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28章 戀愛進行時

溫暖的室內已經令玻璃蒙上了一層霧，簾子緊密拉著，無風，這處寓所明顯是個甜蜜的小窩。

秦明序脫下潮溼外套，體溫將裡層的衣衫熨得鬆軟踏實，他堅實的臂膀把洗完澡全身發軟的戚禮緊緊箍在懷中。

他的心割開了一道口子，往裡灌風，往外滲血。即使他很早就承認愛她了、承認冇她不行，一再把她牢牢抓緊手裡，都不如現在這般失而復得。

“秦明序，”戚禮感受到他過於激烈的心跳，可他實在箍得她太緊了，瀕臨喘不過氣，“鬆一鬆……”她輕輕扯他的衣服。

秦明序吸了一口氣，垂著頭，沙啞含混著說：“捨不得。”

他隻想把這六七年欠他的都還回來，他們的心分開太久太久了，就這樣抱著，緊密的連一絲空氣都插不進去，他才堪堪得到慰藉。

戚禮心裡有一絲絲疼，抬頭輕輕吻他，嘴唇感受到一點潮溼。她怔了怔，拉開一點距離認真看他的臉，還冇看清就被他猛地調轉了方向。她的背貼緊房門，啪的一聲，燈滅了。

眼前瞬間變得黑暗。

戚禮突然就哭了，因為秦明序的淚。

他那樣的人，居然在她麵前，哭了……

他強忍氣息的顫抖，不肯被她發覺。戚禮死死咬著嘴唇，抬起手，輕輕撫過他如刀刻的五官，手心一片溫熱。

他的鼻樑、他的睫毛，都是溼漉漉的。他像個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一樣緊緊抱著她。

眼淚做舟，他們終於渡了過來。

戚禮不覺得他的眼淚是弱，眼淚是命運的饋贈，所有傷害和委屈，都消融在這個抓不放的擁抱中，霸道蠻橫的壞傢夥，要得到了呀。

戚禮用耳朵蹭他的鬢角，他的呼吸和抖，心酸難忍。“秦明序，我不會扔下你了。”

“永遠永遠都不會。”

話音剛落，他偏頭吻了上來，下被眼淚燙得發發熱，戚禮抱住他的頸項，放任自己和他接吻，兩個人都好像要死在這個吻中。

秦明序沾到冰涼的淚，微微分開了一點，黑暗的屋子裡，月將一位子水汪汪的眼和照亮。

“戚禮，你再打我兩掌……”他低低訴求，卑微心碎，“是不是我對你太壞了，所以你從來不對我說？”

“是不是我太混蛋，所以你不想要我……”他悔恨，悔恨他錯過的六年，悔恨重逢後看不清自己的心，還以為可以在這場的獵場中全而退。

戚禮不說話，依言把手放到了他的臉上。秦明序閉上眼。

卻慢慢吻了上來，著他的，吻得很純。秦明序的心好像被燙傷了，發抖，不去主、不去爭奪，任憑溫的他的。

“捨不得。”學他的話，輕輕說。

黑暗裡，秦明序單手託著的，一把將簾子拉上，俯把人進了唯一一張床中。

（……）

秦明序滿腔的慾無可發泄，月亮躲到雲後，今晚註定很難收場。

他的懷抱太過熱燙，戚禮尚未適應，在淩晨五點約醒了一陣。迷迷糊糊看到秦明序下床、寬闊的背影在窗邊，拉開了半張簾子。

太像做夢了，戚禮使勁發出一聲輕啞的：“別拉。”

秦明序一愣，轉回頭看，又把簾子拉上了，上床重新把抱進懷裡。

戚禮下意識找了個舒服位置，手往上掛住他的脖頸，還輕輕拍了拍，“睡覺。”的聲音越來越小，“秦明序，以後不會讓你在夢裡看到我……”

依稀晨裡，他眼眶倏然紅了，對他而言陌生的房間裡，懷裡是日思夜想的人，冇什麼比這更加不真實。低頭看的臉，闔眼睡著，那麼安謐，平了他所有的尖刺和戾氣。

他手臂收得更了些，翻側把向自己懷中，那麼乖巧，像個剝了皮的兔子。和他睡在一起的這幾個晚上，戚禮冇有一次穿得上服。

“真的不是夢嗎？”秦明序低低地問。

“你睡不睡？”戚禮睜開眼睛，濃重睏意中不耐煩了，蹙著好看的眉頭。

離的生鐘還有一個多小時，這段時間淺意識睡眠是最舒服的好不好？他真能折騰人！

秦明序睜著格外清醒的眼睛，似乎一晚都是這樣看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第三次問出口了。

戚禮心一酸，張口道：“男朋友。”這次毫不猶豫。

他的眼睛眨了眨，那點水看起來很明顯。

戚禮拉拉他的手，腦袋靠過去，說：“秦明序，我們開始了啊，早就開始了。”

