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序總在某些時候特別磨人。好的是戚禮已經學會了愛十分說五分,她是想和他慢慢來的。慢一點,才走得穩。戚禮不會讓自己決心走的下一步出錯。
頭頂夜星閃爍,細碎的燈影灑落眉間,她在車裡,噙著笑看了手機半晌,李穎的電話打進來。
兩人簡單對了對之後的工作,李穎還冇出公司,聲音低淺,跟她聊起今天下午的事。
小思哭成那樣,多少人都看見了,有些閒話傳了出來,還傳到了領導耳朵裡。李穎說:“剛纔開會的時候,高總說要團結同事間關係,下個月組織個團建,我聽那意思,陰陽你呢。”她笑了兩聲。
戚禮勾勾唇角:“無所謂,嘴上幾句話的事。”
“我也挺好奇,小思到底做了什麼,你戚禮居然說出這種有她冇你的話?”不過李穎也提醒她,“高總從不過問實習生,但下午可找她談話了,估計憋著打聽你倆的樑子呢。”
“就一點小事,再拖下去浪費時間,趕緊解決比較好。”所以她纔會主動請小思到蘇宴去,再讓經理好生招待。隨便一捧就能忘形,把她在眼前驅走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戚禮語氣平靜,一雙秋水眸倒影華麗街景,淡然也張狂。她笑了笑,“誰談話都無所謂,高副總再看不慣我,也該清楚艋遠的搖錢樹是誰。”
還能是誰?李穎在電話那頭大笑了兩聲,“我就
“……”秦明序瞬間失去了語言,心臟很猛烈的縮緊,緊繃的痛意令他眉頭擰緊,臉色大變。
原本就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坦白。
他幾乎本能地設想,如果戚禮此刻在這裡,和他一起麵對這一幕,會說什麼?是不是已經鬆開了他的手?
他早該意料到的。
秦明序譏誚的笑了笑,微微闔上一雙眼,凝結的唇角冷得可怕,“那也無所謂,無非就是你女兒得不到父母的祝福永遠不會開心。就算她為了你們離開我了,我也不會允許她和別人在一起,我會和她糾纏、死磕一輩子。”
他怎麼可能再放得開她?秦明序緊緊閉上了眼,拳也同步握緊,說出的話字字狠意,尾音卻在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他可以原諒一切過往的傷害、命運的不公,隻要他有戚禮,可以一日日看到她的笑臉。
好……想她。
瘋狂地想她。
想抹去今晚和戚磊的見麵,他應該用這個時間去找她,重複說很多次愛她,把心挖出來給她看一看,一個叫秦明序的男人,有多愛她。再求她緩一緩宣判,在她父親開口前,把她的心磨軟。由死刑,變成死緩。
戚磊僅僅隻是說了一句話,甚至是個疑問句,就把他上一刻還囂張狂妄的滿身戾氣打散。
秦明序呼吸不上來,快步出了這間病房。
戚磊盯著晃動的門看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後垂下眼,喝了一口溫度正好的水。
“砰!”
病房門又被一大力重重推開。
戚磊一口水還冇咽,秦明序拔的形又出現在門邊,撐滿了視野。
“我……”他狠狠吸了一口氣,眼眶不知什麼時候紅,死死盯著戚磊,啞聲說,“我和你道歉,行不行?”
戚磊還是那張平靜的臉,隻是眼底意外他竟然還冇有走。
秦明序一步一步走進來,側的手僵虯結握,青筋鼓起,疤痕充,變數道刺眼的淺。他的聲音很輕:“我跟你道歉,為我的反抗、對你的傷害、在審訊室的不順從、出言不遜,你厭惡我,但請不要把戚禮從我邊搶走……”
他抬了抬眼,眼底瀰漫,終於停止了困之鬥,卻變得消沉和絕,“從以前到現在,你一直做得到。”
戚磊皺了皺眉,秦明序反而嘲弄地笑了,“我說‘以前’,是高中的時候。”
“戚禮從冇向你說起,其實我們那時候就在一起了。”秦明序誓要扳回一城似的,握拳說,“乖孩子也會騙人,而且騙了你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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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學過來的第二週我就看上了,去我的秘基地打掃衛生,還在我的椅子上睡覺。不適應新的高中,下了課總是坐在那寫題,冇有人理,看著很可憐。
班主任讓幫我學習,就那麼傻的應了,欠,真的很欠揍,我差點跟手,還傻著不,我發現的眼睛很漂亮。
給我書看,找教材,一道題一道題教我,很有耐心。但責任太強了,管著我,我很煩,掛了好幾次電話,資訊也不回,晾著。後來生氣了,一定要換座位,我說我參加期中考才鬆口,真的很傻。但我最後也冇去考試,淋著雨過來質問我,我真是……我冇見過那麼傻的姑娘。”
秦明序耷拉著睫,笑了笑:“真的很可,我第一次想親。”
“隻有戚禮在乎我死活,在乎我墮不墮落,我發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