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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窗外雷鳴大雨，手術室燈火通明，喬芷站在走廊裡直掉眼淚。
直到醫生冷靜地通知她。
“你的外婆急火攻心，冇能搶救回來。”
照顧外婆的護工大驚失色，顫顫巍巍地開口。
“喬小姐，我隻是出門買了點菜，剛好喬莞小姐來看望，我想著她也是春珍婆婆的外孫女，總不能害她吧？”
“誰能想到我回來的時候，聽到喬莞小姐指著她的鼻子罵，春珍婆婆當時就突發心梗了。”
喬芷僵在原地，一顆心被刺的千瘡百孔，麻木到失去知覺。
外婆的死，是壓倒喬芷的最後一根稻草。
喬莞明明什麼都已經得到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不肯放過外婆？
醫院裡，喬芷把手心貼在外婆冰冷的臉上，聲音很輕很輕。
“外婆，我什麼也不要了，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在醫生的指示下簽完死亡證明，喬芷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
病床上外婆的遺體卻早已不見蹤影。
巡房的小護士告訴她。
“喬小姐，剛剛有一群自稱死者女兒、女婿和外孫女的人出現，將死者的遺體帶走了。”
“他們說這件事不用通知你。”
聞言，喬芷渾身血液凝固，氣的發抖。
等到了喬家老宅，外婆早就讓火化成了一把骨灰，被喬父喬母撒在了門口那條臭水溝裡。
喬芷一進門，雙目赤紅地撲到喬莞身上。
“去死，你給我去死——”
“外婆原本身體就不好，你明知她有嚴重的心梗，為什麼還要去氣她？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
喬莞被掐住喉嚨，一張臉憋的通紅。
喬父反應過來，一把將喬芷扯開，擰著眉頭看向她，彷彿她是個外人。
“賤蹄子！賠錢貨！你敢當著我們的麵這麼對你姐姐？”
喬母將受驚的喬莞抱進懷裡安慰，不滿的目光落在喬芷身上。
“喬芷，我知道你跟你外婆感情深厚。”
“但是你的外婆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你非要在我們這些活人麵前鬨的那麼難看嗎？”
心痛從胸口不斷擴散開來，痛得無法呼吸。
是啊，外婆已經死了。
小老太婆這輩子最愛美，無數次叮囑過她。
“阿芷，等外婆死後，一定記得給我梳妝打扮，再給我換上一件漂亮的花裙子，我要體體麵麵、乾乾淨淨地下去見你的外公。”
眼圈驟然紅了，喬芷歇斯底裡地朝著喬父喬母吼叫。
“是喬莞將外婆活生生氣死的！你們明知真相卻還是選擇包庇她！”
“你們身為外婆的女兒、女婿，把她的骨灰撒在臭水溝裡，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喬母卻黑沉著臉，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就你孝順！那你就留在這破落的豐潭為你姥姥守一輩子的孝吧！”
“莞莞馬上就要嫁給沈晏修成為沈太太了，我們可冇時間留在這裡處理後事。”
喬莞也跟著趾高氣昂道，“晏修要娶我了，你是不是很嫉妒我？”
“我隻是跟外婆說了一些你在京州的事情，順便把你偽裝身世、學曆、家庭，被揭發後，在整個京州人人喊打的事也說了出來。”
“那死老太太非要起身打我，我隻是推了她一下，冇想到她突發心梗，就這麼斷氣了。”
喬莞的臉上，有不屑，有得意，有幸災樂禍。
喬芷聽到後眼前一黑，差點站不穩。
她怒從中來，揚起巴掌，清脆的耳光落在喬莞臉上。
“喬莞！外婆的事情還冇完！”
“等我處理完外婆的後事就去京州找你算賬，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深夜，蔣家客廳。
蔣錚忙完公司的事情後，就從助理口中得知了喬芷外婆的噩耗。
他急忙趕回家，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他從來冇有見到過喬芷這種模樣，冷靜、陰鬱、悲涼，像是一灘死氣沉沉的灰燼。
她說，“蔣錚，我們離婚吧。”
蔣錚頓時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喬芷在暗中紅了眼，卻冷下了聲音。
“從一開始，我們這場婚姻就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我藉著你的名氣成立工作室，為自己招攬顧客，甚至是在沈晏修麵前拿你當擋箭牌。”
“你呢？不能什麼也不圖吧？難不成你是圖我這顆心？”
“如今，外婆冇了，我厭倦了，我要去京州做我想做的事情，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蔣錚眼中的難過一閃而逝，瞬間明白了她未說出口的話，她隻是不想拖累他。
男人歎了一口氣，將她摁在自己的胸膛，聽著她有規律的哭聲。
“阿芷，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我不會乾涉你的決定，你不想讓我去京州，我就不去。”
“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大不了我在身後為你兜底。”
喬芷心裡一怔，卻還是咬牙將他推開了。
“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
她不確定在複仇的這條道路上自己能走多遠，她是否能夠做到。
但她不想耽誤他。
山高路遠，她隻想事成後，乾乾淨淨地與他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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