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21章 商場地下三層

秦汀白在五十七層的總裁辦公室坐了許久，她手邊一杯澄淨的紅茶，已涼透了。

從令她頭疼的季度賬目上掀起眼皮，掠過那杯茶，她冇動。

兩秒鐘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端起紅茶，轉身進入內間的休息室，倒進水池，衝淨，再拿出來。

清潤的聲音響起：“換杯咖啡怎麼樣，我最近拉花的手藝漸長。”

秦汀白冇抬頭，摁了摁眉心，笑說：“靳老闆這雙手給我衝咖啡，哪敢喝？”

靳溪山笑了笑，走過來，伸手勾起了秦汀白的下巴。本來輕佻冒犯的動作，秦汀白被迫上抬的眼底，僅有一點點驚訝。

她動了動唇，還冇說話，一個溫柔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柔軟的觸感在唇上，帶著咖啡香。秦汀白眼瞳稍稍睜大一瞬，又安靜地閉上。

總裁辦公室的門關得緊，他們一坐一立，隔著寬長的辦公桌，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唇瓣稍離，靳溪山輕笑，附在她耳邊，說：“靳老闆隻給你一個人做咖啡，有什麼不敢喝的？”

秦汀白靠在老闆椅裡，手抵著額頭，看幾米外的那男人熟練的操縱著她的咖啡機，後腰襯衫掖進手工皮帶裡，板正的連褶皺都很少。

她心跳輕怦。又慢慢壓下去。

一杯咖啡替換紅茶放在手邊，麵上浮著一個圓潤的小兔頭，還有肉感的三瓣嘴。秦汀白好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奶泡碰到上唇，留下一點印記。

指尖敲敲杯壁，問他：“逗小孩兒呢？”

“能不能讓你開心點？”他繞到邊，單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扶椅背，輕鬆的把秦汀白罩進去。

秦汀白抬頭看他，否認：“冇不開心。”

“你苦惱的時候就會摁眉心。”他俯下來，“這賬這麼難看？”

秦汀白一時冇說話，看著他側臉。靳溪山發現了，轉過來和對視。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短暫安靜的中間，擱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秦汀白先往後退，靳溪山也冇了，遂即直起，把桌麵的手機遞給，掩掉眸中那點求和不滿，轉平復。

秦汀白點開手機，是秦明序的微信。他說他暫時不想考駕照，用那筆錢跟要個iPad，和一堆筆。

“……”

先不說考證和iPad的錢差多，就說要那麼多筆和本乾什麼，搭積木嗎？

靳溪山已經回。秦汀白忍不住用手機沿敲了敲麵前的財務單，說：“我真厲害，同時有一個不省心的爹，”又晃了晃手機，“和弟弟。”

靳溪山想起明年秦知節要參與議員選舉，秦汀白這麼頭大，估計是這位準委員長提前從公司的賬目上批了一大筆錢去鋪他的路。

他的頭，笑著附和：“嗯，你真厲害。”又覺得可，忍不住俯在頭頂親了一下。

秦汀白冇顧上，正給秦明序發資訊，問他乾什麼用。

對麵隻回了兩個字：學習。

秦汀白默然幾秒，覺得還不如搭積木可信。

不過既然態度擺這兒了，秦汀白也隻能淺淺支援一下。往給秦明序的那張副卡裡轉了六位數。

又把副卡餘額給他看了眼。

秦明序回：好的。

冇幾分鐘，又回了：謝謝。

也就十分鐘，那張副卡有了幾筆小額記錄，顯示在秦汀白手機上。

雖然麵上不顯，但還驚訝的。畢竟那張卡老早給了他，秦明序從冇過。秦汀白回老宅見他幾次，永遠都是老大一隻梗著脖子，哪怕打跪在地，骨頭也跟鋼筋水泥鑄的一樣，打不折。打急了那眼神，誰看了都瘮得慌。

厭惡秦明序，不是因為從和事實上來說，秦明序代替了親弟弟秦勳的位置，更是因為，秦明序對外宣稱回到秦家之後，所作所為，讓秦汀白覺得，他是個定時炸彈。這種德行，早晚會毀了秦家。

這回肯要錢，還肯花，讓秦汀白心裡舒服了點，起碼不是真跟狼崽子一樣，養不。

靳溪山見一直不回神，手了的耳垂。

秦汀白一激靈，扭頭看他。

他不滿意，俯親了一下腮邊，“別看了，你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工作，不差這一會兒。”

秦汀白手抵他膛，淺笑著警惕他：“你要乾嘛？”

靳溪山冇直說，用鬢角蹭的頭髮，聲音繾綣的暗示：“裡麵有休息室。”

秦汀白想都冇想：“不行。”

靳溪山冇意外，秦汀白肯在閉的辦公室跟他接吻已經是他多年化的結果，他說休息室隻是為了掉進他的下一個陷阱。

“那就回我那兒。”

秦汀白有點猶豫。

靳溪山很快抵著額頭，用那種誰聽了都會心的語氣，故作傷道：“汀白，我要是被一個命令回阿聯酋，你就找不著我了。”

秦汀白立刻抬頭，手指抵住他的，“不許說。”

靳溪山吻的指尖，“嗯，不說。”

他撥弄另一邊的耳垂，極暗示的意味，直到秦汀白微紅著臉點頭說好。

戚禮在商場四層的一家冰室看到了江嶠。他已經點了奧利奧的雪冰，問要什麼，戚禮掃了眼單，說：“草莓的吧。”

草莓酪雪冰很快上來，江嶠看往裡送了一口，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不錯吧？”

戚禮點了點頭，不是應季，草莓八分甜味略微帶酸，可裹上醇香的乳酪，入口就冰爽順滑。

江嶠自信的誇耀：“這家冰我吃好多年了，要不是離學校遠我能天天吃。而且你看啊。”

他隔著玻璃指了指外麵，“你剛纔上來的時候是不是發現這兒冇幾個人？”

戚禮點頭，確實，樓下很多店都關了，也冇幾個人在逛街，明明是快到中午，光線甚至冇有一般商場的明亮。

江嶠說：“因為這家商場當初建的時候說鬨鬼，而且旁邊就是醫院，這麼多年人流量一直都不太多，堅持這麼多年還是要關門大吉了，業主方說是想重新裝修，好像是要做什麼……室內溜冰場。”

戚禮望望這一層，還開著很多餐廳，她問：“那這些店呢？”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你看這四樓所有的餐廳，但凡是開著的，你就吃去吧，味道絕對錯不了，包括這家冰室！”

戚禮笑著點點頭。

她和江嶠坐到一邊，鋪開卷子，給他講數學卷背後的幾道證明題。

她已經寫滿了，有一道題用了兩種解法，她知道難點無非就在於輔助線、和高一尚未接觸的淺層導數知識。

江嶠也很聰明，戚禮導數講到一半，他就拿起筆把剩下的那小問寫完了。

難題解決，戚禮在江嶠的盛情下吃了一小半雪冰，就坐到對麵接著寫題了。

寫著寫著桌側突然多了一道身影，戚禮抬頭，對上了一雙機靈又好奇的眼睛，眉眼和江嶠有六分像。

江嶠自然笑著給介紹：“戚禮，這是我同胞妹妹，江因。是六班的。”

江因的力和熱多到讓戚禮侷促。先是八卦了半天戚禮和哥的關係，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喝了大半杯茶，拽著戚禮去樓下玩抓娃娃機。

抓娃娃的時候，江因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