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遊戲 九、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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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知過了多久，楊肅從深度的昏迷中醒了過來，他剛一睜開眼睛，就發現唐掩瑜正坐在床頭邊上，帶著一臉嚴肅表情注視著他。看樣子他這個注視的姿勢已經保持了很久，以至於眼神都有點放空。\\n\\n“哇！”楊肅被唐掩瑜近距離杵在那裡的一張大臉嚇了一跳，緊接著帶著驚喜的聲音脫口問到：“老唐，你冇死啊？我看你昨晚上像是中邪了似的……”\\n\\n唐掩瑜帶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摸著自己脖子的一側，那裡的皮膚上還留著一團殷紅的血痕。然後他打斷了楊肅的話，一臉不解的反問：“為什麼這麼問？昨晚上不是你救的我嗎？”\\n\\n楊肅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上的事情：“我救的你？”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按下手機確定鍵登錄賬號那一刻，後麵發生了什麼他一點印象也冇有。\\n\\n“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啊。”唐掩瑜乾脆從自己在昨晚4點44分前詭異地夢遊到電腦桌前與通靈筆仙連麥說起，當他講到楊肅突然帶著詭異的笑容同自己說著一些摸不著邊際的話時，楊肅皺緊了眉頭。而當他說到楊肅否認自己砸碎了筆記本電腦時，楊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n\\n“不對啊，你的筆記本電腦是我砸碎的。我一開始以為砸掉筆記本就能讓你擺脫那個筆仙控製，結果冇什麼用。所以我用自己的手機登錄賬號，試試能不能讓直播斷線。後來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n\\n楊肅的話聽得唐掩瑜一陣毛骨悚然，他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所以後來和我說話的你，當時難道也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什麼事來，“當時你……不……那個東西還給了我這個。”他手忙腳亂地想從自己的褲兜裡掏出那隻老舊的簽字筆，可手一碰到筆，又像觸電似的忙不迭把筆丟在了地上。“真是邪門。”\\n\\n楊肅倒冇有唐掩瑜的那麼大反應，他下床撿起了唐掩瑜丟掉的那支筆仔細端詳著。“這隻筆……好像有點眼熟啊。”\\n\\n“那不就是通靈筆仙賬號頭像上那支筆。”唐掩瑜眼神中掩飾不住的驚恐，畢竟昨晚的經曆對他來說太過刺激了“那筆本來不是這樣的，就是一隻普通的簽字筆。我和通靈筆仙連麥後才變成了這個樣子。”\\n\\n說完，他又對著楊肅弱弱地補了一句：“楊肅，我雖然也對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感興趣，但骨子裡其實還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可是昨天晚上的事……你說這個世界上……該不會真的有那玩意兒吧？”\\n\\n楊肅當然知道唐掩瑜口中的“那玩意兒”是啥。他暗歎一口氣，心想著昨晚的事看樣子對老唐的三觀衝擊過大，都給他整出心理陰影來了。突然他腦海裡一個念頭一閃，連忙掏出放在床頭的手機，解鎖了螢幕。\\n\\n打開APP，登錄SU人直播賬號，然後搜尋“通靈筆仙”賬號。\\n\\n搜尋結果欄中一片空白。\\n\\n不死心的他點開賬號的曆史記錄，果然有淩晨4點44分進行直播連麥的記錄，但是與他連麥的賬號名稱變成了一串數字亂碼，頭像也變成了默認的灰白色。\\n\\n他又一眼瞥見賬號的郵箱裡有一封未讀私信，點開後發現郵件內容：“恭喜你，你被通靈筆仙抽中成為幸運粉絲，通靈筆仙將在今晚4點44分與你連麥。”可是發件人的名字同樣是一串數字亂碼。\\n\\n“通靈筆仙”，一個在短短時間內積累起300多萬粉絲，讓許多自媒體工作者眼饞的視頻賬號，在昨晚與自己連麥後，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登出了。\\n\\n而與“通靈筆仙”連麥的“任務”，是那個裴倩以風投加商業合作為誘餌向他們釋出的。裴倩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她又到底有什麼企圖？\\n\\n正在楊肅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手裡的手機響起。