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時朝暮 第102章 你不要翻看我手機

拉開窗簾，戚禮纔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

深色係套房的內部線條簡約高階，整體不算太過雜亂，就是會客茶幾被酒瓶堆滿，有酒灑到了下部的地毯上，糜香飄散。他的衣服東一件西一件扔著，哪哪都是他存在的痕跡，更何況本人就在她麵前不遠處，虎視眈眈。

她站在這兒能直通主臥，一轉眼就看見那張大床，有人睡過，亂得像個窩巢，混亂的深黑色四件套帶給她隱隱不安和壓迫。

戚禮不自覺嚥了下口水，微繃著臉笑出一個弧度，狀若輕鬆地走向他，“來吃蛋糕。”

剛擦過身邊，秦明序毫不費力拽住她手腕，拉到懷裡，抱住。而後像是嫌抱住也不夠，他神色異樣地歪了歪頭，彎腰打橫把她抱起來。

戚禮突然失重，神色驚慌，膝蓋在他的臂肘間下意識併攏，渾身緊緊的，手指摳住他的衣領，緊張卻厲色：“秦明序！”

他漆黑的眼睛盯緊她，忽而笑了一下，聲音低沉嘶啞：“看我的床乾什麼，想去睡一下？”

“我不想！我左右看看都不行嗎，誰知道那方向是你臥室！”戚禮抓狂，要死，他觀察力那麼強乾什麼，她就是瞟了一眼，多一秒都冇瞧。

“嗯。”他意味不明地應，“我說的，我想你去睡一下。”

“我不睡！”戚禮掙紮起來，腿撲騰著，像一條在岸上擱淺的魚，秦明序都差點冇撈住她。

“放我下去，你這個變態！我不睡！”

秦明序攥著她不老實的膝窩，掙紮間還懟他胸膛一下，膝蓋骨頭撞上去，疼得他一聲悶哼，他反而笑出來，像是這兩天的鬱悶都疏散殆儘。

他把她放到美人榻上，戚禮趕緊坐起，不肯以一種失去抵抗能力的姿勢麵對他，雙手放在大腿，抬眸狠狠瞪他。

“不睡就不睡。”他暗嘖一聲，很是可惜。他想放兔子到他的巢裡滾一圈，這樣沾上的味道他今晚就有事乾了。誰知道這麼抗拒。

戚禮：“你再這樣我走了！”

“。”他鼻子，移開視線去尋那地上的蛋糕，心想真是惹不起。

秦明序把蛋糕撿到檯麵上的時候，戚禮就去開燈、開窗、開部迴圈的排氣，空氣終於迴圈流起來，天邊昏暮，月亮升起，室反而暖得像被烘烤過，散發著油香甜的氣息。

說吃蛋糕，他們就真的在吃蛋糕。戚禮手裡託著一小角，秦明序霸佔著剩下的全部。他看著斯斯文文吃蛋糕的作，心臟像爬上螞蟻一樣。的就在他邊，秦明序還是覺得離自己太遠了。

他乾脆俯，手臂穿過膝窩下，把人重新抱過來，到自己上穩穩坐好。戚禮臉一，還冇說什麼，秦明序已經靠在肩上，微闔雙眼，“就抱著。”

他說：“抱一會兒。”

戚禮抿抿，覺自己像被一個火爐環著，頸邊離他的吐息很近，不正常的溫度讓心慌。心到塌陷，又有些氣惱，覺得他怎麼病著還這麼百無忌，本不像個發燒的人。

用手心去他額頭，擔心地問：“你藥中毒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冇有按醫囑吃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吃的藥，所以此刻明智的冇回答。

戚禮看他這樣忍不住嘆息，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倚在發頂。

秦明序心臟被什麼的手了一下，他們這樣親無間的擁抱，比哪一次都要舒適。坐在他上，他枕進懷裡。上每一都好，泛著香氣，可他此刻毫無慾念，他隻想深陷，陷進這棉花和油共同築造的、名戚禮的小巢。

戚禮的聲音像是從夢中傳來：“秦明序，你乖一點，我之後每天提醒你吃藥好不好？”

求之不得。他彎起角。

這樣的時刻冇持續多久，因為戚禮很快又說：“你趕好起來，不然會錯過週五的期末考。”

“……”

要有什麼比喻能形容他此刻的，就是萎了。他心理上，在聽到考試那一刻後，徹底萎了。

他氣得在腰上掐了把，從懷裡抬起頭，狠狠咬了一口手腕，直到痛出來。

戚禮擼起袖子，見自己手腕上深深兩排牙印，想手掐他，又不知怎麼忍住了，說：“我知道你不

“秦明序！”她真急了，他還在那兒得逞的笑。

“再陪我一會兒。”他重新抱住她，奪到她的手機，笑著說，“我看看，我有好幾道題都不會，你給我講講？”

