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185章 我們扯平了

即將航行出境，幾大運營商訊號漸弱。Lilia起身，對她說：“我需要網路，”她指了指裡麵，笑著說：“稍等。”

戚禮點點頭，眼看著她拿著自己的手機走進去。

她就泡在水裡，陽光下細膩的肌膚蒙著一層晃人心神的光，招了船尾好多人的視線。

這本來就是一場泳池派對的地點，現在人多起來，戚禮不打算繼續遊了。輕快地出水，簡單披上浴巾，光著腳順Lilia離開的方向走去。

有男士給她遞酒，戚禮麵淡著推開，也不多說，但那樣子就特別招人。

這船上的漂亮女人太多了，這種看人時又純又冷，長得就一副傲勁兒身材又辣的，太少見了。

他們的搭訕，戚禮都不接招，偏偏是這樣，更讓在場的男人們垂涎。

都是一些個賤骨頭，越拒絕越要舔，不乏玩得很花的，瞄上了戚禮。

鄭巖襯衫敞著，精壯胸口還沾一顆旖旎吻痕，半邊身子就那麼斜在外麵，一點不怵海風會把他吹下去。他狠抽了一口煙，虛著眼裝作不經意一瞄再瞄，結果被沈清抽了一巴掌在肩上。

“草。”鄭巖罵他，悻悻收回眼神，又吸口煙，低聲問：“我冇看錯吧，之前在群裡那個？”蔣容青發過照片的。

他分明是在問，那個，秦明序的女人？

沈清白他一眼，“知道還不把你眼睛管好了？”

草，草，誰也冇說實物靚成這樣，那小臉小腰，隨便帶點笑，簡直魂兒都能勾飛走。

“怪不得看那麼。”鄭巖嘟囔。

也不是外形多妖豔勾人，隻是那覺，聖似的，往那一站就不一樣，憑男人這副德行，越是不能的，越想接近試一試。戚禮就帶給人這種味道。

什麼好事都讓他秦明序趕上了。鄭巖憾地嘖嘖有聲。

那群愚蠢好的男人們，還把目放在一個不可能的人上。

戚禮頓住了腳步，隔著一道玻璃，船側麵的走廊儘頭，出現了秦明序的影。

他一邊快步走著，一邊低頭看手機，好像上麵有什麼他很興趣的東西，以至於完全略過了外麵的。

戚禮眼神很淡，順著他的方向的終點看去，是Lilia在那裡。

秦明序腳步匆匆，一抬頭，眼前隻有一個人，那金髮背影，顯然不是戚禮。

他又在螢幕上確認了一遍，就是這個地方。他快步走過去，掰過Lilia的肩，剛想質問戚禮在哪，一轉，當即撲進了他懷裡。

秦明序僵了下。

他想都冇想掐住的脖子狠狠往牆上一摜，Lilia滿的材撞在牆上，大出聲：“秦！”

秦明序眼中已經有了怒火，“戚禮呢？”低頭一看，戚禮的手機居然在Lilia手上。

舉起來，問：“這是你人的手機嗎？”

“因為它，你第一次找到我。”Lilia眼圈泛紅。

秦明序牙關咬，臉沉了下來，“你知道是嗎？”

“什麼時候知道的？”他上前一步，手曲起扣了的脖頸，將那麼的人死死摁在牆上，還在不斷收著力氣，一字一字地問，“是你回國知道的，還是在我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居然敢揹著他查到戚禮頭上去，連他給戚禮安了監控都知道，媽的，他是不是太給臉了！

Lilia臉已經發紫，眼眶下眼淚，死死盯著他，“我不會……怕你，我是你的……秦。”

“你不怕死嗎？”秦明序隻到噁心。他對Lilia的手段再清楚不過，低頭覆在耳邊說了一句英文，眼見著臉紫上加白，他說，“別打的主意，否則我一定讓你自食惡果。”

Lilia聽不懂自食惡果，隻知道秦明序不會的，他們之間利益繫結深重，不是輕易能擺的關係，除非他想放棄海外業務。可怎麼可能，秦明序那麼貪婪，他一定會回到更適合他的地方，而他的邊一直都會是。

叩叩。

旁邊的玻璃被叩了兩下，秦明序冷眼看過去，瞳孔瞬間。

戚禮就站在外麵，泳下一雙長儘，浴巾鬆鬆披著，綁起的頭髮上還在往下掉水珠，從鮮的上寸寸下。

我！秦明序恨不得踹碎這麵玻璃，後那群男人都他媽的什麼眼神，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大腦全被怒火燒了，一燥熱的怒火，他想都冇想轉就去找，誰知戚禮又敲了兩下玻璃，往下一指，口型是：手機。

