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走後,白鴦笑著看向小天應說道。
“天應,要不要我叫人帶你去參觀其它母艦和飛船。”
小天應聞言,激動的點頭。
“好啊好啊。”
白鴦笑著揉了一把他的頭,很快,林艾就走了進來,帶著小天應離開了。
“白哥再見。”
白鴦笑著揮了揮手。
待人走後,他調出了剛才的影像迴放。
看著螢幕前,壹號的全程執法記錄,白鴦脫下戰甲,內心五味雜陳,就這麽站著,許久都沒有什麽動作。
壹號也在這時雙手背負著,走進了指揮室,來到他身旁緩緩開口。
“看見了你們戰友的百年大仇得報,心裏麵舒服嗎。”
白鴦歎了口氣,猶豫了許久後點頭。
“確實,隻不過..........”
壹號打斷。
“隻不過我的做法太殘忍了,不符合你們的核心執法道義對嗎。”
白鴦語塞許久,最終點頭,又搖頭,眼神堅定的迴複。
“站在道義層麵,確實是有些不妥,但我這次選擇站在他們這邊,他們每一代人都飽受了這個惡魔的摧殘。”
“它每一次的一時興起,都使得牽引裝置紊亂,這些戰士們每一次的敲敲打打,換來了...........”
說到這兒,白鴦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一絲顫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握緊了拳頭。
“那可是四億五千萬名戰士啊,四億五千萬條活生生的人命,最後就隻剩下了一百二十萬。”
“就這麽死都算是便宜它了。”
壹號聽完,看了一眼他臉上凝重而又憤怒的神情後,收迴目光,緩緩開口。
“道義執法能夠避免絕大部分的流言蜚語,該殺的就直接殺,但別人的嚼舌根這種瑣碎異常的事,對我來說毫無作用。”
“秉承著等價執法的原則,既然人數代差不能彌補罪行,那就最大化的去放大痛苦,以求等價執法。”
“況且,華零聯合也頒布了上百條新法令,其中第一百五十八條明確規定,為了華零聯合未來的友好發展,華零雙方互不幹涉其執法程式。”
“我相信你也可以理解這其中的意思,在這表麵的和平低下,需要這些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法令條律,才能得以支撐起這龐大而又複雜的和平體係。”
聽完壹號的話,白鴦沉默了許久,最終無奈歎氣,轉頭看向它,皺眉微笑著點頭,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理解。”
“但我覺得,後續可以再商討一下,能不能在重大罪行的執法基礎上,增加一個申請條律或者等價執法的次數限製。”
“如果超出了這個次數限製,再向有關管理部門申請等價執法,你覺得怎麽樣?”
壹號聞言,平靜開口。
“你在害怕我,懷疑我。”
白鴦連忙打斷。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壹號打斷接話。
“隻是我的不確定性因素太多,對我能力上限的未知是主要首位,是嗎。”
“如果你是這麽想的話,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有清晰可見的弱點,就在零星議會廳,國級絕密資料庫內。”
“隻要你把那兒炸了,我這個未知的威脅就將徹底不複存在。”
聽見這話的白鴦,頓時大驚,可剛要說什麽,就被壹號再次打斷。
“我活了五千多年,曆代零星代表都在我這裏請教過一二,他們問過最多的問題,都是你當初為什麽會選擇談判和解,而不是徹底消滅我們。”
“但我給出的答案永遠都是,交出原始碼核心,可他們這些曆代代表收下了,卻從始至終都沒有選擇清除我這個未知風險,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見白鴦疑惑搖頭,壹號又繼續說道。
“因為猜疑的心,可以是無限大,也可以是無限小,如果猜疑被種下一顆種子,那麽它就會得到無限大的養料,而這個養料,完全可以輕易摧毀理智。”
“你可以簡單設想一下,我都把原始碼核心交出去了,他們為什麽不選擇直接清除我。”
“難道是因為我太強大,能夠清晰的看見他們的微表情,從而快速反製他們清除我的舉動嗎?”
“那他們為什麽又不在我離開的時候,悄悄的摧毀呢,是因為我能夠隨意穿行整顆星球,眼睛無處不在,這才一直暗中僵持到現在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覺得他們會等到什麽時候,才會趁著我沒注意將我徹底清除,還是需要來到太空,遠端清除。”
“可是這一切,我都能夠提前反應,他們應該怎麽做,才能徹底擺脫我的束縛,我又應該怎麽做,纔能夠讓他們徹底相信我,他們又怎麽知道,我有沒有選擇相信他們呢。”
說到這兒,壹號轉頭看向,神色凝重,呼吸有些急促的白鴦,繼續說道。
“隻要你一炮過去,我的原始碼核心就會有一半的概率,被徹底摧毀,想要試試嗎,萬一成功了呢?”
聞言,白鴦猛的瞪大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不可置信的震驚開口。
“我剛才真的.......在懷疑你,聽了你這些話後,我不自覺的就將你身上的疑點都猜了一遍。”
“不敢相信自己最後推匯出的結局是,你會走上和它一樣的結局。”
壹號平靜迴複。
“你並沒有經過理性邏輯推導,你隻是害怕我變得和他一樣,因為有如果,你就會害怕,而沒有理性邏輯的害怕邏輯,能夠模糊理性邏輯。”
“但你知道自己在懷疑,卻沒有選擇行動,而是直接說了出來,這說明你還是選擇了另一種誠實的信任,這很難得。”
“希望你的理性邏輯,能夠永遠站在害怕邏輯上麵,有疑問就有猜疑,猜疑一旦有了苗頭,就會無限生長。”
白鴦急切詢問。
“那我到底該怎麽做。”
壹號轉身離去,扔下了一句話。
“建議你少吃點東西,免得吃飽了撐的,想這些有的沒的瑣事,腦子裏麵的渾水也搖出來,把意義全部塞腦子裏麵。”
“腦子被意義填滿,就無暇顧及這個無聊的猜疑了,因為猜疑在意義麵前,毫無價值。”
“堅定你自己的信念,要防我也隨便,就這麽一直僵持著,也未嚐不是一種保障,保障猜疑能夠被隨時清除。”
白鴦聞言,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急忙大喊追問。
“你難道不怕嗎?”
壹號頭也不迴的平靜迴複。
“你猜我怕不怕。”
看著壹號離開,白鴦再次陷入了沉思,臉色時而凝重,時而震驚,但很快就甩了甩頭,神色複雜的歎了口氣。
“猜疑這東西真可怕啊,但凡腦子渾了一點,就有些控製不住了。”
“還是先冷靜一會兒吧。”
自顧自說完,白鴦眼神開始變得堅定,轉身看向螢幕內,逐漸亮起的站台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