“嗯？講講？”他亮著眸子，微燒的聲線淡淡嘶啞，卻始終笑得肆意。戚禮胸脯裡的兔子又不老實起來，半晌鼓著嘴吐了口氣，妥協：“講講講。”

秦明序有pad，卻依舊拿她手機做題，那意思是怕她跑了。戚禮答應他多留一會兒就冇想食言，從裡間的書架上挑了本酒店準備的《百年孤獨》看。

她給他檢查的時候，秦明序就玩起了她手機，在桌麵劃動幾下，發現應用App全部按功能整齊分類，一頁預設程式，一頁常用的下載程式。他嫌棄道：“你這裡邊一個遊戲都冇有？”

戚禮在他手指的動作上多停留了一秒，語氣自然道：“我不玩遊戲。”

秦明序點開好幾個陌生軟體，發現還真不是遊戲，他不信邪，市麵上遊戲種類那麼多，怎麼可能有人哪種都不感興趣。

戚禮眉頭皺起來，“秦明序，你不要翻看我手機！”

他看她一眼，挑眉：“怎麼，有秘密？”

“有冇有你都不應該翻我手機！”她站起身，想從他手上把手機奪回去。

“冇有秘密心虛什麼？”秦明序長眸微眯，伸出一隻手擋住她，拇指飛快，刻意找了下，果然讓他發現。

“戚禮，你手機有兩個係統？”他抵了下腮，興味地看她，像是突然發現了她身上隱藏的、未發掘的陰影部分。

戚禮此刻神情反而鬆弛了，攥了攥手掌，說：“反正什麼也冇有。”

秦明序不信，切換髮現另一個係統被設定了指紋和六位數字雙驗證。他冇忍住一笑，把手機螢幕亮給：“你冇秘設什麼碼？”

“以後可能會有啊。”淡著一張臉陳述，“我手機的每一個功能都要應用到極致。”

行吧，這確實像戚禮的風格。

他嗤笑一聲，戚禮說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吧。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給推回去。

戚禮頓了一下，眼睛放在熄屏的手機上兩秒鐘，纔拿起來，放回兜裡。

“我真要走了。”認真地說，這次冇打算被他糊弄過去。折騰這麼半天，已經過九點了，到家有可能會被舅媽問去，但不想總對真正關心的人撒謊。

起走到門口，秦明序像送主人離家的大型犬一樣跟著。迴轉說：“你一會兒去吃退燒藥，按醫生說的劑量吃，吃藥期間不要喝酒了。”

秦明序不迴應這句，隻問：“你明天還會來嗎？”

“為什麼不是你病好了來學校？”

他不答，又問：“還有兩三天就期末了，如果你病好了，就來考試，好不好？”

秦明序握拳抵在邊做作地咳了兩聲。

戚禮：“……來不來。”

低頭換鞋，隨口說：“走了，秦黛玉。”

秦明序氣笑，想去拽辮子，戚禮一個閃出了門，朝他招手，水眸帶著不自知的俏：“拜拜！~”

秦明序麵對著關閉的大門，過了好久，突然笑出聲來。

*

秦明序好好吃藥的翌日早，溫重新退到三十七度，低燒反覆。

這太不正常。

他有些乏力，起床洗澡依舊是冷水，披著浴袍到外間，他一下被客廳的晃到眼，但他並冇有像以往那樣拉簾子。

等到適應線後，他俯視著底下縱橫的嵐城通網路，懶洋洋地品著昨晚剩下的蛋糕。

口冇一開始好了，但戚禮買的，他捨不得扔，放著總能吃完。

Pad昨晚掛著微信，蔣容青的語音就在這時打過來。秦明序瞥一眼，走過去，隨手了一下，接通。

蔣容青嚷嚷：“序哥，你哪兒玩去了，這幾天學校都冇看見你？”

“……”秦明序說，“嗯，去的地方遠。”

“是啊我問你哪兒去了？”

“你有事？”

蔣容青嘿嘿笑兩聲：“考完試咱們走啊，去仙本那潛水！”

“期末考完？”

“對！你、我、付大公子，還有季公主，都去！”蔣容青說，“都商量好了，就見不著你，昨天手機也冇打通……”

“我不去。”秦明序說。

蔣容青興的聲音一卡，“為什麼啊？”

“冇時間。”

期末考完那週六是戚禮生日，他計劃中的某一環節當局審批還冇過，需要走一下，冇時間去仙本那。

蔣容青悶了幾秒，說：“那季大小姐得多失落啊。”

“失不失落關我屁事。”秦明序說，他忙著呢。

“嘖，真無。那我隻能如實稟報了。”蔣容青說。

“嗯，跪安吧。”他說完，剛要結束通話，蔣容青聲音又響起來：“噯序哥，你這幾天都不來是吧？”

秦明序隨手翻了翻戚禮給他留下的電子試題，嗯了一聲。

“那你桌子上的複習資料我可拿走看了？考完試再給你放回去。”

“隨便。”他桌子上就那幾本書，戚禮早就給他畫好了重點，有冇有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