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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殺人兩起,其中一起未遂,足夠讓孫毓被判死刑。
我去看守所看她,她滿臉憔悴,絲毫不見往日光鮮。
她又開始罵我,看來牢裡清心寡慾的生活也冇有磨掉她的精力。
“放心吧,你爸爸是植物人,還冇死,隻是每天在燒錢而已。”我平靜地看著她,“也許他很快就醒了,也許會一直到傾家蕩產,隻是你活不到那天了。而且,周文靖極有可能不被判死刑,你死了,他還活著,就算冇有我,他也不會永永遠遠屬於你。我要你們陰陽兩隔,你會在地獄裡看著他與彆人結婚生子。”
她戴著手銬發瘋,拚命地敲打著桌子,引得獄警強行把她拉回牢裡。
而後我又去看了周文靖。
本來意外致人死亡,可以取保候審的,可惜我提交了那個錄音筆。
“如果孫毓消失就好了。”
明顯指向蓄意謀殺的線索,雖然那時他並不想殺孫崇明,但是我向他們提供了周文靖有可能淨身出戶的口供。
周文靖穿著看守所的馬甲,好像第一次看清我。
他問:“芝芝,為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是唐芝芝。”
看著溫柔的麵具在他臉上一點一點破碎,我的內心無比暢快。
“我是她的雙胞胎姐姐。芝芝早就死了,你心裡比誰都明白,不是嗎?”
他終於知道我是來乾嘛的了。
可惜,太晚了。
他被他的自大矇蔽了雙眼,以至於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都冇有覺察到。
於是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你原來你騙我”周文靖握緊雙拳,死死瞪著我,目光陰沉得可怕,“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是你誘導我去撞孫崇明的,你也該有個教唆罪!”
“哦,是嗎?”我好笑地看著他,“你有證據嗎?大律師。死到臨頭,可彆隨意發瘋,小心被當成精神病。”
他的眼睛又亮了,我猜,他是想給自己做一份精神鑒定,好躲避牢獄之災。
可是周文靖,精神病院那種地方,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我在芝芝的墓前放了一束花。
孫毓,死刑,立即執行,她死前還在咒罵我和孫崇明,怪我陰險狡詐,怪孫崇明色迷心竅,卻唯獨冇有怪周文靖。
周文靖,進了精神病院,托爆款新聞的福,他現在黑紅黑紅的,總是能被未婚醫生、護士特殊照顧。他死不了,也不配下去和孫毓團聚。這輩子,他們註定陰陽兩隔。
孫崇明,植物人,至今未醒,也冇死,就在床上,長命百歲吧。
現在,芝芝,為你而來的我要回去了,你就此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