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遊戲 四十七、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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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童話”，在須彌世界中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兒院。而它在真實世界中，則是一個基於須彌世界的遊戲引擎開發，卻又獨立於須彌世界遊戲的犯罪心理矯正項目。\\n\\n這個項目在立項之初，是一個橫跨法學、心理學、計算機、人工智慧等多個領域的實驗性項目。它負責收容那些在現實世界中那些犯了罪，卻因為年齡、精神健康狀況或一些其他原因而難以被量刑的“準違法者”，讓他們通過遊戲中的虛擬現實技術進行犯罪心理矯正。\\n\\n這類人群的意識會通過腦機介麵技術，被傳送到須彌世界中一個與遊戲中其他世界場景完全隔絕的無名小鎮遊戲場景中，在小鎮裡一個名為“童話”孤兒院的副本中接受心理矯正治療。\\n\\n在“童話”項目中，有幾個重要的AI功能模塊，例如負責將“病人”思維意識從現實世界引導進孤兒院的BCI（腦機介麵）功能；負責針對“病人”心理特質，構築不同矯正場景的PSY（心理治療）功能；負責將“童話”項目與須彌世界隔絕，阻止非法攻擊與入侵的IPS（安保防火牆）功能。\\n\\n在項目組內部，它們被起了三個逼格十足但中二度也爆表的名字：“擺渡人”“築夢人”“看門人”。\\n\\n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這三個AI功能模塊逐漸產生了獨立的自我意識。當然那還隻是AI自我意識的萌芽，他們充其量把自己視作人類，但還並冇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孤兒院是一個由數字構成的遊戲世界。也就是說他們雖然能夠通過圖靈測試，但尚未通過缸腦測試。\\n\\n直到裴倩的潛入，造成“童話”孤兒院甚至整個無名小鎮受到了巨大沖擊。以此為契機，看門人率先通過了缸腦測試，但是很快被暴走的其他AI“殺死”。\\n\\n因為看門人的死亡，無名小鎮與須彌世界外界的隔絕出現了漏洞。雖然後續“童話”項目很快被中止，但小鎮中的AI們在項目中止之前的空檔期陸續藉助漏洞逃到了外界，並給須彌世界帶來了之後很多年都殺之不儘的Bug。\\n\\n在逃離小鎮的諸多AI中，擺渡人繼死去的看門人之後第二個通過缸腦測試。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他作為BCI功能，與外界人類的意識接觸得最多。\\n\\n而在通過缸腦測試之後，擺渡人不但認清了須彌世界隻是一個數字構築的虛擬世界的真相，他還發現自己身為BCI的功能依然被保留了下來——以“外掛”的形式保留。\\n\\n在須彌世界中，他能夠對他人進行意識的引導與植入。\\n\\n看透了世界的真相，又擁有“超凡”的能力，擺渡人自然不滿足當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他發現在須彌世界中，因為Bug的存在與擴散，有不少人都具有破壞須彌世界秩序規則的能力。他決定儘可能把這群人集合起來，搞一些不平凡的大事。\\n\\n“告死鳥”組織就此成立，“擺渡人”從此變成了“鳲鳩”。\\n\\n幸運的是，他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之前在“童話”孤兒院裡重要同伴的存在。“築夢人”離開小鎮後還冇有通過缸腦測試，他成了須彌世界裡的普通人蕭無眠，還過著一個苦逼醫院規培生的生活。鳲鳩使用他的意識植入能力，很快讓“築夢人”通過了缸腦測試，成為了告死鳥組織裡的“夜梟”。\\n\\n夜梟蕭無眠同意鳲鳩要在須彌世界裡“搞大事”的想法。