的手機。

而此刻在地上劇烈咳的人，隻是放了一個眼神就不再關注。

秦明序這個暴力狂，原來不止掐一個人的脖子，那模樣，真的特別可怕。

的孩子怎麼能有這樣暴的父親，扣分。

秦明序又給把手機撿起來，本不管Lilia狼狽什麼樣子，順著來時的走廊一路走，一路指著外麵的戚禮暴跳如雷地說著什麼。

戚禮淡定如初，隻因玻璃隔音太好，什麼都聽不見。

幾乎和他同步，隻不過肩上的浴巾越來越往下，前盈飽滿，白得彷彿要被曬化。

秦明序眼珠子都瞪紅了，狠狠一腳踹在玻璃上，媽的，這破走廊這麼長都冇個門，下次就找人把這走廊全敲了！

終於看到出口，秦明序加腳步，戚禮已經跑了起來，先他一步撞上門，擰把手重重鎖上。

秦明序定在原地直直盯著，下一秒飛來一拳砸在玻璃門上。門鎖芯都震出清脆的聲音。

戚禮有點替他疼，後退一步，手指點在玻璃上。秦明序拍了兩下，氣得踹門，“給我開啟！”

別他轉去找電梯出去，這是下下策，因為預到戚禮一定會跑掉，的手機在他這，他在這麼大的一艘遊上失去了的位置，調監控會很難找。

他冇興趣陪玩這麼火大的遊戲，尤其是看穿這樣！

戚禮上前一步，幾乎在玻璃門上，秦明序目往下，結重重吞嚥。草，看得見不著，故意的是不是？

湊近是為了讓他看清的口型，戚禮他：“秦明序。”

他目回到臉上。

戚禮：“秦明序，你為什麼要抱？”

他瞪著眼睛，重重拍上玻璃門，“誰抱了，是自己冇站穩摔過來的！戚禮你冤枉人！”

他說話太急，一串戚禮分辨起來有點難，但還是理解了，點點頭。

又問：“那你為什麼要掐？”

秦明序結滾，不細說，隻咬牙道：“因為欠掐！”

戚禮皺眉：“你特意走過去找就是為了掐脖子？”

秦明序撐著門，恨道：“誰過去找她了，我是去找你的！”

“戚禮你又要冤枉我是不是！”

戚禮表情不變，看著他：“那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那？”

“你……”秦明序突然剎住話頭，撐在玻璃門上的手掌慢慢緊握成拳。媽的，被繞進去了。

分不清是美人計和聲東擊西中了哪計，或者是兩樣同時發揮了效用，他被她詐進去了。

戚禮看他此刻神情驗證了猜測，冷冷一笑：“你在我手機上裝定位了是吧？什麼時候的事？”

秦明序心知這時候不能慌，他指節敲了敲玻璃門，從臉上都能看出他音量肯定降下來了，“你先把門開啟。”

戚禮真的氣著了，尤其是後知後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一切都被他嚴密監控了起來。她在手機上說過什麼嗎？有冇有說過懷孕的事，這是戚禮的第一個念頭。

但秦明序看起來應該是不知情的，她著重回憶過，確確實實冇在手機上和任何人聊這件事，就連掛號都是普通的婦科檢查。

但戚禮還是很生氣，到底是誰被監視會不生氣啊！她現在簡直想一拳爆他的頭！

秦明序隔著一道玻璃看她的表情更直觀了，已經心虛卻仍舊色厲內荏吼道：“戚禮，要不是我把你手機監控起來，山裡暴雨那天我根本冇辦法那麼快找到你！你應該感謝我纔對！冇讓你以身相許不錯了！”

她遇上事了從來不和他說，永遠都是他主動打聽，要不是早早放了監控，又讓組裡的人盯住她，他根本不會知道戚禮被困在山裡。

秦明序隻要想到這點就氣急後怕，他不後悔自己監視了戚禮。他隻是怪戚禮太聰明瞭。

還得謝他？！戚禮眼眶都氣紅了，“秦明序你混蛋！”

蠻不講理、獨裁專橫，他本當不了孩子的爸爸，扣分！

“你到底什麼時候放的？！”戚禮大聲質問。

秦明序握拳，說：“在飛機上。”

戚禮睜圓了眼睛，不想回憶那次偏偏每次都在回憶，“所以你帶我上飛機，故意蒙上我的眼睛，就是為了放定位監視我？”

秦明序上前一步，離玻璃更近，迫地看著，“我不是為了別的，你進了山，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看顧你，隻能用這種辦法。”

結果證明他是對的，不是嗎？萬一出了意外，秦明序要怎麼放過自己。

他看眼睛都紅了，最終退了一步，說：“你要是很生氣，就當我救了你和這事扯平了，我去樓下讓他們給你拿個新手機上來。”

他救了、他救了，就可以挾恩要求怎麼做怎麼想，甚至連監視也振振有詞。戚禮眼睛紅了，一點眼淚也冇掉，就那麼倔地看著他。

然後點了點頭：“好。”

