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呼吸噴在頸後耳邊,戚禮僵硬麻木,直直望向不遠處代駕極度驚懼的目光。
秦明序完全不在意所作所為被人看到,桀驁惡劣甚於當年。
戚禮是最看重規則秩序的人,他無視規則的瘋狂樣子令她一陣陣心冷,手扶上他箍在腰間的手背,用力掰,“放開。”
“為什麼要放,他真是你男朋友?”最後三個字他猛地用力掌握,戚禮痛得悶哼一聲。
“他流血了!”她側頭朝他厲聲,“我不管你發什麼瘋,先把人送醫院!”
秦明序置若罔聞,手指抽開她收腰的襯衫繫帶,從下麵鑽進去。
甚至還有人。
“秦明序!”驚懼的人輪到戚禮,她腳下狠狠一踩,扭肘掙了出來。
真的是徹頭徹尾的瘋子!戚禮眼睛顫動,盯著他後退兩步,轉身拉開奧迪的車門檢視徐朗的情況。
可能是右腿骨折了,徐朗卡在後座無法動彈,腦袋不斷流著血,滿臉痛意的呻吟。
戚禮叫了救護車,過程中一直叫著徐朗,不讓他失去意識。人被送上車時,醫護人員說最好要家屬陪同。這裡能陪同的隻有她,戚禮剛想上去,徐朗撐著最後的意誌挺起半身往戚禮身後看了眼,慌張:“你你你你下去!”
和醫護說:“不……不用了、我跟她不認識……”
戚禮立在原地看救護車遠去,昏痛的大腦瀕臨爆炸。她閉了閉眼,朝代駕走去,笑出一個安慰的弧度,“發生點意外,我們自己解決,您…如果他因為去了醫院忘付款的話,再聯絡我。”
代駕著急逃走,連忙點頭,“行。”
代駕騎小車走遠,戚禮覺得他應該冇想報警,頭疼地摁摁額角,轉瞥到一點紅,是秦明序靠在布加迪車菸。
那輛車鋥亮像黑夜幽,相繼撞了和徐朗兩輛車,把奧迪撞那樣,也就右側車燈附近蹭掉幾塊漆,和它主人一般無二的霸道凶悍。
戚禮一眼也懶得看,這晚應酬,累得想當場睡過去。
秦明序邁了兩步,戚禮早有準備,躲掉他抓來的手,離遠,質問道:“你到底為什麼要撞他?”
他近一步,冷冷勾:“這就是你說的飯局?結束之後把男人往家裡帶,在車上就迫不及待了?”
戚禮擰眉:“你說什麼?”
秦明序步步,直到戚禮退至路沿,差點仰進草叢裡去。戚禮表空了一瞬,秦明序當即撈著的背往反方向,也就是他懷裡,戚禮頭皮都炸開了,像跌撞進一片溫熱的湖泊,心墜飄零。扶住他結實肩膀,近在咫尺進他深邃危險的眼睛。
秦明序著下扭來扭去,上上下下左右打量。戚禮煩躁地扭頭,避開他的手,結果就是屁被另一隻手打了一下。
包裹在牛仔裡的瓣韌且圓潤,拍打聲都從草叢裡傳出去。
戚禮瞬間怒了:“秦明序!”
秦明序也壓著火氣,嘲道:“讓你來睡我,結果看上那種貨色,幾年不見眼瞎到這種程度!”
戚禮隱隱知道了徐朗剛纔想做什麼,但現在重點不是那個,“關你什麼事,我們有關係嗎?”
“我帶什麼男人回來都與你無關。隨便開車撞人,不把別人的安危當回事,你又好到哪去了?”
秦明序的臉已經冷到極點,腰上的手接近掐的力道,疼得她眉蹙起來,輕輕抽氣,“鬆手!”
“什麼關係?”秦明序掌著她臉頜,順五官緩緩往上撚揉,壓迫的威脅感讓戚禮渾身都不適起來。她想躲,可敵不過他力氣,他說:“就是睡過的關係,就是你全身上下都被我摸過的關係。”
戚禮心臟發麻,他的手已經順著脊背中間的韌骨下滑,手指隔著衣服摁在哪處,戚禮的下巴就不自覺上抬一分,死死咬著唇。
“記起來了嗎?”他氣息噴在她的頸邊,“你這、還有這,我哪裡不熟?”
戚禮開始發抖,有不安的恐懼,還有對自己輕易動情的厭惡。她欣賞慾望,卻不允許自己屈服於錯誤的慾望下。
她直直看著他,“你,想都別想。”
秦明序冷嗬,“永遠都是這麼蠢,戚禮。”
他鬆開她腰身,戚禮硬著腳踝站穩,聽見他說:“你現在要做的是趁著我對你還有點新鮮勁兒,抓緊跟我多睡幾次,我心情好了還能給你點什麼,我身邊哪個女人不是這麼做的。”
“喝成這樣就為了那點錢,還把男人帶回來,”他斜勾著嘲諷的唇睨來,“跟誰潛規則不是潛啊。”
戚禮那刻的心宛如澆了冰水般刺痛,她發現秦明序這麼多年都毫無長進,從來學不會尊重人。
保持著漫不經心的睏倦,“是,跟誰潛規則都可以,所以同一個人我為什麼要睡兩次?”
秦明序眸銳如刀劍,戚禮那副清冷畫皮是最好的盾,緩抬眼皮,淡道:“你還可以,但我肯定能睡到更好的,希你也是。”
說完,抬腳便走,經過他時,上最後一刀:“我不問你為什麼知道我住在哪,但希下次不要在樓下看到你了,你我就睡過一次,再來會顯得你很迫不及待,掉價。”
秦明序笑了出來,聲音漸漸單薄,直到消失。他轉回,麵向戚禮的背影,“我以為你會因為當年的事有些愧疚,起碼說句話。”向他解釋哪怕一句,他為什麼會被拋棄。
“冬令營玩得開心嗎,你他媽有冇有想過我那幾天是怎麼過的!”
戚禮頓了腳步,微微側頭,路燈給了一道,把的側臉襯托得完無,風吹散了的聲音,秦明序在走遠後才聽到,
說的是,開心的。
戚禮開啟燈,從父母那拿回的行李還擺在地上,冇來的及收拾。已經冇力氣收拾了,洗了澡蜷在床上睡著。
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傻孩義無反顧,帶著輕盈的夢想和沉重的雨滴,像英雄一樣返程。
應該隻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