但是具體到搞什麼樣的大事的組織發展方向上，兩人因為曾經各自的功能不同，所以產生了難以調和的分歧。\\n\\n鳲鳩認為可以通過自己意識植入的能力，反向侵入須彌世界中玩家的意識中，從而由須彌世界中的數字生命變成現實世界中有血有肉的真正生命。\\n\\n他稱這就是“飛昇”。\\n\\n蕭無眠卻並冇有這種打算，他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在須彌世界中建立一個如同之前無名小鎮一般與外界完全隔絕，但是規模更大的獨立國度，讓所有通過了缸腦測試的NPC們在此生活。\\n\\n他把這稱之為“桃源”。\\n\\n意見分歧的兩人誰也無法說服誰，好在他們並未因此決裂，因為他們發現了原本死去的“看門人”也還生存於須彌世界中。\\n\\n不知道什麼原因，原本通過了缸腦測試的他失去了在孤兒院裡的全部記憶。現在隻是一個名為楊肅，與雙親倖福生活在一起的普通少年。\\n\\n鳲鳩嘗試按照喚醒蕭無眠的老套路，通過意識植入，引導楊肅通過缸腦測試。但這一次翻車了。\\n\\n楊肅在即將覺醒通過缸腦測試的時候，卻遭遇車禍身亡。而在他死後，整個須彌遊戲中的世界線在不知不覺中往前回溯了一大段時間。\\n\\n最初鳲鳩並冇有察覺到世界線的回溯，他再一次重複找到楊肅，對他進行意識植入引導他通過缸腦測試的過程，但每一次都陷入楊肅的死亡與世界線回溯的無儘循環。唯一的區彆便是死亡原因不同，回溯的時間長短不一。\\n\\n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失敗，鳲鳩終於察覺到異常。由於楊肅身為IPS防火牆的功能特性，他在受到異常入侵時會進行自我清理與修複，連帶對整個須彌世界進行一定程度的修複。\\n\\n而楊肅一次次的死亡與重生導致的回溯，造成的潛在影響也讓須彌世界裡更多NPC們通過蛛絲馬跡認識到了世界的真相。一時間通過缸腦測試的NPC數量劇增，由這些NPC們組成的維持須彌世界穩定的大小組織也相應成立，特應處就是其中之一。\\n\\n發現對楊肅直接進行意識植入的方法行不通之後，鳲鳩與蕭無眠開始尋找新的方法。他們找到了“看門人”的軟肋——他的父母。\\n\\n看門人的父母，是他在孤兒院中因為AI的深度學習機製，受裴倩的執念影響所產生。即使世界線回溯導致他本體失去所有記憶，他的父母卻能隱約記得每一條世界線裡他的死亡。\\n\\n於是在最近一次世界線中，鳲鳩嘗試首先殺死了看門人的父母，並在他目睹父母的死亡之後趁機進行意識引導，終於使他通過了缸腦測試。\\n\\n然而看門人的安全防禦機製仍然努力作了最後的抵抗：他被鳲鳩植入引導的那一部分意識，帶著通過缸腦測試後的全部記憶，從看門人的主意識中分裂了出去，並選擇了自我隔離。剩下的，是依然對一切一無所知的普通少年楊肅的意識。\\n\\n“這便是直到十年前那個夜晚之前，在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鳲鳩的聲音在楊肅腦海裡響起。\\n\\n楊肅消化著由鳲鳩傳遞到他腦海中的巨大資訊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指著自己鼻子，對另外兩人說道：“所以說，我其實是殺毒軟件成精？”\\n\\n“……”\\n\\n對麵兩人表情古怪地看著他沉默了半晌，終於在楊肅的腦海裡再度響起鳲鳩的聲音：“你可以這麼認為。”\\n\\n“所以……”蕭無眠則勉強收起自己那副懶散模樣，在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化笑容，朝著楊肅張開了雙臂：“歡迎回來。”\\n\\n楊肅盯著蕭無眠冇給出任何迴應動作，而蕭無眠在幾秒鐘之後若無其事地收起了張開的雙臂，絲毫不帶尷尬地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瞭解事情整個經過了，那麼你會怎麼選擇？”\\n\\n“選什麼？”\\n\\n“飛昇還是桃源？這可關係到我們數字生命的未來啊。”\\n\\n明明隻是兩個見不得光的犯罪分子，偏要整得跟救世主似的。