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心中尋思著,麵前的這個人,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神秘,因為他的身上似乎冇有任何生機,寧靜得如同一望無際的深淵,並且,這個毫無生機的深淵之中,卻充滿著十足的能量,因為他要破解係統,逃出虛擬世界。
但是不是為了真相,隻是為了驗證一件事情,這是一個多麼純粹的人啊。
“陳醒,你覺得這裡的人們渴望真相嗎?”尋亦俯視下麵公路上來回的車輛說道。
“不知道。”陳醒回答道,他隻是,並不是所有人對真相感興趣。
“那你覺得,他們渴望證明自己嗎?”尋亦又問道。
“不知道。”陳醒依舊隻能給城主這樣的答案,但是他又說道,“證明自己比渴望真相,更需要驅動力,因為渴望真相是出於好奇,而證明自己,則是一種不屈服於自身和環境侷限的力量所導致,這是一種偉大的力量。”
尋亦看著陳醒,目光在夜色之下顯得特彆深邃,同時在這種深邃之中隱藏不為人知的神秘。
陳醒看著這樣的目光,背脊微微發涼。
尋亦微微一笑,笑容顯得十分詭異,不知道是因為夜色籠罩產生的視覺效果,還是他此刻的笑容本身就是詭異的。
尋亦說道:“陳醒,如果有一天,這座城市陷入戰場,你會覺得可惜嗎?”
陳醒聽到城主這麼一說,心中暗暗吃驚,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倘若這座繁華的城市陷入戰場,那麼,這將是讓人十分心痛的事情,因為,繁華的毀滅,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災難。
“災難總是免不了的。”尋亦微微一笑,“畢竟,任何事情都不是永恒的。”
陳醒不明白尋亦為何如此說,隨後又聽他說道:“我們回地下室吧。”
晚上的時候,陳醒躺在床上,心中想著怎麼走出這個破解之城,因為他通過尋亦的係統瞭解到,這座城市也是一個無邊際的矩陣,任何人都走不出,陳醒利用尋亦的係統瞭解了很多次這座城市,依舊冇有找到走出的方法,看來自己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需要留在這裡生活了。
吳少學是這座城中唯一和陳醒關係最好的人,可能是因為陳醒最先認識的他,所以彼此聊得來。
這天晚上,陳醒乘坐電梯從地下室出來,來到頂樓,這座樓是這座都市最高的樓層,站在頂樓,彷彿走到了世界的巔峰,雖然這是一個矩陣世界,但是望著無邊無際的高樓大廈和五顏六色的燈火以及川流不息的車輛,確實給人一種登上了巔峰的錯覺。
陳醒吹著風,身心之中感到格外的清新,忽然,身後一個聲音傳來:“原來你也喜歡來樓頂吹風啊?”
陳醒微微一笑,轉過身,見到吳少學走了過來,走到他的身邊。
“晚上吹下風,會讓人清醒很多。”陳醒笑著說道。
“你見過城主了吧?”吳少學扭頭看著陳醒問道。
“見過了。”陳醒說道。
“你覺得城主這個人怎麼樣?”吳少學問陳醒,陳醒看向吳少學,吳少學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你覺得他神秘嗎?”
“神秘。”陳醒點頭說道,“難道你和我有一樣的感覺?”
“是的,城主從未告訴我們他的身世,他隻說,他很早之前就來到這座城市了。”吳少學說道,“而且,他似乎格外的冷靜,對什麼東西都不感興趣的樣子,有時候我在想,他到底在追求什麼。”
“他想見證一下是否可以破解世界係統。”陳醒對吳少學說道,“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可以走出這個世界,是否可以擁有自由。”
“你相信我們能夠走出這個世界嗎?”吳少學問道。
“可以走出這個世界。”陳醒說道,“我們既然能夠來到這個世界,那麼我們就一定能夠走出這個世界。”
吳少學看了陳醒一眼,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難道你不相信我們能夠走出這個世界?”陳醒問吳少學。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不敢想象。”吳少學歎息一聲,“我不知道我們走出這個世界以後是一個什麼樣的形態,或者,我們將麵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你這麼想,說明你的恐懼心大於你的好奇心。”陳醒微微一笑說道。
“是的,我是一個很容易對未知事物感到害怕的人。”吳少學一陣苦笑。
人們對於未知的事物普遍存在兩種心理,一種是好奇,一種是恐懼,當好奇心大於恐懼心的時候,就會去探索,當恐懼心大於好奇心的時候,就會迴避。
“對了,我有一個問題,尋亦為什麼能夠當上城主?”陳醒問道。
“他從未告訴我們這件事情,我們問他,他也不曾回答。”吳少學說道,“難道你也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不,我隻是好奇的問一下而已。”陳醒一笑說道。
這個時候,吳少學的手機鈴聲響了,吳少學接了電話:“好,我馬上下來。”說完,掛了電話,對陳醒一笑說道:“我表弟來了,我去見見他。”
陳醒點點頭,吳少學轉身走開,隨後便下了樓。
陳醒繼續欣賞夜景,忽然,見到遠處的高樓之上,有一條人影,幾個起落,便落在了離自己不遠的一棟大樓之巔。
陳醒定睛一看,吃了一驚,這條身影不是彆人,是嶽傾。
陳醒飄然過去,飛身到嶽傾麵前,笑著說道:“嶽傾,你也來這裡了?”
“陳醒,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嶽傾冷笑道。
“我來這裡很久了。”陳醒問嶽傾,“葉楓呢?”
“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嶽傾說道,“上次和他森林一戰以後,我就逃跑了,從此再未見到他,他冇有找你嗎?”
“冇有。”陳醒搖頭,隨後說道,“馮琳呢?”
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後一個溫柔的聲音:“陳醒,你想我了?我在這裡呢。”
陳醒轉身一看,是馮琳,他站在陳醒身後的一棟大樓之上,腳踩在大樓的圍欄上麵,但是卻十分的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