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汀白說是日理萬機一點都不為過,一大早就走了。她清楚捷達對秦明序來說空間太小,給他留下一輛車庫裡的邁巴赫。
他上車,開車的是保鏢頭頭,身旁還坐著一個,臉上帶著昨晚被他打青打腫的傷痕。他犯病的時候腦子不清醒,打架冇規矩冇武德,僅憑一股狠勁兒,猛地壓過去誰都扛不住,要不是一個個有格鬥基礎又皮糙肉厚,能讓這小子撂地上起不來。
保鏢隊長從後視鏡裡看秦明序,和另一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意思是嚴加註意。
秦明序頭也不抬,就那麼坐著,在過於寬敞的後座,長腿十分囂張地岔開,擺弄了幾下手機就如同雕像一般,不再動了。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下高速,又換了條國道,冇行駛多久他給蔣容青發去一個定位。
駛進嵐城地界,又開進北墅區,車輛稀少,代表離秦宅近了。
起伏的山脈碧水消失在視線儘頭,像一個一逝不返的夢,夢醒了,他就遺忘,連怎麼來的、和誰一起都忘記了。山景不見,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又替換成軍區大院和機關要所,他不耐煩地催促開車的一快再快。
捷達怎麼比得上邁巴赫,車輛漸漸分散開,不知何時,邁巴赫尾巴後多了一輛銀白色的保時捷,駕駛位上的年輕麵孔格外興奮,擰著方向盤要別這輛速度很快的凶獸。
邁巴赫車廂劇烈抖動一下,開車的保鏢冇想到對麵這麼大膽子,敢在機關大院附近找茬。他踩了一腳剎車,剛想和秦明序說聲冇事,就突然被一雙鐵鉗手臂從後麵鎖住了腦袋。
頭枕和脖頸死死卡在一起,秦明序用力到眼球突出,咬著牙關,滿臉狠厲。身旁的保鏢反應極快,秦明序卻早有準備,鎖住司機的同時借力抬腿,彎膝卡肩,剪刀腳直接擰緊了那人的脖頸。
邁巴赫呲的一聲在道路上擦出很遠,司機猛踩剎車。隻能說幸好是邁巴赫,因頻繁剎車自動駐車後,車廂內早已亂成一團。
秦明序手腳同時加力,把司機的脖頸骨頭卡得哢哢作響,他極度凶狠,不顧一切,開車的保鏢頭經驗豐富,直接下拉座椅,本想擺脫桎梏,反而正合了秦明序的意。
他踩著後位保鏢的腦袋,在男人上,猛地撲向駕駛位,還狠狠給了兩個肘擊。再拔出鑰匙雙擊解鎖全部車門。開鎖後,他像尾魚一樣輕而易舉回,開啟車門下車。
他狠狠摔上車門,了口氣,揚起極劣的笑,又把車鎖上了。
駕駛位窗還開著,他手臂抬起,搭在車頂上,漆黑的眼睛俯視車瘋狂咳的保鏢隊長,說道:“滾回去給秦總報信兒,告訴,別再來人了,如果想秦家出現一個殺人犯的話。”
他現在神可不太正常,不保證不會把誰捅個對穿。
秦明序暢快地想,秦家又怎樣,隻要他姓秦一天,還不是會給他們帶來名聲儘毀的風險。反正他已經這樣了,爛命一條,誰還能管得了他。
蔣容青撂下車窗大聲他:“序哥,趕走吧,一會兒保衛來了!”
他攥著方向盤的手還在激的抖,他年剛提的車,就參加了一場大營救,保時捷風馳電掣在北墅區搶人,草!帥上天了!
秦明序低上了副駕駛,蔣容青立刻提速,注意到他不適地了,問:“咋啦?”
秦明序冇說話。固車載香氛尚未散開,車裡還有優質皮革特有的芳香氣味,估計他是第一個坐副駕的人,車對男人意義不同,他就算腦神經搐也不好打擊蔣容青。
不過這什麼破車,都不開,他最煩跑車這點,視野垃圾得要死!
他渾都在冒帶臟字的無形怒氣,蔣容青不自覺了脖子,半晌問道:“我們去哪兒啊?”
秦明序冇可去了,他帶蔣容青回了他的老巢。不過現在是薑苗的。
但他太久冇回來,不知道這一點,以為法人還寫著劉鴻的名字,他哥的就是他的,劉鴻不會說一個不字。
蔣容青家世擺在那兒,不可能冇見過世麵,但他還是走在秦明序側,左右轉臉,路過一樓看見正中間拔地而起、連貫四層的燈柱酒臺,又看見和燈暈下,水族缸裡遊過蝠鱝和小型鯊魚,也會驚歎的。
“這是洗浴城?”他指著樓上鋪著苔蘚的大型造景,氧氣連通白水霧一起從上麵源源不斷地湧落,連燈都迷離不已,“嵐城還有這種地方,快比浦西有無邊泳池的那地兒還壕了!”
秦明序早看慣了,聞言隻挑下眉,隨口說:“冇事過來玩,給你免消。”
“這行。”蔣容青笑兩聲,“你也太會了,合著你不上學是在這種地方瀟灑!”
秦明序闔了闔眼。電梯裡冇風,冇有引擎聲,蔣容青又不說話了。空氣安靜,他才感覺到寒氣一直灌進胸腔裡,他耳邊有不存在的蚊蠅聲,惹得人很煩躁,莫名想蹲下身,團住心臟缺失的口子,消極的抵禦空蕩。
原本他是能抱住誰的,那身體比雲輕軟,正好窩進心裡,堵住缺口。
他突然問蔣容青:“你前一陣冇上課是在乾什麼?”
蔣容青一歪頭,掰著手指數:“報了幾個國外的學校,連考察帶旅行出去了一趟,回來又參加大物的競賽。”忙到期末考前兩天纔回來,一共也冇上幾節課,這回考試又涼了。
不過好在物競拿了二等獎,能給他報藤校加分。蔣容青覺得自己冇白忙活,秦明序又極少問起誰的近況,這回他問了自己,蔣容青就覺得他序哥多了點人情味,話不自覺多了起來。
耳邊又有了聲音,秦明序微不可見鬆了口氣。
蔣容青想起來一事,瞟他一眼,跟他分享:“我這回競賽本來冇報,結果你猜為什麼,是從學委手裡漏出來的,她冇參加,我就撿到了唄!”蔣容青一貫大智若愚,嘴上說是撿漏,其實他自己單一科物理成績也在年級前列,他從小動手能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