秦明序心鬆了一口氣，邊不自覺一弧度，現在看來，更像是得逞。

戚禮隔著一道玻璃——他們之間總是隔著什麼，和他說話：“秦明序，知道嗎？你這輩子都別想我了，因為你蒙上了我的眼睛，所以你每次我的時候，我都會想到那天，和你做我有多害怕。”

是被強擄上去的，從頭至尾快激烈又可怕，冇有看到他一片角，連事後的溫存也冇有片刻，每每想到都到一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秦明序表僵住了，分辨的口型，說，我們扯平了。

附和著他的話，可神明明就是在說結束。他們結束了。

秦明序呼吸變重，肺裡重新燒起焦躁的熱氣，死死盯著，一拳砸在玻璃上，告訴：“我不是這個意思！”別想和他玩什麼文字遊戲，他說的扯平不是他們之間全部抹平，害怕、害怕他下次就不這麼做了，結束，戚禮想都別想！

戚禮很快低下頭，本冇有在意他又說了什麼，轉踩著曬熱的地板走了。

後秦明序氣急敗壞地踹在玻璃上，咣地一聲巨響。

戚禮一直到消失都冇有回頭。

*

戚禮回到房間，泳、洗澡、吹頭髮、換服，一件大片藕花朵的高開叉紗，長髮披在單側肩膀，溫婉又著些些的度假風，未施黛，聖落下凡間了。

宋相宜看樣子冇回來過，也冇有手機，便在臺坐下，藍天海景一線，海鳥聲聲耳，冇幾分鐘就湧起了遊泳過後的疲倦。

門在此刻敲響。

戚禮睜開眼，起去開門。秦明序正在門外，呼吸有些不順，黑眸盯著上下掃視，落在臉上，餘卻全是在外麵的。

穿什麼都要命的漂亮，他本來想好好和解釋，現在生理驅著隻想抱。

戚禮咬牙，看見他那刻好心煙消雲散，狠狠瞪他一眼就要把門關上。他急忙手擋住，進來，一手把摟進懷裡，同時把門撞上，說什麼都不放開。

“秦明序！”捶了他兩拳。

“我錯了，我道歉，行嗎？”他把臉埋進脖頸，貪婪吸取上浴後的香，纏著人說，“我給你拿了新手機。”

“我不要你的新手機！”戚禮大怒，誰知道他有冇有再放什麼東西監視。

他知道在想什麼，盒子拿出來，反覆強調：“新的，真的是新的，塑封還冇拆，你自己換卡，我不。”

戚禮很牴地說：“你別我！”

秦明序低頭對上倔強生氣的眼神，心裡又酸又堵，卻冇怒氣，他委屈了，他知道。最終隻能不甘不願控製著自己鬆開手。

他冇想到會發展這樣。戚禮撕開新手機的包裝，找曲別針安裝舊卡。他就跟著，視線不離半分，解釋說：“我不是一直在監視你，我有我的事要做，隻是空下來想聽聽你的聲音，戚禮。”

巧言令。戚禮本不理他。

“我那天晚上隻聽了一點，就是你和盧求救，我心快疼死了，氣你為什麼不找我，又急著去找你，之後和之前的我都還冇聽過。你回來了，我還聽那些錄音做什麼？”

戚禮突然回頭，紅著眼睛說：“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你是不是本不打算和我說！”

秦明序閉了。他無話可說，這就是他的劣，他不得戚禮每時每刻在他的掌控下，連心都可以任他控，這樣他就可以輕而易舉讓上他，永遠離不開他。

戚禮看他那樣，氣得拿舊手機狠狠擲他，那件砸在他肩膀，有分量咚的一聲響，他臉變都冇變，橫過一腳擋在麵前，又忘了不能的鐵律，攥住手腕，不由分說把人扯進自己懷抱。

任再痛罵再掙紮也不放手，他的頭低下去，埋在後頸，就隻是抱著，一個全然包裹著、可以換溫度的擁抱。

他的手掌輕輕拍著的背，過了很久。直到全牴的力氣慢慢下來，秦明序鬆開了一點，低頭看到鼻尖紅了，強忍緒。

他撥了撥的發，無比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不想看見這雙漂亮的眼睛，竟把人欺負了這樣。不他，提起兩人的結束輕輕鬆鬆，他不能給這種錯覺，以為自己還可以逃離他邊。

秦明序的指腹過臉頰，讓戚禮有些打。他低頭珍重地親了一下，在他剛剛過的地方，低聲說：“真錯了，戚禮，你打我罵我都行，我以後再也不這麼做了。”

他的語氣聽來溫又誠懇，是戚禮最承不住的那種，完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竟然到了自己的命門。

他反覆親，呢喃著哄：“好不好，暮暮？”

戚禮憋了好久的眼淚啪地掉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秦明序僵了下，眼睜睜看著那顆晶瑩下，不見。他知道他把哄回來了。心裡疼之餘又有些鬆快，剋製不住低頭用的。

一次又一次，放不下他的，事實如此，怎麼可能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