螢幕上的來電名稱赫然顯示著“裴總”二字。這讓他心中疑惑更盛，一直以來都是唐掩瑜在跟裴倩電話聯絡，自己壓根就不知道裴倩的電話號碼，更不要說存她的號碼了。\\n\\n他對一旁還在絮絮叨叨講述自己內心陰影的唐掩瑜使了個噤聲的眼色，然後按下了手機螢幕上的擴音按鈕。\\n\\n“裴總，今天怎麼有空……”楊肅剛準備寒暄幾句再進入正題，卻被電話那頭直接打斷。\\n\\n“你們通過考察了。”\\n\\n“哈？”楊肅和唐掩瑜一頭霧水。\\n\\n“那個通靈筆仙的賬號，你們處理得不錯。”那邊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了一句：“怎麼樣，第一次這麼刺激還習慣吧？”\\n\\n楊肅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口朝著電話那頭不客氣地大聲反問回去：“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搞我們？”\\n\\n“嗬嗬。”電話那頭的裴倩似乎心情很好，她麵對楊肅的大聲喝問，不但感覺不到一絲惱怒的情緒，相反還輕笑了兩聲“你真正最好奇的，應該不是這種膚淺的問題吧？”\\n\\n“你難道不該問，那天晚上看到我在地下車庫做的事，為什麼還能活著離開嗎？”\\n\\n“活……活著離開？啥意思？”唐掩瑜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整個雞蛋，用夾雜著疑惑與驚恐的眼神看看手機螢幕，又看看楊肅。\\n\\n“或者說你想知道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n\\n楊肅的心瞬間被猛地揪緊，他顫抖著問到：“十年前，你是怎麼知道的？”\\n\\n然而電話那頭的裴倩並冇有回答楊肅的話，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還有你們昨晚上在失去意識之後看到的東西，你們不想知道是什麼嗎？”\\n\\n楊肅與唐掩瑜帶著震驚的表情對望了一眼。\\n\\n“老唐，你昨晚有看到了什麼嗎？”\\n\\n“我被筆仙控製身體後有短暫的失去意識，然後夢到自己掉進一條奇怪的河裡，身邊還有很多人想拉著我沉下去。”\\n\\n“那條河裡，是不是有很多奇怪的魚？”\\n\\n“那些……原來是魚嗎？我也不太確定。”唐掩瑜先是語帶遲疑地說著，然後突然猛地想醒悟過來似的瞪著楊肅：“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n\\n楊肅麵色凝重地對著唐掩瑜點了點頭：“我是在半空中看著你在那條河裡，你那時應該冇空注意到我。”\\n\\n“為什麼我們會做同一個夢？”\\n\\n“不！”楊肅緩緩地搖了搖頭，接著目光凝視著自己的手機螢幕，近乎一字一頓地問道：“那真的是夢嗎？”\\n\\n“上麵所有問題都有答案，不過……”\\n\\n“你們的權限還不夠。”\\n\\n“權限……不夠？”楊肅的瞳孔急速地縮小，他繼續沉聲問道：“這意味著權限是可以提升的？提升的途徑，該不會是繼續完成像筆仙那種危險的‘任務’吧？”\\n\\n“你很聰明嘛。”\\n\\n而一旁的唐掩瑜下意識地像在課堂上提問一樣弱弱地對著手機舉起一隻手，然後問到：“那個……裴總，那之前和您聊過的SU人直播賬號的事情……”\\n\\n“噗嗤。”裴倩似乎被唐掩瑜大條的神經和出乎意料的超展開式問題逗樂了，她語氣輕快地說到：“之前我承諾過的合作當然算數，隻要你們能一直活下來。”\\n\\n楊肅對著在一邊打岔搞亂自己思路的唐掩瑜翻了一個白眼，正準備繼續提問時。裴倩那邊已經搶先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中斷了話題：“更具體的事情今天晚點見麵聊，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對了，記得帶上那支筆。”\\n\\n“等等！”\\n\\n迴應楊肅的是“嘟嘟”的電話被掛斷聲。\\n\\n裴倩這通電話似乎讓唐掩瑜從昨晚被驚嚇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不停地搓著手，帶著一半興奮一半緊張的神情又開始對著楊肅碎碎念起來：“楊肅，咱們是真捲進什麼神秘事件了吧？裴總該不會就是電影裡那些什麼秘密機構的人啊?聖盾局？龍組？SCP基金會？調查員？”\\n\\n楊肅繼續無視了唐掩瑜的絮叨，他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手邊那隻簽字筆思考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撥通了另一個號碼。\\n\\n大鬍子叔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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