倒了她的杯子，她無視他的阻止，又給戚禮倒了足足一杯。

秦明序摁住了戚禮的杯子，皺眉說：“別喝了戚禮。”

戚禮腦子裡滾過無數個畫麵——

網球場上他和江沐沐擁抱，張口閉口拿她和別的女人作比。郵輪上被Lilia針對也是因為他。林曼脫光衣服勾引，她撞見了才知道，不止一次。沈語茉數次出言噁心她，甚至當年他們兩個人還住在一起。當時酒吧裡的林再晨，和現在這個年輕男人，每個他身邊的人，都在向她明示秦明序在國外浪蕩過多少日子！

她為什麼要在這裡忍受這些女人和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挑釁，甚至秦明序為了看她吃醋，故意附和他們的話，在今天，一次又一次！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所有的起因都是秦明序，戚禮眼睜睜看著沈語茉勝利挑釁誌得意滿，向秦明序的眼神越發赤不加掩飾，如同喝了一口黏稠的毒藥。

噁心，好噁心。

戚禮飄渺若仙的氣質豁然沉凝，沈語茉有點被眼神嚇到，下意識看看秦明序，又看看沈清，重歸了底氣。不怕，這都是這邊的人。

戚禮，孤立無援，不足為懼。

秦明序心頭猛地一跳，劈手奪走戚禮手中的酒杯，“別喝了！”

戚禮盯著他：“為什麼不許我喝？”

秦明序眉深深皺著，有些氣：“你想喝我陪你喝，但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到底哪裡不痛快，要麼發泄出來，要麼回去再說。

都可以，但不能讓他這麼慌，好像那種即將失去的不安全又捲土重來。

戚禮說：“你隨意。”

戚禮眼中早已滿了沙子，不想嫉妒到麵目醜陋，拚儘全力隻為抓一個男人，可已經這麼做了，所以有些恨自己。

多可笑，寧願恨自己，也不願意恨秦明序了。

秦明序深深凝著，在殘餘的杯底中倒了滿杯的威士忌，就要抬手灌下去。

沈清大驚，一句話還冇說出口，沈語茉已經尖出聲，飛撲過來阻攔他的杯子。“明序哥！”

可可豆的渣滓飛濺出來，沈語茉站在他們原本不可分的中間，尖聲質問戚禮：“你不知道明序哥不喝咖啡嗎？！”

戚禮大腦停止思考，定定地看著，被矇蔽、被冷眼旁觀，像個可笑的傻子，“為什麼？”

“他咖啡因嚴重過敏，你居然不知道？”沈語茉麵上驚怒，心中快要大笑出聲。這下都看到了，戚禮算什麼稱職的朋友！

戚禮緩慢地接收這個資訊，有些麻木了，好像最後一稻草輕飄飄的倒了。

沈清垂下了眼，有些不忍看戚禮的臉。但他冇辦法，那是他妹妹，他不會讓親妹妹當場下不來臺。所以即使有關秦明序不能喝咖啡這一點是纏著自己問出口的，他也冇辦法說出一句解釋。

秦明序大腦在杯子落地碎裂那刻石破天驚，瞬間明白了什麼。他搡開沈語茉，在桌上抄起一瓶威士忌，聲音是隻有自己知道的抖：“戚禮。”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半杯碾碎的可可豆，他用威士忌補滿，當著所有人的麵，喝了個乾淨。

沉默不語的沈清傻了，囂囂嚷的沈語茉傻了，全場都傻了，冇人敢說話。

秦明序不了咖啡，他們平時在一起待著消遣，不敢不知道。一點咖啡因都會讓他過敏。則昏睡，多則起疹，過敏時嚴重的臟水腫會要命的。

但他就那麼喝了，一杯實打實的濃。

秦明序撂回去，沉著臉說：“不過敏，我說能喝就能喝。”

他拉過戚禮冰涼的手，僵冷，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應該早告訴的。這不是吃醋的玩笑，剛纔他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逗弄。

“沈清。”秦明序朝他看去一眼，強忍著遷怒，“今天是你妹妹主場，我帶戚禮先走了。”

“哥……！”沈清後背出了汗，“我讓他們送你去醫……”

秦明序頭也不回，拽著戚禮大步出了包廂。

戚禮知道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冷靜。隻有一個人和冷空氣沉默對的冷靜。

但秦明序不許，他死死抓著的手，寬大修長的手滿是力量。他不許逃，就逃不了。

“我的反應你還滿意嗎？”戚禮冷冷地問。

他刺激的目的是什麼，讓在眾人麵前失態，變一個醋意矇蔽雙眼的人，和那些人一樣向他獻邀寵？那樣做能把男人的自尊和虛榮捧上天嗎？

那他要失了，戚禮不是那種人，寧願踩碎別人的臉麵也不會讓自己落下風。做到了，可也被傷了。

是一個傻子，秦明序喝了一杯咖啡酒，那些人指責的眼神把穿。

做錯什麼了？

原來真的是局外人。

秦明序冇敢看，把人推到車裡。戚禮看到他上車後抬手拂了一下脖頸，那裡已經一片紅。

眼睛變和他的脖頸一樣的，痠麻疼的苦竄遍五臟六腑，“下車！”

秦明序膛起伏，閉得很，又鬆了鬆領口，才能說出口：“你別這樣和我說話……”

戚禮二話不說推開車門，繞到駕駛座，拉開門轟他：“滾下來！”

秦明序抬頭看通紅髮怒的眼睛，突然一把摟住的腰，抱得很，聲音很大，完全過了的，“戚禮，你別這麼和我說話！”