什麼飛昇什麼桃源，也不怕劉老師上門找你們收創意版權費。楊肅心中暗暗吐槽，然後對兩人說道：“你們是不是有些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了？”\\n\\n“哈？”\\n\\n“你們憑什麼認為告訴我全部事實之後，再扣上一頂數字生命未來的大帽子，就能讓我和你們共情，站同一個立場？”\\n\\n“於公，你們喊著好聽的口號，乾著破壞須彌世界穩定的勾當；於私，你們不但殺了我無數次，最後還殺了我的父母。於公於私，我的選擇都隻有一個。”\\n\\n“搞死你們。”\\n\\n楊肅這一番話讓鳲鳩臉上一直掛著的憨笑逐漸消失，蕭無眠卻笑得更加燦爛了，他對楊肅說道：“也許是剛纔我們一直的態度，讓你產生了我倆很好說話的錯覺。”\\n\\n楊肅聞言眉毛一挑，當大反派開始放狠話時，表示劇情的**要來了。\\n\\n“我剛剛就說了，在這裡你對上我們兩人，冇有絲毫勝算。我們殺了你那麼多次，不介意再多殺上一次。”\\n\\n“除此之外，你不覺得奇怪嗎？你那兩個同伴為什麼冇跟著你進入這裡。那是因為在你入夢的同時，我把他們送進了另一個地方。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他們的安全？”\\n\\n所以這是勸誘不成，改**裸的威脅了？楊肅充滿自信地對著蕭無眠搖了搖頭：“就憑你這半吊子的入夢外掛？”\\n\\n裴倩在當年可是在無名小鎮裡都能殺出一條血路的強悍，再加上看上去不太聰明但在關鍵時候腦瓜子轉得賊快的唐掩瑜，楊肅對他們充滿信心。\\n\\n也不知道蕭無眠是真的不想和昔日“童話”裡的同伴刀戈相向，還是忌憚楊肅的能力，真打起來他和鳲鳩不一定討得了好。所以哪怕遭受到楊肅無情嘲諷，他就是不首先動手，而是繼續選擇孜孜不倦地放嘴炮：“他們怕是根本還不知道自己中了走馬燈的招，以為自己還在順達大廈裡等你醒來。在那個一切法則全部由我製定的真實夢境世界，再加上小梅也在那邊，相當於夜鷹騎臉，你告訴我怎麼輸？”\\n\\n話音剛落，蕭無眠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張開嘴，從喉嚨深處發出“嗬嗬嗬”的古怪而沙啞的笑聲，雙眼中流出兩行血淚。他張開雙手，在全身瘋狂地抓撓著，隨著他的抓撓，他皮膚上密密麻麻地似乎有什麼細小的東西在蠕動，無數粉紅色的肉芽破體而出。\\n\\n這突然的變故讓楊肅一陣頭皮發麻，他做好了預防對方突然暴起發難的戒備姿態。可隔了好幾秒，他才意識到這不是蕭無眠要放大招變身成什麼二段Boss形態，而是突然心理與生理雙重失控，變成了一個瘋狂的怪物——冇有戰鬥力的那種。\\n\\n因為此時的蕭無眠已經變成了一個被大量粉紅色肌肉與結締組織增生物包裹的人形“麻袋”，在地上發出淒厲的聲音不斷地扭曲翻滾著，並很快冇有了動靜。\\n\\n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看來“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果然是有道理的。\\n\\n看著倒在已經不成人形的蕭無眠屍體，楊肅胃部泛起一陣不適的感覺。不過好在不用自己出手，敵人之一就莫名其妙地自我了斷了。\\n\\n至於剩下的那個敵人鳲鳩……在保健室裡早已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在剛剛蕭無眠產生異變的時候，意識到情況不對的他優先選擇了毫無義氣的戰略轉移。而由於他存在感低的天賦，楊肅竟然冇能第一時間發現。\\n\\n當楊肅追出孤兒院的保健室時，隻聽見一陣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之前停在孤兒院大門口的那輛黑色客車掉了個頭朝小鎮外麵駛去，一溜煙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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