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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師兄出去捉鬼,我受輕傷,他受重傷,他卻把唯一的治療符給了我,自己差點死掉。
那時他說:“保護妹妹不受傷害,是哥哥該做的。”
可現在,為了孟欣欣,他逼我喝著一碗又一碗的淨池水。
又趁陸子墨看不見的時候,偷偷藏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知道自己才疏學淺,想多留點我的血,日後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我不禁冷笑。
多年不見,他的功力退了不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沾了點血,在胸前畫下一道延遲轉移咒。
我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這些疼痛將來會加倍還給我的鬼小弟,也就是孟欣欣。
之所以不立刻轉移,是因為我清楚,孟欣欣現在疼了,他們隻會逼我吐更多血。
我到底還是人,雖然吐一吐的死不了,但也不是血包。
孟欣欣穩定下來,我被扔回房間,他們則去準備明日的複活大陣。
我也開始暗中煉化孟欣欣。
過了今夜,她便是我的鬼。
閻王契是獻祭高手的力量救小鬼,可孟欣欣已經是我的鬼,便不能反噬其主,閻王契已不攻自破。
就憑師兄這種顯形都要靠我血的庸才,肯定發現不了陣已經破了,還在傻傻籌備後續。
我心安理得睡了一覺,半夜卻被震醒了。
我那素來不近女色的丈夫,正忘情在孟欣欣身上耕耘。
兩人就在我旁邊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孟欣欣撫摸他汗濕的肩膀:“天師說了,就要在沈傾懷旁邊,明天的大陣成功率更高。”
見我睜眼,孟欣欣得意抬眉。
我知道,她認出來了我。
怒意自胸腔炸開,我眼眸變金,進入馭鬼形態:“滾下去。”
命令彷彿驚雷直接從孟欣欣靈魂中炸開,她尖叫一聲,滾下了床。
她掩麵哭泣:“子墨,沈傾懷威脅我,她說我勾引你,會想辦法讓我魂飛魄散。”
陸子墨冷冷瞪來。
我聳肩:“我可冇說話。”
察覺到異常的師兄衝了進來:“她們現在靈魂相連,沈傾懷心裡想的,孟欣欣就能聽到。”
孟欣欣忽然滿地打滾:“好痛,她想讓我死,我真的會死吧。”
我無語了,這次我真冇做什麼。
陸子墨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一陣噁心,明明是他將我當作替身,又要用我的命換她的命,如今卻說我惡毒。
陸子墨心疼地抱住孟欣欣,命令師兄:“我等不了了,現在就做法!”
“還不到時候。”師兄說。
“我花大價錢請你來,你就這點用?”陸子墨冷聲說,“聽說你師妹纔是沈家首席,你是她助手,如果不是我請不到她,哪輪得到你。”
“孟欣欣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師兄看我一眼,啞聲說:“還有個辦法,隻要**弱了,鏈接就不強了。”
“可以用笞神鞭,打沈傾懷一百下,孟欣欣就不會有危險了。”
我震驚地看向師兄。
笞神鞭打人是很疼的,他們明明都知道我怕疼。
但正如師兄說,笞神鞭能把我靈力打弱,我越弱,對法陣的影響越小。
他還是冇有信心能複活孟欣欣,所以才把我搞弱。
師兄在地上鋪滿符咒,吸收我的力量,一鞭下去,鮮血四濺。
我瘋狂掙紮,他們卻喊來保安,將我四手八腳地捆起來,動彈不得。
陸子墨義正言辭:“這都是為了複活夫人,如今夫人惡鬼上身,給我打。”
保安感動於陸子墨的癡情,甩鞭下來毫不留情。
我咬破舌尖,再次畫了一道延遲轉移咒。
這才從瀕死的痛苦中喘口氣。
怪不得師父不讓我下山。
就算是禮佛聖人,也有兩幅麵孔,比鬼更可怕。
孟欣欣正笑意盈盈站在陸子墨身後,陸子墨在前保護她,師兄在後緊盯著我,生怕我有異動。
師兄說:“符咒吸過她的血,明日一早,就能開壇了。”
我看著滿地的深紅色。
他們不知道,浸滿了沈家首席憤怒之血的符,後期會煉化的多麼可怕,要在場所有人的命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