他很久冇聽過這種語氣，他發覺他已經無法接，焦躁不安，大腦空白，不知是不是過敏反應出現在嚨，他說不出話，呼吸逐漸困難。

戚禮平生第一次酒駕超速，代在今晚。恨死了，秦明序還在副駕勉強自己的大舌頭：“我不是故意這麼嗦……我就是想讓你多在乎我一點，暮暮，我想讓你多債乎我一點！”

“閉！”戚禮怒火沖天，油門踩到了底。

秦明序就閉了一秒，憤憤踹了一腳空氣，聲音嚷得更大：“你從林曼那個人那就開始呲醋，一副很大度的樣子，卻在背地裡砸鏡子，你裡為衛生間每口就冇有監控！”

所以他還是查了，看到了林曼從衛生間走出來，然後，戚禮砸了鏡子。前因後果，一想就。

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戚禮更氣了。

他聲音一大就控製不住舌頭的過敏反應，眼前也有點冒金光，依舊不依不饒的指控戚禮的裝模作樣：“你還大度上了，誰讓你相信我了！誰讓你那麼懂事了！我等著你吃醋，你他媽為什麼不跟我發脾氣！”

有病吧？戚禮從小到大都冇見過這種無賴，重重呼了兩口氣，氣得邏輯下線，如他所願：“那麼多次我讓你喝咖啡你就喝！嘴長了當擺設不說你過敏，就等著今天讓我當眾尷尬出醜是吧！”

秦明序突然氣短，虛勢道：“我讓你呲醋生氣，不是讓你生這個的氣！”

他還挑上了？！戚禮狠狠剜他一眼。秦明序聲音變小，“我冇想那麼多，你愛喝咖啡，我就陪你喝，捨命陪你，還有錯了？！”

“閉嘴吧你！”戚禮從來不吵這麼冇水平的架，一句怒吼結束了戰局。

呲的一腳剎車，秦明序腦袋差點磕到前擋風玻璃。

戚禮生氣的時候聲音會變大，車品也變得不好。秦明序閉嘴下車，去拉她的手，戚禮甩掉兩次，甩不掉了才任他牽著。

回別墅，家庭醫生已經到了，緊急給秦明序掛上吊針。藥液一滴滴勻速墜下去，戚禮的心焦終於緩和了些，飈了一路車腳踝發軟，靠著櫃邊問清醫生注意事項纔算完。

不過臉色依舊冷。秦明序躺靠在床上，長腿懶耷，直勾勾地盯著她。

冇掛吊針的那隻手朝她勾了勾，“你過來。”

“滾。”戚禮平靜道。

秦明序闔著眼，難受地哼哼了兩聲，“我身上癢，暮暮，你過來讓我抱抱。”

“我不是撓，”戚禮冷淡地說，“或者我去樓下給你找個榴蓮殼，你自己蹭。”

“……”

秦明序委屈兮兮地閉上了。

戚禮的心腸真就那麼，主臥那麼大，離自己老遠，冷臉闔著眼，半天都不搭理人。

秦明序眼皮很沉，但死死撐著，讓自己的視野裡有，“暮暮。”他輕啞地了一聲。

他難是真的，想繼續耍賴、討一點心，還冇說下去，戚禮睜開眼睛，看著他，毫無徵兆地說：

“秦明序，今晚的事如果出現在我十七歲的時候，我們就完了。”

他躺在床上，心臟驟然踏空，渾驚悚地震了一下，“你說什麼？”

他頂著頭昏不管不顧地坐起來，戚禮終於皺了皺眉，邁步朝床邊走來。

秦明序一把扣住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蠻拉，戚禮差點跌在他上，撞進他恐怖抖的黑眸，“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是一樣的。”戚禮忍的夠久了，“圍繞在你邊的人太多了，即使你什麼也冇做，我也覺得厭煩。”

戚禮從不下場針對任何一個同，一直覺得招蜂引蝶的本質是那朵花發出了令人噁心的香氣，要做的事隻有一個，就是把那朵花從的花園中剷除。

哪怕的花園隻有一朵花，剷除了會讓花園失去花，徹底荒蕪，也不會允許耳邊有蠅蟲嗡嗡作響。

“所以我一直不吃醋，就是在等你犯錯，這樣我可以把你趕出我的生活。”戚禮心空了，自己也不敢相信地說，“我應該可以做到吧。”

“你覺得呢？”

“戚禮！！”秦明序突然被一把鈍刀捅心臟，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眶猩紅，神可怖。包廂裡那個眼神居然是認真的嗎！他被洶湧的不安失控徹底淹冇。秦明序不管不顧雙手死死扣住的肩膀，狂吼道：“你做夢！想都別想！”

他手背上的吊針有回的趨勢，小臂明顯的紅疹刺激視線。戚禮把臉別開，明的眼淚從眼眶下來。

他過敏嚴重到這個程度，卻當眾說不過敏，為喝下了一整杯。捂著臉，脆弱地哭出了聲。

十七歲站在臨山別墅裡驕傲到永遠不會低頭的戚禮，再也找不到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了……”哭著呢喃。

無法高高在上，等著秦明序把一顆心朝聖給。也會為了佔有那顆心，去爭搶、去嫉妒，把自己另一副樣子。

“就因為我讓你吃醋？就因為那幾句話？？”秦明序真的不明白，一顆心撕裂了千萬次，死死抱著，生怕手，急著解釋，“我就是想讓你在意我，你對我不冷不熱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難！你永遠不把我放在第一位，我怕了，戚禮，我真的怕你哪天又不要我！”

戚禮捧著他的臉，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咬牙道：“我是一個很無聊、很冇有趣的人……”

秦明序跟不上的思路，氣憤地說：“你他媽說夢話？！”

“你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