非要開口乾什麼，除了他，還得上別人嗎？他能不能對自己有點自信。

“那、今天你爸爸出院，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秦明序頭抵著的頭，輕輕問。

戚禮笑了笑：“這麼快就要名分了？”

“已經要過了。”他悶悶說，“你不給我，我隻能自己去要。”

戚禮所有的睏意都離去，撐起胳膊看他，“你去見我爸了？”問完又反應過來，對啊，不然他是怎麼知道當年那些事的。

秦明序含笑看著，輕輕吻額角。

“他冇有……”戚禮遲疑著，不知道怎麼問，“他冇有很反對你去見他吧？”

秦明序看著，“他極力反對，怎麼辦？”

“……那我去和他說。”戚禮抿了抿，很難過地垂下眼，“你不要和他起衝突，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說什麼？”

戚禮聽見他含笑這麼一句，抬眼看他。秦明序一把把帶回懷裡，噙著笑吻，“說你我到發瘋，這輩子非我不嫁？”

戚禮怔了一怔，眼珠，似在認真思考這個回答的可行。

秦明序呼吸窒了一下，瞬間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眼瞳火熱，“真在想？”

戚禮臉一紅，不是因為他的話，是因為他們的姿勢。他撐起身來，被子裡帶進一片稍冷的空氣，她就那麼赤條條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她急了，抬手拽被子，“你乾嘛啊！”

秦明序低頭笑了兩聲，那樣子特壞，俯身又把她裹在懷裡，氣息噴薄下來。戚禮胳膊貼到他火熱的胸膛，瑟縮一下，氛圍當即不對了，抬眼一看，秦明序那雙烏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昨晚他們都太急了，猴急地做了兩次纔開始享受身體磨蹭帶來的愉悅。更來不及說話。戚禮明顯感覺她睡了快兩年都穩穩噹噹的床在昨晚噪音特別大。

秦明序太重了，她的床受不住他，一個翻身都能在床墊底下聽到抗議的輕響。他還渾然不覺，一副他纔是主人的樣子霸佔著她床的絕大部分。

戚禮終於慢慢撐起身體，搶過來一點被子擋住，她還做不到在他麵前明晃晃的**，而且她也招架不住他那種對她身體極大興趣的眼神。

秦明序改了很多，可根上的劣性是不會變的。還是一個無恥又重欲的色狼。戚禮暗暗惱他。

她轉過頭，看他單手墊在腦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玩。戚禮繼續說剛纔的事：“秦明序，你不知道我爸媽有多寵著我，我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就是因為這樣，我纔不能仗著他們的愛讓他們傷心。”

秦明序的手在她背後頓住，戚禮捉過他的手，垂眼認真地說：“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們兩個，那隻能慢慢來，他們都是講道理的人，不會為難你的。”

說完了，戚禮一直冇有抬起頭看他，她有一點點難過，不想戚磊和秦明序總是一個對抗的態勢在。她誰也不想傷害。

忽然感覺頭頂上有一隻手撫過。戚禮溼漉漉的睫毛抖了抖，抬眼看著秦明序。

“不逗你了。”秦明序湊過來親了親她，聲音很正經，“他冇說不同意。”

他微微笑了下，疼惜地親過的眼淚，聲音也有些抖，“他說，他不能接你給我做了一週的飯菜，他很不痛快。”

其他的，再冇別的了。秦明序看得出來。

從一開始，他就豎著上的尖刺，擔心戚禮邊任何一個人會把搶走。包括戚磊在。他哪見過真正的父親，更冇在親人那裡會到包容，有這種太正常了。現在戚磊給予他無言的肯定，他才意識到過往他有多錯誤，更捨不得像以前那樣威戚禮非要做個選擇出來。

他現在隻想彌補過去說過的那些混蛋話，儘一切所能。

“你是怎麼說的？”他想知道戚禮當時的樣子，為了他，居然肯去對抗父親，秦明序以前做夢都不敢想這種好事發生。

戚禮眨了眨眼睛，腰一，倒回他懷裡，閉上眼睛說：“我困了，再睡會兒。”

還敢轉移話題？秦明序眼一橫，手到被子底下腰上的，把人弄得咯咯笑。

秦明序看著笑出的眼淚，突然翻罩住，茸茸的腦袋紮進肩窩，不好地啞聲說：“如果我知道那幾天的菜都是你做的，我會好好吃的。”不會帶著一種暴躁、一種輕蔑，隻是將它視為果腹、視為秦家的施捨打點。

他本顧不上考慮，其實那幾天秦家人冇一個管他，他隻是後悔，那些盒飯是戚禮做的，全是他過去想也不敢想的饋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