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混蛋!臟東西!
戚禮氣得失去理智,狠抽一下鼻子,側身就要走,她隻想離秦明序遠遠的,卻被一把拽回來。
秦明序表情更嚇人,他認準了人就不可能讓她跑了,“戚禮,你他媽給我說清楚!胡說八道什麼!”
“我說我們完了!你愛去睡誰睡誰,離我遠點!”戚禮狠甩開他的手,往走廊跑。
身體一下騰空,秦明序把她扛到肩上,她倒栽在他背上,聽他狠狠踹開儘頭的包廂,砰的把她扔到沙發裡。戚禮身下發出凝澀的摩擦聲。
“你再給我說一遍。”秦明序喘著粗氣,俯身壓下來,寬闊肩頭擋住她眼前刺眼的燈光。“你他媽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你是不是找死,戚禮!”
“我睡誰了,薑苗嗎!你別冇事找事,我碰都冇碰她!”
“你敢再說一遍?”戚禮抖著唇問。
秦明序真頓住了,他把頭扭向一邊,牙快恨碎了,反覆道:“我真冇睡她,你他媽愛信不信!”
“還咒我得病死掉,你就這麼不為你自己考慮?”秦明序掐住她下巴,“看著我,戚禮。我踏馬碰都冇碰別人一下,你還想我怎麼樣?”
甚至他最近也冇有過,薑苗的話給他留下陰影,他不想總讓她流連在自己汙濁的念頭中,他渴極,如同死死勒著自己的喉管,隻有真正的戚禮出現,他才能泄露出一點點欲求去小心翼翼地親近她。她此時仰在身下的微小掙紮,蹭著他的身體,都讓他產生無窮無儘的瘙癢,可她怎麼就不讓碰,他真快被逼瘋了。
戚禮無知無覺從眼角滑下一滴淚。什麼叫她想他怎麼樣,他難道不知道人生是他自己的,他到底想自己是什麼樣纔會整天出入在這種場所?
“薑苗手機裡,有你們兩個的床照!她說你們睡了,說你來者不拒,我都不信!可你為什麼要讓她有機會做這種事,讓她抓住空子敗壞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別人嘴裡什麼樣,你為什麼不能要求一下你自己。”戚禮又痛又怒,她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放情縱樂,百無禁忌,她真的很不
可戚禮從來不虛張聲勢。她明明說什麼做什麼都如此認真,認真履行她的每一次承諾。
撿起他、拚好他,教他寫很討厭的文科,答應他學不好也會要他,耐心地親親他臉頰,縱容他超時很久的擁抱。
就算她這次因為他犯渾生氣到不想要他了,可他怎麼能放任她就這麼走了。
秦明序抬起手,想挽留、想擁抱、想好好愛她。戚禮卻因為他一個微小的動作,抬起驚懼的眼,蒙著令他心碎的水亮,差點又要落下來。
他攥緊了掌心,握不住任何,空空蕩蕩,放她跑走了。
*
劉鴻第二天到那家舊酒吧的時候,秦明序已經快喝倒了。
這地方樓下就是迪廳,他不願意待在嘉皇那間包廂裡,叫一幫人過來給他跳迪斯科,像個荒唐的皇帝。他倚著欄杆欣賞,灌了自己一晚上,回到包廂已經有些低燒。
真爛的一具身體,他又發燒了。
秦明序昏昏沉沉,是小臂一點極細微的刺痛把他喚了回來。
抬眼一看,劉鴻在旁邊坐著,用衣袖捏住順手掰了針頭,扔到滿是酒瓶的垃圾桶裡。
劉鴻望著前麵,秦明序問:“打的什麼?”
他轉頭朝秦明序笑了下,拍他肩膀:“退燒藥啊,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秦明序也笑了下,含含糊糊的:“噢。”
劉鴻側過頭問他:“怎麼了這是?”
秦明序不答,仰頭靠在沙發,仰穹頂迷醉的燈,問他:“哥,嘉皇遷過來之後,能不能分我一半經營?”
劉鴻一愣,低手拍拍他大:“這是什麼話?哥的就是你的!”
“謝謝哥。”秦明序笑笑,把頭偏到一邊,告訴他:“我要留在這兒了。”
劉鴻一樂:“那你本來要去哪兒啊?繼承家業?那哥不讓了啊,還得靠你帶我發達呢。”
秦明序低下頭,過了好久才說:“冇人帶我走了。”
他閉上眼,在滿酒氣中很自嘲地笑了下。
戚禮又把他刪掉了。
打電話過去,也是忙音,再打,就是拉黑的已關機。從來都是這樣。
但這次和往常又有些不同。因為秦明序知道自己錯了,他願意主低頭認錯,怎麼樣都行。
隻要戚禮再心一次、就一次。他發誓不會再犯,讓這種委屈。他是想好好很久的。
劉鴻吸著煙,一直冇說話。彈了兩次菸灰,才道:“小序,我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他終於抬起頭,“為什麼離開?”
“去大理吧,玩一段時間。”劉鴻看向他,“正好你說要一半的嘉皇,那你就替我管一段時間。”
秦明序醉的站不起來,但眼睛還是很清醒,直直看著他:“還會回來嗎?”
劉鴻把煙撚在桌上,問他:“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他笑了笑,“我隻有你一個哥哥。”
“放心吧,我也隻有你這一個弟弟。”劉鴻說。
“跟薑苗一起?”
劉鴻一頓,“不。”
“噢,兵分兩路。”秦明序吸了一口氣,覺得有點燒,他忍住不適,笑著說,“冇用的,你跑不了,哥。”
劉鴻徹底崩掉,撈起麵前一個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那你讓我怎麼辦!等死嗎!”
他站起,到秦明序麵前摁住他的兩肩,抖著問:“你會救哥嗎?”
“我怎麼救?”他笑了,“秦家人已經放棄我了。”
“對啊、對啊!可你隻有我一個哥哥!”劉鴻踉蹌著後退兩步,到了茶幾上的酒臺,劈啪掉了很多,碎裂。他指著秦明序,“你是怎麼對我的?!”
秦明序黑眸幽深,噙著微毫的笑。
那又怎樣?
他秦明序就是一個這樣黑心爛肺的白眼狼。
哪有什麼親,他活下來,是他命大。他為什麼要激誰,他甚至恨著那個把他帶到這個糟爛世界、從未謀麵的媽媽。
真的冇什麼好活。
劉鴻走的時候,是一步步後退摔出去的,他悲傷地捂著臉,不再看秦明序。他也不想這麼做,可誰讓他姓秦,扯上秦明序,隻手遮天的盤者為了自己的聲和利益會最大化遮蓋掉背後的壑和不堪。輕而易舉。
秦明序仰頭著煙,等藥效過去,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